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能力。”
“嗯？”
蘇良有些疑惑地看着妮法，“我當然知道這是你們巨龍一族的能力啊，隻是想知道你會不會用，如果你會的話那可就幫大忙了。”
“不...不是......”
妮法看起來有些奇怪，不知道爲什麽說到這個話題時，她說話總是猶猶豫豫的，一點也沒有平時的爽朗：“真實之眼，不是巨龍一族的能力。”
蘇良張開嘴，表情有些錯愕。
上一世的時候奧菲斯明明跟他說過，妮法擁有能夠看穿一切物質，精準确定靈體位置的能力，也正是憑着這個能力，他們才能避開一次又一次襲擊，直到她徹底失去了光明。
一想到這裏，蘇良腦海中便不由得浮現出失去了利用價值後，還妨礙他接近奧菲斯的妮法最後被他當做礙事的累贅而設計抛棄的一幕。
而她對蘇良最後的價值，便是用她的慘死，給了蘇良一個沖破奧菲斯心防的機會。
腦海中莫名浮現出妮法最後被食人蟲活活啃食緻死時的光景，看着面前有些猶猶豫豫的妮法，蘇良不由得思緒萬千，感慨不已。
雖說真正改變那個自私自利極度虛僞的利己主義者“王永毅”的人隻有一個，但在大徹大悟，找回母親賦予的名字後，對奧菲斯、妮法、唐明等他傷害過的人的愧疚和悔恨，才是造就了現在的“蘇良”的直接原因。
正是因爲還有對他們的執念，他的存在才能得以延續。
感慨間，一旁的妮法在猶豫了許久後，才終于咬了咬牙。
“巨龍一族并沒有這個能力，真實之眼，是我獨有的能力。”說完，妮法的臉上不知爲何閃過一抹痛苦之色，等蘇良回過神來看向她時，卻又恢複了原來那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怎麽樣？神聖又偉大的我是不是很厲害？”
這次蘇良沒有再翻白眼鄙視她的自誇，而是緩緩伸出手，蓋在她頭上，輕輕揉搓着她烏黑的秀發，“是是是，小母龍最厲害了。”
他也終于想起來，奧菲斯當時跟他說的，是妮法擁有那種能力，而不是所有巨龍，因爲那時候妮法總是妨礙他接近奧菲斯，所以當時外寬内忌的他對跟妮法有關的話題都不怎麽想聽，自然也就沒有注意到奧菲斯那時候說的是特指，而不是泛指。
似乎對蘇良突然溫柔的舉動很是詫異，妮法先是疑惑地愣了愣，然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猛地拍開蘇良的手，然後蹭蹭蹭地退後幾步，警惕地看着他。
“不對勁...你之前明明一直欺負我，不可能突然對我這麽溫柔的，一定有什麽不好的企圖，喂，人類，我警告你，睿智的神聖巨龍可不會讓人利用的，你最好放棄那些不該有的想法。”
見狀，蘇良不由得嘴角一抽。
嗯，莫名有種上一世被妮法處處針對時的感覺。
搖了搖頭，蘇良沒好氣地道，“想什麽呢，隻是想讓你用真實之眼幫我在附近找個人而已。”
“隻是這樣？”妮法還是狐疑地看着他。
“不然呢？别把人想得這麽陰暗，而且，就你那點水平有值得我利用的價值嗎？”
蘇良實在是不知道妮法在警惕什麽，不就一個能夠穿透物質直接觀測靈體的破能力嗎？要不是因爲在外面無法使用四階以上的術，他直接用透視眼和陰陽眼的組合術同樣能達到效果。
果然還是不能對這丫頭太好。
妮法沒有說話，而是深深地看着蘇良，片刻後，她那獨特的紅色眼眸突然閃過一道赤芒，而蘇良則敏銳地察覺到身體四周有一股熟悉的魔力波動，頓時皺起了眉頭。
“喂，小母龍，我不是說過在外面不準用魔力嗎？”
輕輕一揮手，五指輕輕一抓，那股魔力便瞬間消散了。
雖然由于他一直用源力維持着一定範圍内的法則不會因爲超自然力量而扭曲，妮法剛才的魔力并沒有影響到法則運轉，但是這種事不能放縱，畢竟他以後還指望着她和奧菲斯在外面拼命掙錢付住店的費用以此來賺錢呢，所以自然不可能時時刻刻監視她們在外面的動靜。
于是在随手捏碎妮法的魔力後，蘇良臉上便浮現出了嚴厲之色：“你是把我今天的話當耳邊風了吧？看來不好好教訓你一次你是不知道什麽叫規矩了。”
然而妮法卻好像沒聽到一般，随着魔法被阻斷，眼中的赤芒緩緩黯淡下來，瞳孔恢複成了原本的模樣，接着，不知爲何，她竟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臉上的狐疑也随之消散。
“不就是處罰嗎？光明正大的神聖巨龍敢作敢當，既然我違反了約定，那你處罰就是了，大...大不了再被......再被你那個一次......反...反正已經被你那樣了，就算再...再來一次，我...我也已經不在乎了...哼！”
‘那個？那樣？卧槽？！不是吧？！！！’
看到妮法原本如同滾刀肉的樣子，越說到後面越難以啓齒，最後更是用一個重重的鼻音來掩飾，蘇良頓時呆若木雞。
他又不是未經人事的純情小男生，正相反，經曆過末世那種極其動蕩的時局，他可以說是超級老司機也不爲過，雖然身爲人類的各種情緒、情商，也在越來越強大的力量和寄宿在他體内的“禁忌”中逐漸變淡，陰狠和毒辣的心境也被四季改變了。
但他畢竟曾經經曆過，哪怕變得再遲鈍，聽到如此暧昧的話，他要是還沒意識到什麽就白活這麽多年了。
‘淦！裏幻深淵之眼的效果明明是勾起目标心中對術者的恐懼，爲毛會變成這樣？難道在小母龍心裏最害怕的居然是我對她做那種破事？沃日，這貨要是按照人類年齡來算，頂多才13歲啊，我再怎麽禽獸也不可能對這麽小的孩子有想法吧？這厮爲毛會對我有那種印象？’
腦子裏一團漿糊，蘇良看着妮法滿臉通紅地甘心受罰的模樣，呐呐地說不出話來。
‘現在該怎麽辦？這家夥明顯還是把裏幻的環境當成現實，以爲我對他做了什麽禽獸之事，得想個辦法才行......嗯...抹去她的幻境記憶？不行，太傷靈魂了，雖說龍魂很強大，但這家夥還小，這麽做會有風險......實話實說？還是算了，裏幻畢竟是八階的術，幻境已經徹底融入了她記憶中的現實，而且這貨在上一世的時候就非常死心眼，估計就算實話實說也沒用......該怎麽辦呢...’
“喂，人類，你在那發什麽愣呢？”妮法有些遲疑地看着他，“難道...你在想比那個更過分的事？”
說着，妮法頓時有些害怕地退後了兩步。
而一聽到這話，蘇良突然一個激靈，而後猛地用力拍了拍腦門。
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