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寂靜的夜裏,裝了□□的槍發射聲音,也同樣的如同驚雷。正睡着的歡喜,猛的睜開眼睛,目如寒星,冰冷徹骨。
随着這聲音,四合院裏外的人,已經快速的,悄無聲息的行動起來。
歡喜的到底比不過那些專業的人,反應的慢了很多。而且,對方對四合院的情形十分了解,并且,并不準備将第一波的出進攻,浪費在她這個沒有任何用處的人身上。直到第二波射擊的時候,子彈才往她這裏射擊,打在窗戶上,發出當當的聲音,又被反彈回去,她也才反應過來。
一反應過來,第一時間就是翻身下床。抓了衣服,把自己包嚴實了。順手将李青陽前兩天給她短刀抓在手裏,就欲往外沖。此時她最好當然是待在屋裏,就這一瞬間,也足夠她判斷出,那窗戶上用的,都是防彈的材質。可是她擔心李青陽,不去瞧瞧,心裏不安。
才到房門口,她剛要拉門,門就從外面被打開。緩慢而悄無聲息……歡喜手猛的揮起,便聽一聲清淺而熟悉的聲音:“是我。”她的攻勢立緩,手腕已落在一雙大手裏。“反應不錯。”李青陽将她胳膊放到身側,直接摟了:“不要出去。”
歡喜一見他,自然立刻乖乖縮着,卻不解,壓低了聲音問:“不出去?”雖然現在看來,屋裏是比外面安全。
“恩。”他就是怕她沖動往外跑,這才過來:“有人會處理。”
果然,噗噗聲越來越少。到是那種肢體相撞的悶聲越來越多……賊人來得不少,而且已到近前。
歡喜有點緊張,手不自覺的握緊。她想開口說點什麽,或者問點什麽,哪怕就是随便說點什麽,也能讓她稍微放松一點。可又怕他需要安靜,要觀察,要算計。畢竟這種時候,他才該是這些人的主心骨。所以,并不敢打擾他。将所有負面情緒壓在心裏,聽着子彈噗噗的跟雨滴子似的鑽進牆裏,整個人都繃成一根木頭了。
“别怕。”李青陽将她抱得更緊:“快結束了。”
歡喜一聽他的聲音,一下就洩了勁,整個人靠在他身上。長長的呼吸,調整自己。半晌才緩過勁來。不過,緩過來的,不隻是繃緊的肌肉,還有大腦。
想起之前李青陽說跟他在一起之後,遇上的都會是更危險的事情,都是些什麽樣的事情。然後又問道:“說話沒關系嗎?”
李青陽輕笑,将嘴湊到她耳邊,小聲道:“這樣說,就沒事。”
歡喜無語,她是擔心打擾到他。這種時候,他不是該專心對付外面的情況的嗎?心卻是徹底放下了,真要是危急關頭,他肯定沒心情來調戲她。
“你,經常遇到這樣的情況嗎?”
李青陽頓了一下,隔了幾秒鍾之後,才輕聲問她:“害怕麽?”黑暗中,他的目光灼灼,緊鎖着她的臉。他很擔心,擔心她被吓到,吓怕……如果她因爲害怕,而不願意跟他,過着這樣的日子,他要勉強她嗎?
想到人生中沒有她,他隻覺得心窩好疼,好空,好像有人在将他的心挖出去。
“怕。”歡喜誠實的道:“不過,有你在。”她知道這世間并不全是真善美。傷害的行爲,無處不在。區别隻在于,施予和承受者不同。她已經很夠強大了,一般的傷害,傷不到她。有些能傷到她的,她會努力反抗,反抗不了的就逃。便是逃不了,不過吃點苦受點罪,最糟糕的,也不過是一死罷了。
她不是沒死過,第一回死,她滿心怨恨和不屈,那時她的心裏,真正是一片漆黑,毫無陽光。可就算是這樣,她不還是過來了?此時,那些傷害與她,已不需在意了。因爲都是來自不相幹的人,因爲她此時,滿心陽光。隻要,這些傷害,不是來自于她在乎的人就好。
李青陽隻覺得心被人又拉又扯,最後終于放過了他,讓他的心髒又回歸原位了。還被暖暖的安撫着,整個人都通透了起來。緩緩的呼出一口長長的濁氣,心中湧出一股狂喜,讓他的嘴角高高的彎起。“不怕,我在。”我會一直在,除非,我已不在這世上。
歡喜靠在懷裏,也笑了起來。
她覺得,現在這樣就好。是的,這一輩子,隻要維護着這份感情,不背叛,永相伴,這一生,她就沒白活。
………………
五分鍾後,有人敲了敲他們身後的門。
“先生,可以休息了。”是王叔的聲音。
這就是說,麻煩已經解決了。
“知道了。”李青陽應了一聲,人卻沒有動。
歡喜這下是徹底松了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一手推着他的肩,就想離開他懷裏。這種時候,他怎麽也該出去的吧?結果不但沒能離開,反而被他摟得更緊。
