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世界靜寂無聲,涼風吹過,安珀和原本就是一身汗,頓時寒毛炸起,一陣涼意直接蔓延到心裏。
所以……我是真的回到了十六歲?!
“可以把手松開了嗎?”林楠尚未成年,但此刻他散發出來的威壓,已經初具威力。
安珀和愣愣地收回手,剛想開口說什麽。突然,遠處傳來無數的尖叫聲。
“嗷嗷嗷!老公!!”
“老公!終于看到你啦!”
“我老公!是我老公”
……
林楠回頭看了眼,微微歎了口氣,急忙收回威壓,繞過安珀和,疾步離開了。
他走的匆忙,兩人肩膀相撞,安珀和被撞得往後退了一步。她看着林楠的背影微微出神,之前一直知道林楠也是帝*校畢業的,但現在才意識到,他不過比自己高一屆,他又是這麽優秀耀眼的人,爲什麽以前一點印象也沒有呢?
一群omega呼啦啦追了過來,口裏高喊着老公,老公,追着林楠去了。
安珀和被他們撞得東倒西歪,幾乎站不住腳,突然被人扯進了懷裏。
那人的懷抱有着淡淡的信息素的味道,緊實的肌肉上還有着薄薄的一層汗珠。安珀和已經養成了一種本能,就算過去這麽多年,她一如既往地縮起了脖子,心跳如擂。
自己曾經多少次因爲這樣的暧昧接觸夜不能寐啊。
低沉的笑聲從頭上傳來,少年的聲音充滿元氣,還帶着些許無奈,“明明是跟着我來的,一看到林楠就都喊着老公跑了。”
懷裏的人僵硬着低着頭沒有回應,趙景有些疑惑地彎下腰,去看安珀和的臉,“薄荷糖,你今天很奇怪哎,明明說好一起回家,幹嘛不等我?”
他挨得很近,鼻尖蹭着她的臉,少年的氣息就這麽暢通無阻地撲面而來。安珀和仿佛受驚一般一把将他推開。退後幾步,大口喘着氣。
趙景一臉茫然,伸出手想去攬安珀和的肩,看着她抵觸的眼神,手伸到一半又默默縮了回來,“你還在爲昨天的事情生氣嗎?”
安珀和瞪着他沒有說話,對于趙景來說是昨天,對于她來說已經過了十七年,鬼知道是什麽事情啊!
趙景無奈的撓撓頭,“好啦好啦!昨天卡蓮一定要我送她回家,我也不是故意把你丢在酒吧的,是不小心忘記了嘛,你就不要再生我的氣啦。”
安珀和想不起來是什麽事情,不是因爲這件事在她的印象中可有可無,而是在她于趙景認識的十幾年裏,這樣的事情發生了無數次。安珀和實在是想不起來卡蓮是他的第幾個對象,而自己又是第幾次被抛下。
她仿佛終于下定決心,隔了十七年,終于決定給自己一個解脫,緩緩地擡頭看着趙景,這張自己幻想了整個青春時光的臉,“趙景,我們不要再做朋友了吧。”
趙景并沒有在意,安珀和每次生氣都會說些氣話,然而又好哄的很,自己稍微哄一哄,就和好如初了。這次他依舊沒放在心上,還是嬉皮笑臉地哄着,“我發誓這絕對是最後一次!我們這麽多年的感情哎!你就因爲這種小事要跟我絕交嗎?”
是啊,每次都是這樣。隻要他這麽說,自己内心就會充滿希望,有哪一個能比自己更了解他?有哪一個人比自己陪伴他的時間最長?無論他追求誰,自己永遠都是獨一無二,最特别的。他會經常換omega,但絕不能離開自己。
呵呵,安珀和笑了,以前的自己真是個傻逼吧,她眼中含着淚,殘忍地揭開最後一道暧昧的紗幔,“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隻是想享受這種感覺?趙景,難道你不知道我喜歡你很多年了嗎?”
“薄荷糖……”趙景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不知該作何回應,他原本以爲這樣微妙的關系是兩個人的默契,但現在安珀和打破了這種平衡,讓他手足無措。
“所以,我沒辦法再跟你做朋友了!”安珀和說出了積壓在心裏多年的話,頓時一身輕松,她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腳步輕盈地幾乎要飛起來。
簡直太棒了!重來一次,認真把握自己的人生,不再是圍繞着那樣的人團團轉,不要再成爲一個大齡廢材,自己也是一個有理想的omega啊!
