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慢慢流逝,謝适幾乎沒有外出,一直待在廢器坊之中,雖然他修爲已經凝氣二重,但對于靈力的吞吐,依舊有些困難,僅僅隻能恢複其消耗的靈力。
這讓他幹脆将大部分的時間放在了研習術法之上,同時在用修複的法器練習駕馭之術,如此這般之下,卻是讓其有了驚喜,每每體内靈力耗幹,然後重新充滿之後,總會比之前多出一絲,遠勝過他純粹的打坐修煉,這發現讓其更加的樂此不彼,每日裏将法器術法練的不亦樂乎。
一個月很快過去,又到了領取靈石之日,與雜役弟子不同,外門弟子乃是每月一次,而且這一日,也是謝适計劃之中,以法器換取丹藥囤積之時,天色大亮時謝适邁步而出,向着小南峰坊市而去。
如今謝适身份不同,遇到雜役弟子時對方會恭敬行禮,讓謝适很多時候不由自主的飄飄然,對于實力的渴望,更加的迫切起來。
因爲靈石與宗門配給的丹藥是同時發放,所以謝适的行動十分順利,沒過多少時間,他便是成功換取了四枚凝氣丹,微笑中收入儲物袋,靜靜離開。
但将丹藥換回之後,謝适卻是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絲煩躁情緒,似乎總也無法安甯,沉吟之後,謝适将此時歸于長時間獨處修煉之因,當下決定先不回廢器坊,而是四下行走一番,放松心情,同時也想去宗外山脈邊緣一行,試試自己如今的術法,真實體會一番修士的強大力量。
雲天山脈幅員遼闊,無人知曉到底有多麽廣闊,其中蘊含無數天材地寶,同樣也隐藏無數危機,乃是仙道宗門天然的寶庫以及試煉之地,東萊四大宗門,全部依靠山脈而建,沒有例外。
有了修爲之後,謝适行走速度已經十分快速,沒多時,便是走出了宗門後山,沉吟中踏入了荒山,第一次出山,他心頭激動以及忐忑,剛剛進入山脈,便是忍不住取出一枚匕首法器握在手中,同時另一手也做好了準備,随時施展術法。但其實這裏靠近宗門,即便是出現妖獸,也是極爲弱小的存在,根本無甚危險。
半個時辰之後,謝适漸漸放松下來,他此時已經遠離宗門将近二十裏,一路行走之下,以火蛇術擊殺了一頭狼狗野獸,同時還采到了一株靈藥,最初的激動已經化作了期盼,他期盼自己有朝一日可以無需這般畏頭畏尾,可以肆意行走在這蒼天之下,成爲真正的修士。
無拘無束的修士!
臨近夜晚之時,謝适已經深入山脈更多,走過了很多密林,來到了從前他根本無法想象之地,在這裏的一處山谷之中,謝适發現了他此行遇到的第一隻虎形妖獸,此獸不大,隻有相當于凝氣一重修爲,謝适沒有退縮,自我打氣中沖了上去。
此獸速度很快,發現謝适到來之時發出警告的吼聲,丈餘長的身體一晃之間爆發速度,直奔謝适而來,在濃密的從林之間,恍若一股激射的旋風。這是謝适第一次正面抗敵,神色緊張之中急速後退,單手一甩之下,一條尺長的火蛇飛射而出,直奔那虎妖而去。
此刻他心髒怦怦直跳,施展出的火蛇,隻有平時一半大小!
不過出人意料的是,此獸居然沒有能夠躲避開去,還未撲到謝适跟前,便是被火蛇擦中了半邊的身體,從下腹到尾巴下,被燒出一條血肉焦糊的傷口,跌倒在地瘋狂掙紮起來,居然沒有了再戰之力。
見到此處謝适深吸口氣,緊張的情緒被壓制下來,更是見識到了修士法術的強大,頓時信心百倍起來,緊接着轉身一步邁向虎妖,擡手之時,一枚人形高矮的藍色冰錐從天而降,落在了此獸的頭頂,直接将其頭顱刺穿,讓其瞬間徹底死去。
片刻之後,謝适手中握着從虎形妖獸頭顱之中取出的妖丹,看着已經徹底死去的屍體,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緊緊握住了拳頭,神色之中露出前所未有的激動以及興奮。
“這就是仙人的力量,果然強大,從前的我殺一隻野狗都需要費盡全力,現在我居然已經可以輕松擊殺比野狗強大百倍的妖獸。真不知道,如果修爲到了凝氣三重,甚至以後的築基,甚至更遠的結丹,會如何強大。”
迅速離開了這血腥之地,以免引來其他妖獸,謝适找了一處隐秘之地打坐恢複靈力,剛才雖然僅僅施展兩種初級術法,但也耗去了他三成的靈力。
打坐中,謝适一面回憶着剛才的激動經曆,一面将目光看向了雲天宗所在的方向,神色之中充滿着無限的向往:“我,能夠達到那個境界麽!”
