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是傍晚,夕陽餘晖晚照,千萬裏一片殷紅裹染,使得此刻謝适面前高大的城牆,被映照之下,巍峨莊重,有了古樸之感。
望着這座巨大的城池,謝适眼中盡是震撼之色,如此壯觀之城,即便是已然巍峨之雲天宗山門,也有所不及。帶着這份震撼以及感慨,謝适取出一塊靈石作爲費用,大步邁入了城門之中。
因爲獲得了那妖異青年以及紅衣女子的儲物袋,謝适此刻身上靈石,已經超過了五萬,如此數目對已外門弟子來說,已然算是天文之數,而有了如此靈石作爲保障,謝适對于此行購買高階飛劍,已然有了信心。
即便已時近晨昏,但此刻天東城之中,依舊人潮洶湧,寬闊街道上,随處可見來往的修士,甚至謝适還會偶爾發現,有築基修士掩藏其中。能夠大體看出修士修爲境界,乃是謝适體内,那所謂玲珑血肉延伸至心脈之後,自然具有之能力,此時卻對謝适有了不少幫助。
沒有立刻去往所謂的煉器閣以及拍賣行所在,謝适先是來到了一處客棧,花費少許靈石,租住了一間小型洞府,這才重新外出,往煉器閣而行。
但沒過多久,謝适便回轉而來,臉上帶着失望以及憂慮,直接進入了洞府之中,不言不語,修煉起來。
到了第二日,謝适重新外出,卻是直接去往了拍賣行之所在,但從其表情看來,已然對此處拍賣會沒有了太多希望,甚至已然是抱着試一試之心态,但過了晌午,卻是沒有意外的再次歸來,臉上失望更甚。
正如其所想,天東城不論是煉器閣疑惑是拍賣行,都有着極爲适合自己之飛劍法器,但價格卻是貴的離譜,尤其是成套的飛劍,每多出一柄,價格都會成倍增加,即便謝适此刻身上靈石不少,所能購買之成套飛劍之數量,也不超過十柄!距離其真正發揮金龍雲衍劍陣之威力,還相差甚遠!
“難怪宗門之中,修習劍陣之術的弟子幾乎沒有,先不說這劍陣之術修煉的難度,光是如此之多的飛劍,就足以讓大量的修士束手無策,我已然算是幸運,擁有不少的靈石,換做他人,隻怕想也不敢想!”
這一夜謝适輾轉反側無法入睡,心神更是無法徹底甯靜,若是無法找到足夠的高階飛劍法器,那便隻能購買品階較低之制式法器,金龍雲衍劍陣之威力,最多隻能發揮一半,這便如同守着一座寶山,卻無法挖掘寶藏一般。
直到天明是謝适忽然靈機一動之下取出了囚靈爐,頓時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稍稍思索自後,便是哈哈大笑起來,猛的站起,推開了大門,深吸了一口清晨涼爽的空氣。
“我怎的如此愚笨,有這囚靈爐在手,我何須去購買完整的法器,成套的飛劍法器很少,但如煉器閣這般專門煉制法器之所在,一定會擁有大量煉制失敗之飛劍,我隻要大量收購,随後以此爐将之修複,所花費之靈石,必然大大降低!”
謝适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裂開嘴角散出笑意,開懷中,走出了租住的洞府,映着朝陽,直奔天東城中心而去!
“在去往煉器閣之前,我還需先買下一物方可!”
半個時辰之後,謝适從城中一處名爲百寶坊之商鋪中走出,随後直接拐入了一處偏僻所在,一拍儲物袋,手中多出了一張嶄新的金色面具,此面具之用處,于謝适在宗門之中所用之面具一般無二,但其品階更高,以其目前修爲以及感應之力,除非築基修士,決然無法發現其真正面目!
帶上面具,謝适意念一動之下,立刻其面容變化,成爲一名英俊翩翩公子,身上藍袍也換成了白裝,手中更有了一柄折扇,輕擡腳步之下,這才往煉器閣而去!
煉器閣,乃是一幢十分奢華的木樓,此樓高有十丈,從此樓之外看來,并沒有多大,但其中卻是加持着繁雜的空間陣法,使得此樓之中,面積遠超想象,更有大量修士來往期間,絲毫不覺得擁擠,謝适已然是第二次來到此處,進入之後,立刻有一嬌俏少女迎來,微微躬身之後,爲謝适引路起來。
“這位公子,不知是想要煉制法器還是購買法器,本閣擁有整個東萊最好的煉器師,無論價格抑或品質,都保證讓您滿意,且本閣所售之法器,也均是上上之選……”
謝适微微擺手,打斷了此女之言,微微搖頭之後,露出一副鼓作張狂之态,笑道:“我不要法器,也不煉制,我來此處,是想要收購一些貴閣煉制法器時一些碎裂殘廢之物,作爲參考,希望可以領悟以及提高自身煉器之術!”
謝适一字一句說道,表情之中帶着輕挑,更是做出一副信心慢慢之模樣,使得其看起來,如同一個不知天高地厚,更不曉煉器一道之艱難的家族公子做派,更有一副不缺靈石的模樣!
