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廣泰默默地想着,悄悄拉開了背包,把上次自己跟在對方身後撿起的挂件,還有自己一直沒來得及送出去的禮物拿了出來。
他興奮地把這些事情通過手機發到了群裏,很快便收到了其他朋友的消息
加油,你可以的!
抓緊機會上啊兄弟,你比那個渣男更适合她!
對,現在人家正好是失戀期,近水樓台先得月呀。
“嗯嗯,我現在緊張死了,求助我該跟她說什麽啊,萬一說錯話讓她更不開心了怎麽辦????”
張廣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女孩,飛快的打着字。
嗡嗡嗡……
伴随着群裏的消息,手機瘋狂的震動聲和地鐵站裏列車進站的提示交織在了一起,張廣泰的心跳也變得越來越快。
不管了,直接說吧。
想到這裏,張廣泰深呼吸一口氣,将手機塞進了口袋,攥緊了手裏的公仔鑰匙扣,朝女孩走了過去。
伴随着一陣風,漆黑的隧道那頭逐漸亮起了白光,列車快要駛入站台了。
女孩似乎并沒有注意自己在靠近,她始終低着頭看着手機,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好緊張啊,心跳越來越快了……
大概還有三四步,自己就要來到女孩的身邊了。
“你好,我注意你很久了,請問這是你上次掉的……”
張廣泰鼓起勇氣開了口。
下一秒,大量溫熱的鮮血濺在了他的臉上,甚至還有一部分在剛才他說話的時候,嗆進了他的喉嚨。
手中的挂件“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一次,他依舊跟上次一樣,沒有來得及向女孩告白。并且,永遠都沒有機會了。
張廣泰親眼看着女孩丢下手機,在列車進站的時候,躍向了隧道。
列車停靠站台後,很快,那些噴濺在四周地面、牆壁上的殷紅,以及半個身子沾滿血的張廣泰引起了衆人極度的恐慌。
被在路人的尖叫中,他一屁股跌坐在地,甚至連有人走到了自己的身後,他都沒有反應過來。
嗡嗡……
女孩掉在地上的手機忽然開始震動,将他從剛才的恐懼中拉了回來。
張廣泰戰戰兢兢的望了過去,看到的卻是這樣一句話。
“想睡你,一晚上多少錢?”
……
淩雲起已經愁眉不展一整天了。
昨晚,他跟衛崇明、江城在離開酒吧後,便直奔黎音提到的街心公園。可結果并不如人意,他們并沒有找到什麽關于鬼物的線索。
死者是個年輕女性,名叫何文惠,她的屍體在被警方打撈後,由家屬進行了認領,目前應該還沒來得及火化。
衛崇明和江城打聽到存放屍體的殡儀館地址後,思索再三,決定前往那裏一探究竟。
将早餐端到他的辦公桌上,簡清和看着一宿沒睡,盯着桌上檔案發呆的淩雲起,忍不住開了口“怎麽樣,有新的進展了嗎?”
“哎,不知道啊!”淩雲起發洩似的将叉子戳進了面包裏“确實,男主人在家中死于極度殘忍的分屍手段,即便已經在公寓的水管、周圍的下水道進行排查,但警方還是沒找到絕大部分消失的殘骸。呵,他們當然找不到了,畢竟都被兇手吃了嘛。”
他說着,無意識的切了一片培根放入口中咀嚼。而一旁的簡清和看了,卻莫名的感覺有些膈應。
“至于女主人,她的屍體被人發現溺斃于一公裏外的公園湖裏,屍體身上并沒有任何外傷和打鬥痕迹。這起案件裏唯一幸存的,隻有那個嬰兒。”淩雲起說道。
“比起男主人和嬰兒,我更在意的是女主人。夫妻二人遇害時間前後間隔不過一小時,可她爲什麽會死在公園裏呢。”
簡清和湊上前,快速浏覽了資料後,一句話便直接戳中了淩雲起最糾結的地方。
淩雲起餓了一夜,如今吃着早餐,自然沒工夫回話。簡清和從他手邊拿走資料,坐在沙發上安靜的看了起來。
吃的心滿意足後,他擡起頭,發現對方還在認真琢磨着資料,淩雲起沒有多想,随口問了一句“有什麽發現嗎?”
“嗯,有點奇怪。”簡清和翻閱着資料“我看上面提到,當晚九點左右,曾有目擊者看到女主人何文惠離開公寓,公園附近也有人見到了她的身影。”
“繼續說。”淩雲起沒想到簡清和會對案子如此上心,聽他分析得頭頭是道,自己也忽然來了興緻。
“何文惠是一個全職主婦,在生下孩子後,她便辭職呆在了家裏,負責照顧孩子以及丈夫趙志恒的飲食起居。事發當晚,家中并沒有其他人在,可她卻在晚上九點左右,丈夫未歸的情況下丢下了嬰兒獨自出門,這就已經很奇怪了。”簡清和說道
“雖然不知道她外出的原因,可如果說是爲了躲避妖物,一個母親不太可能丢下自己的孩子;并且離開公寓後,她大可以向其他人求助,哪怕是附近的鄰居,樓下的超市……爲什麽會這麽費勁,特意選擇跑去一公裏外的公園呢。”
“說不定她來不及管嬰兒了,離開公寓以後又發現路邊沒什麽人。她慌不擇路跑到公園,然後不小心失足溺斃的吧。”另一邊,被二人對話所吸引的莫奇也蹦到了沙發上,忍不住開了口。
“那就更奇怪了啊。”簡清和翻開了第一份檔案資料,對二人說道“你們看,妖物在殺人的時候,選擇的都是偏僻、陰暗的場所。不管是暗巷,還是公寓樓内,都符合這些條件。我想,它應該是不想被發現吧。”
“确實,畢竟一旦暴露身份,很快便會被其他除祟師獵殺。”淩雲頭。
“案發公園裏到了晚上還有很多人在,如果何文惠跑進公園,妖物應該不會現身才對。所以她的死,我認爲并沒有你們想的那麽簡單。”
淩雲起說着,豎起了兩根手指“我對這起案子最大的疑問有兩處夫妻二人幾乎重疊的死亡時間,和相隔甚遠的死亡地點。丢失了一個目标後,妖物完全可以尋找其他人進行狩獵,爲什麽還要折回何文惠的家裏,吃了她的丈夫呢?”
“其二,從頭至尾都安然無恙的嬰兒,也是我最在意的一點。這起案子本身多處存在着古怪,如果隻是妖物作祟食人,應該不會這麽複雜。”
“現在回過頭看目擊者證詞,裏面似乎并沒有提到何文惠離開時出現過神色慌張,或者其他不對勁的地方。所以我推測,當時的她并不是爲了躲避鬼物。何文惠離開公寓,肯定有其他原因。”
簡清和一口氣說完後,放下了資料對淩雲起說道“老闆,我建議你們再好好調查一下這起案子中受害者的情況,說不定會有新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