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這些所謂的皇帝的身邊人也不是完全都可以相信的,前世經過摸爬滾打的崇祯皇帝早就沒有那麽天真了,這個世界是沒有那麽簡單的,不是建立一個内廠再加強廠衛力量就可以保證自己的絕對安全的。
錢這種東西,魔力實在是太大了,大太監裏面不愛錢的人基本上也就跟文官裏的海瑞一樣稀少了,畢竟不是爲了這點東西,誰他媽願意豁出去挨那一刀啊?
據說錢謙益的探花郎就是給宮裏的大太監送了兩萬兩銀子買來的,他們能花幾萬兩銀子買一個狀元、探花,焉能不花個幾十萬兩甚至上百萬兩買自己一個意外駕崩呢?
所以說,搞人這種事情,還是要小心一點,沒有絕對把握的前提下不要動手,否則會把自己搭進去的。
不過說起錢謙益來,倒是可以稍微搞一下,沒辦法,誰讓你老兄這麽出名呢?
崇祯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覺地挂起了一抹猥瑣的笑容,這一下子吓壞了在他旁邊伺候的王承恩。
王承恩還以爲崇祯魔怔了,吓得連忙彎着腰問道:“皇爺,您怎麽了這是?”
崇祯皇帝回過神來之後,看着這個對自己始終中興耿耿的老仆人笑道:“王承恩啊,你任司禮監秉筆太監兼提督東廠也有些年頭了吧?”
“承蒙皇爺錯愛,奴婢舔居要職已經七年了,有負皇爺所托。”王承恩依舊是彎着腰,誠惶誠恐地說道。
“這些年你也該撈了不少錢吧?”崇祯看着穿着簡陋的王承恩,眼帶鄙視地說道。
由于原主提倡節儉,他身邊的人都紛紛裝窮,穿的衣服都是好幾年前的舊衣服,實際上,他們每個人都是大富豪,那些大臣,每年都要孝敬他們不少銀子。
王承恩吓得連忙跪下來,将帽子放在地上,磕頭道:“皇爺息怒,皇爺最恨貪污,奴婢有幾個膽子,敢在皇爺的眼睛裏揉沙子?”語氣情真意切,表情很到位。
好演員。
崇祯鄙視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冷笑,道:“好了,起來吧。你是朕的親信,又提督東廠,那些當官的怎麽會不巴結你?你若是都拒絕了,就得罪了所有人,以後的工作也就沒法展開了,朕不會怪你。”對王承恩,崇祯還是很有好感的,雖然他懂得曆史不多,但是也知道崇祯的最後時刻是由王承恩陪着的。
這位王公公也正是因爲這個舉動得以名留青史。
王承恩愣了一下,皇爺的心思怎麽跟之前不一樣了?之前的皇爺要是知道他貪财,肯定會重重地懲罰他,現在的皇爺怎麽突然對明朝的官場深表理解了?
還沒等王承恩說話,崇祯就眼冒金光的看着他笑道:“不過,也真是難爲你了。你那麽有錢,卻不得不在朕的身邊裝窮,一裝還是好幾年,很辛苦吧?”
王承恩無言以對,隻能尴尬地笑了一下。
崇祯指着自己禦案上的這幾隻破碗,和裏面簡單的飯菜,臉帶不滿地說道:“朕貴爲天子,按理說富有四海,應該過着錦衣玉食的生活。隻可惜自朕登基以來,災荒、戰事連年不斷,爲了節省用度,以示與三軍将士同甘共苦,朕不得不減善撤樂,日子過得苦巴巴的,你作爲朕的貼身太監,該怎麽說?”
“這是奴婢的失職,奴婢該死。”王承恩又不斷地向崇祯叩頭道:“奴婢還是想勸皇爺,雖然戰事吃緊,但是皇爺還要保重身體啊,皇爺就算不爲自己想,也應該爲娘娘和皇子們着想啊。”
一想起自己的後院兒,崇祯皇帝心裏就泛起一絲莫名的難受。和其他皇帝一樣,崇祯皇帝也有不少後妃,不過最得寵的還是三位:周皇後、田貴妃、袁貴妃。
這三人當中,又以田貴妃最爲得寵。後宮之中,女人的容貌絕對是最大的資本。對這位寵冠六宮的田貴妃的容貌,史書中的描述就隻有兩個字——纖妍。
翻譯成現代詞彙來說,就是身材苗條,長相漂亮。而且田貴妃天生麗質,喜歡素面朝天,從來不施粉黛,一年當中倒是給崇祯省下了不少化妝費。
崇祯對他的老婆孩子們絕對是真愛,一想到他們将來要面對的那副國破家亡的慘劇,心裏就難受不已。雖然重生之後,爲了避免露出馬腳還沒有跟他們見面,但這并不能抵消崇祯對他們的牽挂。
原主的确很爺們,但是現在的崇祯卻表示,朕不想死,該死的是你們!
崇祯知道王承恩這是在關心自己,不過,這貨撈的也太多了,必須要讓他出點血,否則守着那麽一堆金疙瘩上吊有什麽意義?這也是爲他好,便陰陰地笑道:“朕也想錦衣玉食,奈何國用不足,不敢浪費。不過朕聽說你們這些太監吃的都很好,每個人都雇了專門的大廚。你們沒有子嗣,自然不用留财産,又不能行男女之事,所以就将弄來的錢都用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就連世宗皇帝都喜歡去他身邊的太監家裏吃飯,是不是這回事?”
明朝的皇帝當中,若論雄才大略,自然要屬朱元璋和朱棣,但是要論會整人,首推嘉靖皇帝。嘉靖皇帝彪悍一生,一直都是獨孤求敗,等他将所有的朝臣幹趴下之後,轉念一想,自己身邊的太監也太有錢了,也該讓他們出點血了。
不過,他不會傻到将這些人抄家問斬,畢竟這都是他的身邊人,不能得罪的太狠,将名不見經傳的宮女得罪狠了還差點被人家勒死,更何況是圍在他的周圍,掌握他的飲食起居的大太監們。
然而,這些難不倒陰損的嘉靖皇帝,不能明着搶錢就來暗的,嘉靖皇帝借口宮裏的飯太難吃,就讓他身邊的太監們輪流請他吃飯,并且表示朕要修道隻吃素齋。
那些太監哪裏敢真的隻給他上素齋,所謂的素齋也是經過精心調理,用油浸過的,這樣才有味道。廚子也是高薪聘請的,一頓飯幾個菜就可以花費數十上百兩銀子,一年就能花數萬兩銀子,直讓那些大太監們肉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