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咛剛放下電話,突然傳來一陣巨響。聲音是從顧達他們的房間傳來的,甯咛急忙抓過棒球棍往外跑。踢開房門時,一向整潔講究的蘇織錦變得醜陋而瘋狂,她整個人壓在顧達身上,嘶吼着想要咬上一口。顧達雙手抵着她。
甯咛走上前,想要揮棒。顧達出聲阻止,“不要,不要傷着她。”說罷,翻身将她壓在身下。甯咛用床單幫助顧達将蘇織錦綁了起來。顧達全身脫力地躺在一邊,蘇織錦還在咆哮,甯咛本就不喜歡這個女人,這樣也就更加厭惡了。回頭一看,顧達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傷口翻出一塊肉,血卻隻有一點點。
顧達看了看甯咛,“我還有多久?”
甯咛一怔,“兩到四天,要看你的體質。”
顧達滿意一笑,“夠了。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甯咛吓了一跳,“爸爸,你說什麽呢?”
顧達搖搖頭,有着他這個年紀獨有的睿智,“我在商場這麽多年,要是沒有看人的眼光,也不會有今天的地位。何況蘇海還是我的女兒。”
甯咛低下頭,“對不起。”
“沒有什麽對不起的。如今我和織錦都這樣了,我想你肯定知道些什麽。早前,我就得到過消息,但是一直不敢相信。現在看來這是真的了。這種病毒還沒有治療的方法。蘇諾那麽善良,我實在是擔心,我希望你能夠好好照顧蘇諾。”
“我會盡力的,現在病毒徹底爆發,我們很快就要離開這裏了。你……”
顧達看了一眼蘇織錦,笑了一下,“我不走了,我這輩子欠她太多,隻能下輩子還了。你去把人都叫起來吧,在大廳集合。”
十幾分鍾後,顧蘇諾,管家劉叔和兩個大嬸前後到了大廳,雖然都睡眼惺忪,但是都衣着得體。顧達坐在沙發上,語氣沉重,“之前我就得到消息,有一種病毒正在傳播,染上這種病毒的人會停止心跳,但仍然可以行動,他們失去理智,渴望人的鮮血和肉。”
幾人面面相觑,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突然沉寂的大廳裏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甯咛示意由自己出開門,拿起棒球棍走到門邊,往外一看,是劉善回,身後還跟着兩個黑壯的保镖。她松了一口氣,将門打開。三人迅速地蹿了進來,又迅速地将門關上。
劉善回打量了一下衣着整齊的甯咛,“看來你們已經知道了。”
甯咛點頭,“大家都在客廳。”
劉善回走到客廳,宣布了一個消息,“喪屍潮全面爆發,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顧蘇諾臉色慘白地撲到他懷中,“怎麽會這樣,之前還好好的,怎麽可能。”
劉善回安慰地拍拍她,對顧達說:“叔叔,我特意來接你們的。你們快些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顧達點點頭,吩咐下人們收拾東西。甯咛先回房間,将自己收拾好的旅行包背上,又到廚房,找了幾把刀,又找來些長木棍,用鐵絲将它們綁在一起。
一切收拾妥當,劉善回囑咐道:“這裏比較偏,喪屍不多,但是剛剛汽車的引擎聲恐怕會帶來幾個。你們等會走在中間,緊跟着我。”扭頭對他的保镖說,“你們兩個走在後頭。”甯咛一看,他們三人都帶了槍!
顧達往後退了一步,“你們走吧,我留下。”劉善回詫異出聲,“叔叔?”
顧達露出自己的傷口,“就讓我一個人呆在這裏吧。”
劉善回了然,沒再說話,顧蘇諾早已泣不成聲地抱住了他,“爸爸,我不會留你一個人在這裏的,你和媽媽不走,我也不會走的。”
顧達對劉善回使了個眼色,他點點頭,一個手刀,将顧蘇諾打昏過去抱在懷裏,“叔叔你放心,隻要我還活着,我就會保證蘇諾的安全。”
顧達滿意點頭,“現在這樣,那些繁文缛節也就省去了,蘇諾就相當于你的妻子。你好好照顧她。好了,快些走吧。”
幾人正想動身,甯咛出聲道:“不行,還要等等。”衆人回身看她,“我有個朋友正在路上,我要留下等他。”
“不行,必須馬上走。再晚一些,恐怕出不了城了。”劉善回态度堅決。
甯咛想了想,“要是這樣,你們先走,我等他來。”
話音剛落,敲門聲再次響起,甯咛大喜,跑到門前,從貓眼往外一看正是許多。
許多進門,身上還帶着些血污。甯咛關切道:“你怎麽了?”
