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葉瑾聽到了這麽一句話:
“真是的,這孩子怎麽這麽倒黴?昨天早上差點被那個究極癡漢猥瑣,今天又被鬼上身,這丫的上輩子肯定是個惡貫滿盈的超級壞蛋,這輩子這麽衰就是爲了還上輩子欠下的惡債。”
聲音有點熟悉,但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加上此時意識沉重無比,連最基本的思考都做不到。
葉瑾很想睜開眼睛,看清說話的人,但是...這隻是徒勞的掙紮,光是湧現出這個念頭,就将她好不容易恢複的一點精力徹底耗盡,僅片刻意識便再次沉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而再次醒來時,一睜開眼,眼前的光景卻已經是到處都散發着消毒水氣味的醫院病房中了。
“?”
她愣了愣,片刻後,對她來說很是刺眼的光線便讓她眼睛生疼,忍不住痛呼一聲,本能地閉上眼睛,眼淚不斷滲出。
“啊?!小瑾,你醒了?”
熟悉的聲音在一旁響起,緊接着便聽到“哐當”一聲響,似乎是什麽金屬制品掉在了地上。
“媽.....”
她虛弱地喊了一聲,然後不顧眼睛的刺痛,努力睜開眼睛,而當她看到面前見自己醒來後欣喜不已的蒼老面孔時,眼淚便止不住地從臉上落了下來,喜極而泣。
“媽!”
葉瑾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猛地撐起身體,一把抱住床邊的母親,不住地恸哭着。
“媽...嗚嗚......我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在那恐怖的黑暗地獄中不知道待了多久,體會到了真正的絕望,然後...又突然重回光明,見到了最親最愛的人,被絕望壓抑到極緻的感情瞬間爆發,理智瞬間崩潰,此時葉瑾隻想放聲大哭,發洩淤積在心中的恐懼。
“沒事了,沒事了哈,一切都過去了。”
蕭淑輕輕拍着葉瑾的後背,柔聲安慰着,雖然她到現在還沒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女兒爲什麽莫名其妙地被人送到了醫院,但是看到葉瑾情緒有點失控,也不好現在就問。
..............
就在葉瑾像是在醫院上演着狗血的感情劇的時候,蘇良在月光的指引下,拖着疲憊的身軀和背着一頭睡得跟死豬一樣的小母龍終于回到了他剛剛改成旅館的老房子。
一打開大門,背上明顯秃了一塊的大黃就飛奔着跑了出來,圍着他繞圈圈,狂搖尾巴,狗臉上滿是興奮和讨好。
嗯......小土狗就是聰明親近人,不像那隻臭貓,三天兩頭往外跑。
當然,蘇良還知道這厮肯定是因爲餓極了才會這麽熱情,畢竟他早上跟奧菲斯說着說着就忘了準備阿黃的那份。
所以這肯定都是奧菲斯的錯,毋庸置疑,雖說他昨天也不知道爲什麽忘了給阿黃準備吃的,每次等到阿黃這麽親熱地黏上來才會想起來還要給狗喂飯就是了。
回到客廳,蘇良把臉上透着一股疲憊之色的小母龍平放在一旁的長凳上。
他自然是知道妮法爲什麽會疲憊的。
上一世,在幻世全面入侵,危機四伏的末世,爲了保證整個隊伍的安全,妮法幾乎每天都要長時間使用她那個獨特的能力偵查四周,否則隊伍早就不知道覆滅多少次了,而就因爲長時間使用能力,妮法才會永遠失去光明。
雖然蘇良也不知道這個能力具體作用是什麽,但也知道使用那個能力的負擔肯定很大,要是不經過一段時間恢複就再次使用,就會對眼睛造成難以彌補的損傷。
所以妮法在找到葉瑾的靈魂後很快閉上眼睛沉睡過去,他也沒有叫醒她,而是把葉瑾的事情處理好以後,就二話不說把她給背了回來。
這時奧菲斯從二樓走了下來。
看了長凳上的妮法一眼,轉過頭,擰着眉頭問道,“妮法怎麽了?”
不知道爲什麽,蘇良總感覺奧菲斯看自己的眼神有點怪異。
蘇良也沒多想,随口應道:“小孩子嘛,玩累了自然就睡了,這不是挺正常的嘛。”
玩累了?