沒多久,謝适體内的靈力補充完整,他起身向着遠處眺望,沒有繼續深入,而是在此範圍之内尋覓起來,希望可以找到其他品階不高的妖獸,可以作爲自己的試煉,充分熟悉法術以及法器的使用。
但其剛剛走出不遠,腳步便是忽然一頓,随即雙目猛的一縮,忍不住便是後退了數步,手中法決頓時準備,同時一枚匕首法器更是出現在掌心。
在他前方的一塊青石之上,居然不知何時站着一人。此人一身藍色長袍,年紀二十四五,雙手後背,陰冷的目光遠遠望着謝适,同時此人修爲散發,已經是凝氣三重境界,大大咧咧攔在前方,神色極爲不善。
謝适認出此人服飾乃是雲天宗外門弟子,但他并未上前,而是十分警惕看着對方,雖然他很少在宗門走動,想不出此人是誰,但他知曉雲天宗弟子之間并非表面那般和氣,很多殺人奪寶之事經常出現,此處四下無人,難保對方不起歹心。
但他發現此人目光随着自己的後退,變得更加狠辣起來,心中頓時咯噔一下砰砰直跳,背心瞬間一片冷汗,但他知曉對方修爲遠超自己,若是動手多半不敵,臉色霎那間一片蒼白,幾乎就要把持不住。
“廢物!”謝适的表現被此人看在眼中,立刻露出鄙視神色,他手中人命不少,經常搶奪寶物,此刻見到謝适懼怕,登時也放松開來:“交出你的儲物袋,我放你離去!”此人冰冷開口,神色帶着嘲諷,頓時便讓謝适渾身一顫。
“果然是來奪寶!”
謝适此刻内心緊張,幾乎崩潰,但眼底更是有了幾分強忍的倔強以及憤怒,他雖然少在外行走,但也知曉,若是自己果真将儲物袋送出,那就真得必須受人擺布了,而且對方即便是真的願意放走自己,失去那玄妙大碗,無異于斷掉他修仙之路,與殺他何異!
但此人乃是江湖老手,謝适這一番猶豫,頓時便讓他知曉,其身上必定有不少寶物,而且對方修爲不足,又自己來到這荒無人煙、最适合殺人越貨之地!
他雙目一瞪,沒有繼續掩飾,帶着殺機開口冷喝:“莫要拖延,而且拖延也沒有用處,我知道你買過不少凝氣丹,别說身上沒有靈石以及法器,若是早些交出,我說不定一高興,給你一條活路,若是讓我自己動手,你肯定會見識到,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說話間,此人更是面帶殺意,邁步而出,直接往謝适腰間抓來!
謝适聞言猛的一驚,暗道果然是自己以法器換取靈石的行動被有心之人注意到,但他看到對方抓來的大手,内心掙紮一閃而過,怒意以及驚恐瞬間化作了勇氣,眉目之間露出兇厲,單手一擡,頓時一條兩尺長的火蛇飛射而出,直奔對方而去,同時心念一動之下,另一手中的飛刀法器便是一閃而現,帶着絲絲寒芒疾射而出!
他此刻目光堅定而且果敢!
妥協必死無疑,掙紮尚有一線生機!
而對手似乎也沒有料到謝适居然還敢出手,頓時有些措手不及,好在他反應快速,鬥法經驗豐富,關鍵之時身體猛的後退,閃現一邊,右手在儲物袋上輕輕一拍,立刻一枚金色的圓環旋轉而出,金光一閃之下,往飛刀法器套去。同時他單手在身前輕輕一劃,頓時一面晶光閃閃的玄冰盾牌浮現,擋在了火蛇前面。
轟的一聲,火蛇在冰盾前消散炸裂,掀起狂風,之後謝适的飛刀法器也被擊退,歪歪扭扭之下頓時被對方套住,藍衣青年一招手之下,那圓環便是帶着飛刀飛回,被其握在手中。
他一看這飛刀的樣式,頓時知曉,謝适正是在外宗頻繁以飛刀換取丹藥之人,立刻興奮的舔了舔嘴唇,目光之中露出貪婪,殺機牢牢鎖定正趁亂逃出的謝适。
“今日你身上的東西我勢在必得,我就不信,你區區剛剛凝氣二重的小子,還能逃出我手掌心!”男子語調陰寒,面色猙獰起來,更有絲絲即将虐殺其他修士的興奮,将謝适的飛刀法器放入儲物袋,邁步間緊追而去。
“今日,你必死!”
他修爲更高,速度更快,獰笑以及貪婪之中,須臾便将謝适追及,手下輕輕一擡,那圓環便是再次飛出,直往謝适後背砸落。
謝适忍住心中憤怒,神色之中極爲不甘,聽到後背風聲漸起,不得不頓足反身,趁亂逃脫已經絕無可能,唯有硬拼一途。他轉身之時猛的在腰間儲物袋一拍,頓時又是一枚飛刀法器疾射而出,直奔那圓環而去。
“又是這飛刀!”男子此時更加肯定謝适身懷大量财寶,笑容猙獰自語道,聲音回蕩四周,讓四周山石草木顫抖。他伸出手指輕輕對着圓環一點,頓時那圓環再次金光大放,輕而易舉的将飛刀再次套住,然後飛回。
“該死!”謝适目露震驚之色,對方的法器太過詭異,似乎極爲克制自己飛刀,當下憤怒狠心,緊咬牙齒,在那飛刀被圓環拖回的一瞬,食指對着飛刀輕輕一點,口中更是一聲斷喝!
“爆!”
頓時轟鳴在這荒山之中回蕩,法器自爆威力并非等閑,一股波紋頓時激射而開,地面似乎也因此跳了一跳,男子的怒吼之中,那金色圓環被沖擊的歪歪扭扭,掉落在了地面上,靈光暗淡,似乎有了損毀。
更有一股沖擊之力輻射到了此男身前,撕拉一聲,劃破了其下身衣物,讓其赤裸着下身站在了涼風之中,露出了醜陋而渺小的某物!
而謝适同樣不妙,飛刀自爆距離太近,沖擊擴散之間,他渾身衣服陡然炸裂,半個身體頓時血肉模糊,嘴角更是溢出鮮血,猛的咳嗽起來。但他的雙目依舊瞪的滾圓,看着對面男子的下身,不由自主的低聲呼道:“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