此女聽聞謝适之言,先是一愣,她在此煉器閣時間不短,見過各種各樣的修士,但從未聽說有人居然想要購買廢棄之法器,立刻有些不可置信。但其并未立刻拒絕,而是将謝适領至一處單獨房間之後,告退而出。
沒有多久,房門再次打開,先前離開的少女已然歸來,且其手中拖着一個玉石的圓盤,其中放着一個灰色儲物袋。而在此女身後,另有一名中年男子跟随而入,此男修爲是凝氣後期,一身衣袍乃是純金之色,更有絲絲靈力流轉,顯然并非一般衣物,而是烙印了陣法!
此中年男子進入房間之後,先是掃視謝适一眼,随即心中有數的點了點頭,直接坐在了謝适對面。
“這位公子要購買煉制法器時報廢之物?”輕輕擺手,是以少女将手中圓盤放置于桌面之上,此中年男子立刻問道。
“不錯,正是!”謝适不卑不亢的回答道,“本公子也想研修煉器一道,是以,需要尋找一些殘次之品,作爲借鑒以及參照,一邊可以從中總結以及感悟煉器之秘訣!”
中年男子依舊是督了謝适一眼,嘴角微不可查的露出了一絲微笑,随即也不多說,直接将面前玉盤推到謝适面前。
“我煉器閣每年煉制各種法器寶物無數,至于如此殘次之物,更是數不勝數,既然公子想要從中借鑒,以此提高煉器之術,本閣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這一袋之中,有着不少公子所需之物,還請公子先行過目!”
謝适聞言心中頓時一喜,沒有料到事情居然如此順利,但臉上卻不做聲色,點頭将玉盤拉近,靈識往儲物袋之中探去,立刻露出驚喜之色,直接将此儲物袋抓在了手中,口中說道:“價格如何!”
“三萬靈石!”中年男子微笑開口,似沒有介意謝适的舉動。
“兩萬五!”謝适頭也不擡的說道,但實則其心中,震驚已然滔天!
“成交!祝公子煉器之術大成!”中年男子沒有過多糾結,幾乎沒有停頓,便是于謝适敲定了價格,随後更是直接起身,對着那少女點了點頭,然後步出了房間,留下了已然震驚的謝适,手中緊握着那儲物袋。
将靈石交出,謝适在少女的護送之下,很快便出了煉器坊,然後直接回返了租住的洞府,更是将洞府大門緊閉,沖進了房間之中,将腰間剛剛得到的儲物袋取下,面容變化之後,頓時露出狂喜,心中更有震驚之意轟鳴,使得其此刻興奮,無以言表!
他一拍此儲物袋,頓時一把斷裂的飛劍碎片落在了其手中,此碎片隻有茶杯大小,更是毫無規則,顯然是煉器之時,劍坯炸裂形成,但即便此物靈光已然暗淡到了極點,但依舊無法遮掩此物之耀目,此碎片,乃是一柄極品飛劍法器所留!
在此一拍儲物袋,囚靈爐一飛而出,被其抓住之後,毫不猶豫的将此碎片投入了其中,更是取出了近千靈石枚靈石,同樣也放入了此爐之中。
頓時金紅之光爆發,此爐猛然間漲大之四尺大小,更有一陣陣玄妙波動散發而出,但沒過多久,其中靈光便開始有了暗淡的迹象,謝适見此眉頭一皺,毫不猶豫的再次取出近千靈石,投入囚靈爐之中,頓時無盡光輝再次瘋狂閃爍起來。
半柱香在時間之後,此爐中蓦然爆發低沉轟鳴,随即一股迫人威壓湧現,謝适哈哈一笑,伸手往爐中一撈,頓時一枚隐隐帶着紅色的飛劍落入了手中,此劍成半透明之狀,有絲絲熒光流轉,更是自然而然帶着撕裂的劍氣。
“極品法器!想不到此行收獲居然如此之大,雖然沒有購買到成品法器,但卻無意收獲了如此之多上品甚至極品法器的殘碎之物,有了如此飛劍加持,我之劍陣,威力足以驚天動地!”
謝适反複撫摸着手中的飛劍,興奮之情溢于言表,更是想到從煉器閣購回的儲物袋之中,這般殘碎之物足有上百,另外還有數百上品飛劍之殘次,若是完全修複成爲飛劍,自己身家,絕對會暴漲到一個驚人之地步!
“不過此處并非大量修複飛劍之地,我須得尋一處好地方,莫要學了從前,被有心之人惦記,險些命喪黃泉。”沉吟之間,謝适忽然想到了一處極佳之所在,立刻下定了決心,将一切收拾完備,随即走出了租住的洞府,更是直接往天東城外而去!
而就在其離開天東城之時,此時煉器閣之中,爲謝适帶來儲物袋之中年男子,卻是臉色帶着恭敬之中,走入了位于煉器閣此樓地下的一處密室之中,此密室金碧輝煌,卻又偏偏安靜之極,更有修士守在門口,看似莊重。
此中年男子并未直接進入,而是邁入門口之後,立刻取出了一枚玉簡,于額頭烙印之後,交予守門修士,由其送入密室深處。未過多少時間,這密室之中,忽然傳出了沙啞之音。
“無妨,不過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而已,我煉器宗每年囤積法器殘品無數,此人倒是給了我一絲見地,以後但有他人前來購買,隻管售賣無妨,且傳下訊簡于總壇,可以借參詳借鑒之名,大量出手,爲宗門換回不少靈石!”
話音落下,密室深處似是傳來一陣陣慵懶之歎息,随即一枚玉簡飛出,落入中年男子手中,随後便悄無聲息起來。
中年男子依舊沒有開口,而是緊張握着手中玉簡,退出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