奧菲斯的臉色更加古怪了。
不過蘇良已經背過身去,從一旁的蛇皮袋裏拿出一塊泛黃的面包。
阿黃的尾巴頓時搖得更歡了,哈喇子從嘴角旁不斷落下,狗頭不斷朝面包那裏湊,但也隻是狂舔嘴唇,不斷嗅着面包的味道,卻不敢張口去咬。
因爲面包還在蘇良手中,而這種優秀的田園小土狗是不會搶主人手中的東西吃的。
把面包随便往地上一丢,蘇良便回過身,對奧菲斯問道:“怎麽樣?想好了嗎?”
“嗯。”
奧菲斯微微颔首,然後将一旁的清單拿了起來,擺在桌子上。
“我選擇這三個。”
蘇良看了過去,發現清單上有三個地方被打上了奧菲斯身爲劍姬獨有的聖印,前面兩個選項絲毫不出意料之外,畢竟隻要是個正常人都不會選錯,而看到最後一個選項的時候,他的眼睛突然眯成了一條縫。
“哦?你确定要選這個嗎?我可以給你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
“不必了,這是我深思熟慮的選擇。”
奧菲斯沒有絲毫猶豫,伸出玉指,食指用力按在蘇良注視着的地方,“無論要面臨什麽,我都不會後悔。”
隻見她按着的地方旁邊,歪歪扭扭的幾個魔法大陸文字清清楚楚的寫着無條件答應店主任意一個要求,免費住店一個月。
是的,這就是清單上最後的一個奇怪的服務,也是唯一一個不需要付錢的服務,然而比起可以通過勞動獲得的盛華币,這個服務的報酬卻要貴重得多,簡直就是無價。
“很不錯的覺悟呢。”蘇良臉上泛着危險的笑意,“但是你真的有好好考慮過選擇這一條的後果嗎?要知道,任意一個要求的範圍可是極廣的,比如說,我可以讓你當我的奴隸,一輩子侍奉我,就算這樣你也不後悔嗎?”
聽到這話,奧菲斯眼中頓時浮現出掙紮之色,但是很快,便被堅定所取代。
“事實上,我現在的狀況,除了相信你以外,根本沒有其他選擇,不是麽?”
“哦?”
蘇良輕咦一聲,頗爲詫異地看着她,“真是難以置信,你居然會有這種想法。”
“有什麽不對麽?”奧菲斯眉頭微蹙。
“倒沒什麽不對,隻是有點驚訝而已。”蘇良搖頭,而後微微一笑,“我是真的沒想到你居然會有如此魄力,更想不到,你居然能選中最正确的選項。”
“?”奧菲斯瞠目結舌,不敢置信地看着蘇良:“最正确的選項?”
看得出來,她并沒有明白蘇良這麽做的深意,隻是單純的被逼到絕路之下的破罐子破摔罷了。
啪~
“沒錯,這就是最完美的選擇。”蘇良打了個響指,然後笑着說,“雖然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但是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選對了就是選對了,這也勉強算是證明了你的價值吧,接下來,我可以把錢借給你,但還是那句話,兩個月内必須還清,否則......你知道後果的。”
說完,他便站了起來,在奧菲斯呆愣的眼神中,一邊打着哈欠一邊朝樓上走去。
說實話,今天破事一件接一件的來,他也優先累了,畢竟安逸了這麽久的平靜生活突然被打破,他還真有點不習慣。
“等等!”奧菲斯突然叫住了他,“你還沒說讓我做什麽呢。”
她已經做好了覺悟,現在隻想早點确定自己的命運,不然,要是一直被蘇良拽着,她就會如同梗刺在喉一般,就像是打針一樣,打針其實一點都不痛,但就是等待紮針的那段時間非常煎熬,她非常不喜歡這種感覺。
“噢,這個啊,我現在還沒想好,過段時間再說。”蘇良揉着太陽穴,然後頭也不回地道:“放心吧,我是不會毀了你的人生的,要是我真想對你做什麽過分的事,以我的力量你根本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沒必要跟你繞圈子,話說,要是你真的是分析清楚現狀以後才做出的選擇,就不會有這種擔心了,這本來就是你應該意識到的事情,而且......”
蘇良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奧菲斯的視線中時,輕飄飄的聲音叙說着驚雷般的話語:
“無論是單純的繁衍後代行爲,還是情啊愛啊之類無聊的東西,我都沒有任何興趣,我是一個純粹的生意人,能讓我感興趣的東西,隻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