等外面的人腳步聲遠離,他才輕咳了一聲:“你剛才說你怕。那不如我陪你,好不好?我陪着你,就不怕了,也不會做惡夢。”這話,他說得小心翼翼,從未有過的緊張。這一陪,所代表的意義,他們都懂的。
而此時,他是真心的希望,期待的。但是,卻隻是如同小男生一樣,帶着淡淡的祈求着她的給予。而不是像以前那樣,利利手段,讓她一時失神,百般妥協。事實上,此時連燈光都沒,他連美男計都施展不出來。
歡喜心猛的一跳,臉頰在夜色中瞬間滾燙。爲了他的話,更爲了他的态度。
“你不出去看看麽?”她輕咳一聲,聲音也跟着暗啞起來。
“不必。”他輕道,心依舊懸着。
“好啊。”歡喜紅着臉,又推了推他:“放開我,我手裏拿着刀呢。”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就怕傷到他。更想的還是逃,這麽不矜持的話,她居然說了出來。簡直,簡直就是沒臉見人了。
李青陽連忙松開,準确的将她手裏的武器接了過來。之前他雖然握住了她的手,卻沒禦掉她的武器。畢竟萬一有意外,有武器的她,會更有保障些。但現在……他完全忘記了。
歡喜摸着黑,默默的坐到床邊上……出于某種無法言說的心理,兩人都沒有開燈。屋裏漆黑一片,除了兩個呼吸的聲音,也就隻有他們彼此的心跳聲了。
不一會兒,将刀放好的李青陽,也坐到了床邊,就在歡喜身側。且一坐下來,就伸手将她摟住。
歡喜到底還是掙了掙,可都到了此時,李青陽如何能放手?一隻手不保險,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幹脆的将她抱起,讓她坐到他的腿上,将她整個窩在他懷裏。
“我不會做什麽。”他輕道。隻是聲音低啞,又滿是期待……半點也不可信。
就算是不躺在一起,他也沒少做。
相對于他此時的緊張和忐忑,歡喜反而比他要好一些。主要是,這個人平時也沒少做什麽。在這個年代,他做的那些,已經足夠被告一次流氓罪的了。
而且,她一直相信,他不會對她做到最後。談自制力,她絕對不如他。
她更多的隻是羞!
“我知道。”她的聲音極低,明明看不到,也低着頭,手按在腰前的他的手,緊張的時候,手裏習慣的捏點什麽。于是不自覺得就一點點的捏,一點點的玩。
就猛聽得身後的人呼吸一重,下一瞬,溫軟的唇,落在她的頸間,有什麽在慢慢的吸吮着她的耳垂。她突的一顫,呼吸也跟着重起來。他的唇卻慢慢的移動,從耳垂到耳後,慢慢的移到頸間……
她的外衣被輕輕的去除,本就起得急,穿得并不整齊,去了外衣,裏面便隻剩薄薄一層睡衣了。他似也未想到,裏面竟幾近于無,手一下碰到胸前的柔軟。他的呼吸又是一重,“阿喜。”他輕喚,卻不知道到底要表達什麽,輕喚之後,便又不再開口,隻是唇卻又開始放下移去。
歡喜已然化成一癱水。
腦子還在轉動,她很清楚,再往下,就該到什麽地方了。可她,真的是半點阻攔的想法都沒有。甚至于,在他略有些猶豫的時候,主動擡起手,摟住他的脖子,将自己往前送了送。
立刻,所有的猶豫都沒有了,接下來的,便是狂風暴雨一般的侵略。
她被他放平在被褥間,她的衣服被他清除。他的也在歡喜的努力下,被丢到地上……
外面不知何時起了驚雷,雨水在快天亮的時候,淅淅而下。春雨貴如油,萬物始複舒。昨夜的痕迹,也被全數掩去。而歡喜,瞪大着眼睛,直視着床頂,用力喘息着,平息着因爲那滅頂的快樂而起的喘息。李青陽伏在她身上,他最後噴出來的東西,全都在她的肚子上,此時粘在兩人中間,粘腥的很。可兩人此時卻什麽都顧不上,他們摟着彼此,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一起聽着對方的呼吸……
“呵呵……”歡喜終于緩過來些,手一邊在他的背上滑動,一邊吃笑。
李青陽輕咬着她的肩:“壞丫頭。”他終究還是忍住了,可這樣,跟沒忍住,也沒什麽區别了。他覺得自己有些掩耳盜鈴,一邊唾棄自己的無恥,卻又爲那滅頂的快樂而沉迷。想要再一次,再再一次。又想到,還未真正結合,便已如此快樂,若是真正結合了,又該是何種滋味?
才剛這麽想着,身體便又有了反應。
歡喜連忙去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