大浪滔天，逆浪穿空。
如海大湖，亂石林立，仿佛無數巨獸的牙齒露出了水面。
天劍老人立于中間最高的一塊石頭上，衣袂飄零，風姿綽約。
數以萬計的修士在周圍各找地方站着，似乎在等着什麽。
中有三人，氣息異常強大，氣質也與衆不同，被人衆星拱月的圍着。
看着這三人，陳學鑒腦海中瞬間出現三個名字：滄瀾仙帝，東海龍帝，深淵魔帝。
三人都是帝王風範，但此時此刻，卻都是很明顯的被天劍老人比了下去。
“自己又進入回憶了，不知道發生什麽了！”
陳學鑒一下明白了自己的情況，記起此前情況，頓時憂心，還不知道什麽情況了。
“成了，他真的成了！”
周圍有人萬般感歎：“真正的仙人之境，隻待渡劫了。就不知道天子劍會不會真的出現！”
“八九不離十！”
有人輕聲道：“一尊三帝都來了，還能有假？看着吧，這輩子估計都看不到第二次這般盛景了！”
衆說紛紛，無不是欽佩天劍老人。
但陳學鑒卻是感覺不妙，直覺告訴他，這也許就是天劍老人身死前的時刻。
他很着急，想要去提醒天劍老人，然而這是回憶，他什麽都做不了。
再看天劍老人氣息沖天，真氣外洩，猶如**在天空盤旋，頃刻間，竟是化出仙靈之氣。
古往今來，修行者無數。在史書記載中，這也許會是可考的第一個仙人。
靈氣轉化，化出一道身影，在天空中演化劍術。
“這是劍心！”
有人驚歎：“天劍老人在凝聚劍心！”
“是的！早就聽說過了，天劍老人一生所學劍術無數，這恐怕是要把所有劍術融合了！”
劍心……
陳學鑒突然知道天劍老人在幹嘛了，他不是融合劍法，而是在忘卻劍法。他要凝聚蒼穹劍心，按他此前所想，就是要忘掉所有劍法，踏入練劍的第四層。
劍心演化，玄奇難測，隻要是劍修，見過畢竟對自己的修行都有極大好處。
這本是私密之事，但天劍老人卻是毫無保留的讓所有人都能看到。
“他在交待後事了！”
陳學鑒突然明了，難怪天劍老人死的時候，無論是他自己，還是自己都不是特别傷感，行爲這位老前輩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結局。
劍心演繹，要看将要圓滿，卻在最後關頭突然一滞，停止不前。
“這是……”
衆人一愣，不解何故。
東海龍帝突然一笑：“天道該滿三百六，天劍老頭，看來修爲還是不夠，差了一線劍道啊！”
天劍老人曾修行劍法無數，每一種劍法，如同一種劍道。
而他又是有大毅力者，欲以學過的所有劍法推動自己的蒼穹劍氣。
這是強者之道，困難自然更大。當年學的越多，現在累贅越多，想要劍心通明，需要的也更多。
他要成就蒼穹天道三百六之數，不曾想，卻是差了一線。
如此雖然也可凝聚劍心，但不會完美，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天劍老人卻是不急，對着東海龍帝微微一笑：“龍帝可有興趣指教一二！？”
東海龍帝笑而不語，甚至還後退了幾步。
再看向風姿綽約的另外兩人，滄瀾仙帝與深淵魔帝亦是如此，不做回複。
此時天劍老人的力量已經到了這個世界能承受的極限，會有什麽後果，他們都是清楚。
一來自己已經不是對手，不用做這有辱威名之事。
二來一旦對方起了殺心，重傷自己，對之後的事情必然不利。
三位帝君皆是如此心思，一時間，曾經所謂齊名的三帝一尊，皆是被一尊的天劍老人比了下去。
此時，三帝不敢出手，其他修士就更是不敢了，皆是低頭，不敢直視。
時間一久，必然劍心殘缺。
此時，突然有一人大笑一聲：“晚輩有禮，請前輩指教！”
再見一人從人群中飛出，長劍出鞘，對着天劍老人殺了過去。
“是他！”
有人驚呼：“這個殺人魔頭！”
“居然是白子墨，這個殺人魔頭就不怕一旦受了傷，沒法活着離開這裏嗎？”
“他這等狂魔，會怕什麽？天劍老人若是就此殺了他，也算是做一功德了！”
陳學鑒則是目瞪口呆，之前的記憶中，他對白子墨這個名字有印象，乃是這個世界最出名的殺手之一。
而且有一處記憶，自己的三師兄被龍帝殺死時，最後還是白子墨趕到大戰重傷的東海龍帝。
隻看這裏，也知道是個猛人狂夫。
此時此刻，他才發現，這個叫白子墨的居然就是他自己。他就這麽看着自己對着天劍老人沖了過去，頃刻間，已經沖到了天劍老人身前。
“前輩，第一劍！”
隻見白子墨一道劍光斬出，赫然就是七步成魔劍法。一氣呵成，化出魔之劍，魔氣滔天。
天劍老人微微一笑：“隻是如此，還不夠，我曾……”
話不說完，陳學鑒卻是知道，這一劍的出現本就有他指點之功，自然已經在他的劍道之中。
白子墨卻是微微一笑：“這隻是第一劍而已！第二劍！”
第二劍使出，這次卻是陳學鑒看不懂的劍法，鋒銳難擋，裂石碎金。隻看到有純粹的劍氣，再無其他。
天劍老人目光一亮，微微笑道：“不錯，有什麽說法？”
“世人劍法繁雜，多數添加各種玄力，卻是忽視劍法本身之力！”
白子墨道：“這是實之劍，若隻論純粹破壞力，我的劍法中，此劍第一！”
“好，好一個實之劍！”
天劍老人道：“九五至尊，該有九劍，是否全了？”
“全了！”
“來，讓老夫看看！”
“恭敬不如從命！”
白子墨意氣風發，絲毫沒有面對劍道第一人的怯弱。
“好一個白子墨！”
有人驚歎，雖然這裏想他死的人不勝枚舉，但不能不說，這實力，這氣度，年輕一輩難有人能比了。
此時，白子墨退後，落在一顆石頭上，真氣催動，化出一道道真氣凝聚的長劍。
“前輩，第三劍，氣之劍！”
萬劍齊發，沖天而起，化作一柄巨大的氣劍，對着天劍老人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