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殺頭,郭揚和範金的酒登時醒了一大半,範金的臉色如死灰一般,吓得直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郭揚滿臉漲得通紅,直着脖子嚷道:"某乃蔣太尉的外甥,憑你也敢殺我?"
曹亮冷冷一笑,搬出個蔣濟來便以爲自己怕了嗎,别說他是司馬懿的走狗蔣濟的外甥,就算是司馬懿的外甥也不行!
"我管你是誰,天子犯法,亦同庶民同罪,軍規在此,誰敢違抗?來人,将二人拿下,推出斬首!"
這次到越騎營來,曹亮除了方布之外,還帶了四名親兵,此刻正好派上用場,四名親兵分别将郭揚和範金扭了,押往營門外。
曹亮沖着方布微微地點了一下頭,要他充當劊子手來行刑。
方布殺過的人不計其數,此刻斬二人不過是如殺雞一般,得了曹亮的吩咐,方布自然是大踏步地跟着出去了。
郭揚這個時候真慌了,他萬萬沒想到曹亮居然會來真的,又跳又叫,想要擺脫親兵的控制。
但那親兵是何人,那可是曹亮身邊身懷武藝的高手,兩人挾一個,如老鷹捉小雞一般,任憑郭揚如何掙紮,也無法擺脫。
郭揚見逃脫無望,鬼哭神嚎地叫着:"姓曹的,你敢動我一根汗毛,我舅舅絕不會放過你的!救命啊,林主薄救我!"
林主薄平時和他關系不錯,見曹亮執意要殺他,連忙勸道:"曹校尉息怒,軍規雖如此,但法外尚留情,郭揚範金二人雖然誤了點卯,但曹校尉念及他們初犯,還是從輕發落的好。何況,如果真殺了此人,蔣太尉面上,也難交待不是。"
曹亮輕輕搖頭道:"晚了。"
"晚了?"林主薄莫名其妙,這郭揚和範金這才剛被押出去,還沒見曹亮下令斬首呢,怎麽就能說晚了呢?
林主薄正待再問之時,方布已經提着兩顆血淋淋的人頭走了進來,正是郭揚和範金的首級。
方布的刀奇快無比,郭揚和範金幾乎連臨死前的慘叫都輪不上喊一聲,就已經是屍首分離了。
整個軍營之中此刻如同死寂一般,鴉雀無聲,沒有人再敢說話,都直愣愣地盯着那兩顆還在不停滴血的人頭,個個面如死灰,如喪考妣。
甚至有些人還暗暗地慶幸,幸虧自己早來了一步,否則定然也會步郭揚和範金的後塵。
許多人原本還是自恃自己的身份的,但太尉蔣濟的外甥都讓曹亮毫不猶豫的給殺了,他們自己的那點可憐的家世身份便變得微不足道了。
林主薄臉色慘白如紙,他萬沒想到曹亮竟然是如此地果決,那怕知道了郭揚的身份,依然毫不猶豫地下令将其斬了,這樣的鐵血手段,可是林主薄以前從來沒有見識過的。
想想昨天還跟郭揚稱兄道弟,把酒言歡,現在郭揚就已經是屍首兩分,林主薄便是心驚膽寒,有些頭暈目眩。
曹亮吩咐方布,将郭揚和範金的人頭,懸挂于營門之處,讓往來的人都可以瞧得清楚,示衆三日,以敬效尤。
這個殺雞儆猴的效果果然是立竿見影的,接下來,但凡是曹亮發布的命令,越騎營的的一幹人衆莫不是遵令行事,讓他們往東,他們就得往東,讓他們往西,他們就得往西,莫敢不從。
不過今天的操練顯然是無法進行的,因爲整個操練場雜草叢生,坑坑窪窪,根本就不具備操練的條件。
于是操練演變成了勞動,五百來号人參加了集體勞動,撥除雜草,平整場地,修繕操練場。
這個工程量其實并不太大,按理說五百來人一齊動手,應該很快就會完工,但這些越騎兵平時養尊處優得慣了,沒幹幾下就已經是氣喘籲籲,汗流夾背了,所以光是平整這個場地,大概就用了三四個時辰,個個累得腰軟腿硬,卻又不敢叫苦,隻能是憋着,一聲也不敢吭。
曹亮背負着雙手,站在場外一直監着工,倒不是說他有多麽的冷血,而是對這群士兵失望的很,就這麽一個簡單的勞動,他們都難以爲繼,更别說上陣打仗,浴血奮戰了,以這些人的素質,上陣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當逃兵。
活幹了不到一半,就已經到了晡時,該是吃第二頓飯的時候了。
不過曹亮壓根兒就沒有理會,沒有下令收工,所有的人自然沒有敢吭氣,隻好是餓着肚皮,繼續地幹。
直到将近日落時分,整個操練場才算是清理出來了,所有的雜草都被撥除幹淨了,所有坑窪也修補一平,整個操練場顯得平整多了,也寬敞多了。
曹亮下令解散的時候,許多的士兵一頭倒在了平整的操場,大口地喘息着,再也不願爬起來。
林主薄今天是全程陪同曹亮,雖然他不用勞動,但站得太久了,他也有些吃不消,可吃不消也得抗着呀,現在沒人敢和曹亮對着幹,郭揚的下場誰也不敢再步後塵。
"曹校尉,操練的事,容易的很,但這些戰馬羸弱不堪,大部分難以騎乘,恐怕..."林主薄的意思很明确,曹亮你殺雞儆猴的手段确實厲害,這些兵士恐怕沒人再敢違抗軍令,但戰馬卻是沒辦法,老弱不堪,根本就派不上用場。
曹亮不以爲意,大手一揮道:"戰馬的事,我來想辦法,三天之内,便可解決!"
笑話,越騎營沒有馬騎,那還能叫騎兵嗎?
曹亮已經是打定了主意,既然自己擔任了越騎校尉,那就責無旁貸,一定要要好好地整頓一番越騎營。
雖然說越騎營隻有五百人馬,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五百騎兵如果培養的好了,那也是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司馬家隻憑借着三千死士就敢搞政變,如果曹亮手中沒有一點屬于自己的力量,還真是無法和司馬家來抗衡的。
既然擔任了這個越騎校尉,曹亮就不可能如同前任一樣,不理軍務,連軍營的門都不進,一心等着升官晉爵,他一定要有所做爲,把越騎營培養成一支精兵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