自從上次撕破臉之後,趙景果然沒有再來找過自己。安珀和反倒落得一身輕松,她開始專注地學習,以前自己的夢想是做一名機械師呢!可惜上輩子一直被趙景折騰的死去活來,完全沒放心思在學習上,勉強畢業之後,隻能在家啃老。既然重來一次,這次一定要實現自己的夢想!
安珀和找到老師,希望轉到機械系去,對于omega來說,機械系的強度有些大,所以機械系一直以來都招不齊人。老師在片刻的驚訝之後,就很欣喜的爲她辦理了轉系手續。
臨時轉系,她還有些跟不上進度,隻好花更多的時間查看相關的書籍,雖然每天起早貪黑,但能夠重新回到校園,簡直是上天的恩賜!
直到有一件事打破了她甯靜的生活。學校要舉辦繪畫比賽,第一名除了有一筆豐厚的獎金,還可以作爲學校的代表去碧亞克星交流學習。
上輩子自己确實拿了第一名,卻被吳珍珍撕掉了作品,吳珍珍也因此替代了她去了碧亞克皇家畫展。
安珀和有些猶豫,最後還是決定參加比賽,畢竟第一名可以拿到五千星際币,她急需這筆錢買一些機械課用品。
安珀和根據記憶,畫了一模一樣的畫作,說是一模一樣,其實比起上輩子,她的畫技精進不少。毫無疑問的,她成爲了第一名。
這天放學,安珀和小心的把畫藏在機甲艙裏,将一張白紙放在書包,穩住自己的心跳,像往常一樣的放學回家。
回家的路上必經一條小巷,安珀和數着自己的步子,一步,兩步,三步……該來了吧!
果然,吳珍珍帶着一幫alpha站在巷子拐角,看見安珀和便一下圍住了她。
吳珍珍像隻驕傲的孔雀,不屑地斜睨着安珀和,“維達,去幫我把她的畫找出來。”
維達是個高大的alpha,在一衆追求者中被自己的女神點名,他顯得有些激動,一把将安珀和的書包扯下,将書包翻了個底朝天,卻隻翻出一張白紙,他有些生氣地推了一把安珀和,“你的畫呢?”
安珀和聳了聳肩,“就不告訴你。”
吳珍珍氣白了臉,一巴掌将安珀和扇在牆上,聲音像是變調的毒蛇,“你以爲你真的可以赢過我嗎?”
安珀和被兩個alpha壓住手臂,動彈不得,但是依舊挑釁地笑着,“很抱歉,可是這次是我赢了哦。”
吳珍珍上前來,準備給她一些出言不遜的教訓。
安珀和看着她上前,默默握緊了袖子裏藏的東西,自己熬了好幾天夜,就是爲了給她準備一個驚喜呢。
然而還沒等她動手,就聽見巷子裏傳來一個聲音,“住手!”
聲音并不大,但是其中夾雜的信息素卻讓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是個很強大的alpha!
吳珍珍側身往後看,安珀和借此看到了她身後站着的林楠。
林楠穿着一身制服,還是一絲不苟的有些強迫症,他單肩背着書包,皺着眉看着眼前的校園暴力現場,嘴裏冷冷地吐出一句話,“你們擋着我的路了。”
帝*校的alpha們自然一眼就認出了林楠,這個強大的有些變态的二年級生,就算是成年的alpha也不敢輕視的對手,被學校的教授們一緻認爲是帝國未來的戰争奇才。
alpha本來就是以信息素爲大,面對更爲強大的對手,骨子裏就有臣服的基因。壓着安珀和雙手的alpha情不自禁服從林楠的命令松開了手。
維達有些猶豫地上前,對着吳珍珍的耳朵小聲說了些什麽,吳珍珍的臉色變化的很精彩,她并不想給這個人留下一個壞印象,轉頭看着一衆alpha,有些驚訝地捂住了嘴,“你們真該死,看看你們對一個淑女做了些什麽!”
alpha們面面相觑,吳珍珍的語氣更生氣了,“還不快點走!還想繼續傷害這個無辜的女孩嗎?”
alpha們松了一口氣,急急忙忙地跑了,這該死的信息素威壓早已經讓他們冷汗直流了,他們一刻也不想再停留。
吳珍珍一臉難過地看着林楠,“真是抱歉,我的追求者實在太狂熱了。隻是因爲我比賽輸給了安珀和,就一定要來找她報仇呢,今天多虧了有你,否則一定會很内疚的。”
這簡直是神一樣的演技啊!隻是明明需要道歉的是我,你一直看着我老公是什麽意思啊喂!
林楠挑挑眉,沒有說話,走上前拽着一臉氣憤的安珀和走了,隻給吳珍珍留下了個潇灑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