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被傅佥逃脫,完全是魏軍的兩路人馬在配合上出現了一些問題,郭淮在抱怨夏侯霸不出力的時候,夏侯霸也在埋怨郭淮沒有和他裏應外合。
夏侯霸原本的計劃是裏應外合,前後夾擊,但是當他趕到後山的時候才會現,雖然魏軍可以控制槐樹關後的那一處高地,在地勢上确實要比槐樹關高出一截。
但是讓夏侯霸沮喪的是,這處高地與槐樹關之間相隔着一道天然的裂縫,寬有兩三丈,深不見底,除了有一條索道相聯接之外,幾乎兩者根本就不相通。
想要通過這一條小小的索道,幾乎是不可能的事,蜀軍隻要派上幾個人守在那兒,魏軍就沒有半點的機會,真所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求功心切的夏侯霸到了此處才發現這是一處絕地,他想發力卻始終也無法發得上,隻能是隔岸觀火。
就算是射過箭去,也不過是隔靴撓癢,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
不過魏軍的前後夾擊卻讓傅佥感受到了一種死亡的威脅,看來槐樹關是守不住了。
既然守不住,那就得尋機突圍,背後的那條索道原本就是蜀軍的最佳退路了,但現在被夏侯霸牢牢地控制住了,傅佥再想着從這兒突出去,簡直就是試比登天。
所以傅佥想要突圍,就必須要和郭淮的人馬剛正面,沒有任何的捷徑要走,所以傅佥盡可能多的在正面殺敵,尋找可以突破的空當。
當他看到郭淮進攻受挫,稍稍松懈的時候,立刻便捉住了機會,引着蜀軍的全部人馬,強行地突圍出去。
雖然說魏軍的人馬占據着絕對的優勢地位,但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郭淮以爲傅佥一定會死守待援的,所以在全力投入進攻的時候,就沒有注重防禦的細節,等于是矛強盾弱,被傅佥找出了一個破綻。
而且,魏軍的進攻是呈一個扇面形狀的,而傅佥突破的時候,是集中火力沖擊一點,以點破面,傅佥生生地從魏軍的重重包圍之中殺出一條血路,揚長而去。
對于魏軍而言,這幾乎是一場尴尬的勝利,以十倍于敵的兵力将對手控制在了一個狹隘的地帶之内,卻未能全殲對手,最終反讓對手是逃之夭夭。
郭淮倒是有心去追擊,但蜀軍擅長的就是山地作戰,一旦脫困,就如同縱虎歸山,縱龍歸海,魏軍根本就是鞭長莫及。
這次未能全殲對手,有主觀的問題,也有客觀的問題,但歸根結底,還是兩路人馬配合的問題,由于兩個先鋒貌合神離,根本就談不上有什麽配合,沒有成功圍殲這一支蜀軍,也并非是什麽意外的事。
夏侯霸雙目幾乎能噴出火來,誠然自己對地形的判斷錯誤導緻了無法抄蜀軍的後路,但在正面戰場上,擁有八千兵力的郭淮居然沒能夠封死道路,讓蜀軍是揚長而去,簡直就是無能的廢物!
夏侯霸原本的目标,就是想要一個不剩地吃掉這支蜀軍,不使一人走脫,也就無人向興勢的守軍來報信了,這樣的話,魏軍就可以繼續地瞞天過海,一舉拿下重鎮興勢了。
但現在所有的計劃都落空了,逃之夭夭的魏軍很快地将逃回到了興勢,而興勢的守軍也必将會在第一時間内知曉魏軍來犯,擺在魏軍前面的,将會是一道嚴陣以待的銅牆鐵壁,可以想象一下,一出傥谷口,迎接魏軍的,将會是一場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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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将軍,末将無能,有失您的厚望,把槐樹關給丢了。”衣甲殘破渾身挂彩狼狽不堪的傅佥回到了興勢,第一時間就趕到王平面前來請罪。
但王平似乎對槐樹關的失守渾不在意,微微點頭道:“魏人來得倒是好快!槐樹關丢了?唔,那倒是無關打緊的,傅中郎能平安歸來,已經幸事了。到底是何狀況,你且道個明白。”
傅佥便将槐樹關的戰鬥一五一十地向王平說了一遍,王平聽罷,哈哈大笑道:“若非是這個領軍的魏将手下留下,傅将軍恐怕說什麽也不可能逃出重圍,看來你還真得好好謝謝這位将軍了。”
傅佥有些吃驚地道:“魏人領軍之将是雍州刺史郭淮,在後山試圖夾攻的是護軍夏侯霸,難道真如王将軍所說的,末将此次脫困,還是拜郭淮所賜了?”
王平道:“如果真是這二人的話,倒也正常不過了,郭淮和夏侯霸關系惡劣,水火不容,在關中已是公開的秘密了,傅中郎這次能死裏逃生,大概是兩個之間沒有默契的緣故吧。”
蜀國派遣往關中的細作可不是吃幹飯的,他們就連魏軍在關中的主要将領的性格脾氣以及相互關系摸了個門清,所以王平一聽是郭淮和夏侯霸,就已經是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王平在諸葛亮去世之後,就一直擔任漢中太守這一重要職務,别看王平大字不識幾個,但處理起公務來,卻是井井有條,那些讓記室記錄下來的表章,皆有義理,比之那些飽學之士也不遑多讓。
王平是益州巴西人,不過此前他卻不在益州做官,反倒是在曹操的手下擔任一校尉。漢中之戰時,王平爲劉備所俘,轉而降了劉備,成爲蜀漢諸将之中的一員。
那時候蜀漢可是将星璀燦,五虎上将名震于世,王平一直便是籍籍無名,從牙門将軍做起,一直做到了現在的前監軍,鎮北大将軍。
王平受到重用,那還得追溯到諸葛亮第一次北伐,馬稷痛失街亭丢了腦袋,而做爲副将的王平卻受到了重用和提撥,從此青步平雲,屢屢高升。
這當然是王平能力的體現,慧眼如炬的諸葛亮又怎麽可能會容許濫竽充數的存在,王平幾次随同諸葛亮北伐,戰功赫赫,成爲獨擋一面的大将之才,和馬忠、鄧芝并稱爲平安三侯,爲蜀漢的國之棟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