“路上不太順利,我住的地方簡直是重災區。殺了四五個喪屍才逃出來。好在這些家夥動作比較慢,否則真的吃不消。”
一行人準備妥當,按照劉善回計劃的隊形走了出去。甯咛走在中間,雖然顧家偏僻,但是遠處隐隐看見幾個行動緩慢的人,野獸般的嘶吼聲在寂靜的夜裏不絕于耳。甯咛握緊了手中的棒球棒,緊跟着許多上了卡車。
劉善回和其他人上了停在旁邊的三輛悍馬。他們跟在後頭走,甯咛一路上都貼在車窗上看外頭的情景。許多小心避開路上撲過來的喪屍,抽空看了一眼甯咛,“怎麽,害怕啦?”
甯咛搖頭坐好,“也沒有,其實到這裏來,末不末世都沒有什麽區别,有個這樣的經曆将來回去說給别人聽,是不是很酷?”許多看見甯咛略帶欣喜的眼神,有些無語地長歎道:“女人心海底針呐。”
甯咛沒有搭理他的怪腔怪調,突然前頭的車停了下來。這裏喪屍大概有十幾隻,大家不由都緊張了起來。許多拿起劉善回給的無線電對講機,“這裏是四号車,前面發生什麽事了?”
劉善回的聲音傳來,“前面有一輛車,被四五隻喪屍圍住了,裏頭好像有人。”
許多看了甯咛一眼,甯咛看着外頭的情況,拿過無線電,“千萬不要開槍,喪屍對聲音最敏感。”說完開門要下去。許多急忙拉住,“危險,要去也該我去。”
甯咛笑着說:“不過是這種場面,我還是有把握的。你放心,根據小說裏,你表現的機會還有很多。”
劉善回和兩個手下一人拿着一個砍刀下了車。一見到甯咛,劉善回就皺着眉毛說:“你回車上去。”甯咛聳肩,“可别小看女人。”
二話不說就蹿到車前,一棍将一個趴在車窗上不停拍打的喪屍敲倒在地上。其餘幾個喪屍聞聲傳過頭來。其他三人見狀也急忙上前,甯咛喊道:“砍他們的頭部,否則他們不會死。”
喪屍不多,幾人都受過訓練,沒一會兒,喪屍就被殺幹淨了。劉善回目光沉重地看着甯咛,甯咛被看的有些心虛,低頭往車裏看,竟然是韓遊!
剛才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周圍的喪屍已經慢慢往這邊走了。甯咛一把抓起還驚魂未定的韓遊,拉着他回了車上。
車隊繼續上路,甯咛遞給韓遊一瓶水,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韓遊喝了口水,有些慚愧地說:“一早爸媽就打電話來詢問我的情況,m國那邊病毒已經先爆發了。我不知道你的情況,就想來看看你。沒想到最後竟然是被你救了,真夠丢臉的。”
甯咛愣了一下,心中多少有些感動,遞給他一把自制的刀具,“你有什麽打算麽?”
韓遊想了想,搖頭道:“這病毒來的迅猛,也不知道政府什麽時候能夠控制住,m國肯定去不了了。隻能靜候事态的發展。”
甯咛拿起無線電對講機,“這裏是四号車,我是顧蘇海。劉善回,我想知道你有什麽計劃?”
對方靜了一會兒,說道:“我們先出城,剩下的到城外再說。”
甯咛看了看外頭的路,“這好像不是出城的路。”
“出城的路現在肯定堵死了,再晚些,估計就要封城了。我們要從另外一條路出去。”
韓遊所說的另外一條路是一條小路,随着時間推移,路上遊蕩的喪屍越來越多,路上也有幾輛車向着同樣的方向走,看來是少有的保持冷靜頭腦的人。
天微涼時,他們終于出了城拐上大路。又走了一會兒,直到天完全亮起的時候。劉善回才在一個視野開闊的地方停了下來。他吩咐大家先吃些東西,走到甯咛面前,“你最好去看看你的姐姐,安慰一下她。”
甯咛點頭,走到前頭。顧蘇諾整個人埋在座椅裏,一動不動。甯咛挨着她坐下,将她抱在懷裏,“姐姐,在這樣的世道裏,活着或許才更加痛苦。再說爸媽都不在了,姐姐你再這樣,誰來照顧我。”
顧蘇諾聽了果然動容,将甯咛抱在懷中,聲音有些沙啞地說:“姐姐知道了,姐姐絕對不會再讓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