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要不要去打聲招呼,扭臉一看桌子上的鬧鍾,已深夜十一點多了,她早已熄燈,此時起來倒顯得刻意了。
片刻的功夫,院子裏又恢複了平靜。
完全清醒的古婧婧聽着那木質樓梯上一聲又一聲平穩而有節奏的腳步聲,直至消失在二樓,聽到他開門關門的聲音,這才放松了心情,靜靜的躺在床上。
躺在床上的古婧婧烙餅一樣,隻能仰面躺着,忍着堅持了半個小時,還是沒一點睡意,不光沒一點睡意,還有點内急!
她悄悄的把腿先放下來,這才用力撐着身子坐起來,小心用腳摸索着找到鞋子,想着樓下住着魏先生,她幾乎掂着腳悄悄的走,可事情往往适得其反,她掂着腳沒走兩步,竟又不小心碰到了椅子,差點把自己摔倒,椅子摩擦地闆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夜裏格外刺耳,吓的古婧婧晃了晃神才站穩,想起樓下的魏先生,古婧婧無奈的在黑暗的夜裏對自己翻了個白眼,她真不是故意的。
古婧婧站在原地,靜靜的聽着樓下的動靜,她真心希望沒有吵到魏先生才好。可事情總不那麽随人心願,寂靜的夜裏,那沉穩的腳步聲一步一步向她的房間走來。
片刻的功夫,門外就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古婧婧看看自己保守的睡袍卻是中空,再看看自己這雙無奈的手臂,想不出聲,又想起門沒鎖,自己的傷,他又知道,倘若她一直不出聲,他一定會推門進來,與其那樣,她隻能苦着臉說聲:“進來。”
房門沒鎖,魏少闵一擰把手,順手摸了一下門口的開關,一眼就看到古婧婧一身白色的睡袍立在房間的中央,背對着他,而碰倒的椅子就在她身邊。看她苦着臉,面露尴尬,他倒似不以爲意,隻沉聲問了句:“傷着了嗎?”
古婧婧扭頭蚊子似的說了句:“還好。”,然後定了定,又補了一句:“不好意思,打擾到您了。”
她不好意思回身面對他,因爲白色的睡袍下她沒穿内衣,平時是爲了她夜裏上洗手間方便自助,可現在,那顯山露水的身材她是顧得了前,顧不得後。
他不語,隻是看了一眼她的方向,立即明白她這事想要去洗手間,低沉的嗓音沉聲問:“需要幫忙嗎?”
古婧婧那小臉瞬間紅成了煮熟的蝦子,他怎麽可以這麽問?
看她那别扭又害羞的模樣,魏少闵看了一眼她那柔軟棉質的睡袍若隐若現的勾勒出她迷人的臀bu曲線,低沉的聲音夾了一絲暗啞,他說:“我在門外等你,你若需要幫忙就喊我一聲。”說完他輕聲關了門。
古婧婧那臉上的表情就像個五彩的調色盤,各種表情都不足以表達她的尴尬之情,每一次見他,就沒正常過!
本操心明天見他會不會尴尬,這倒好,都沒撐到明天。
他說若需要幫忙就喊他,他在門外。可她需要幫忙,又怎能喊他!
她要方便哎!
一步一步走到衛生間,擡腳踢上了門,痛快的瞬間,古婧婧就懊惱的想撞牆,她這手套着石膏開不了門啊!
輕輕的用她的小腦袋碰了碰牆,爲嘛自己一見他就腦袋短路呢!
這麽弱智的事兒,竟也能做得出來。
古婧婧好不容易解決了内急,小聲喊了句:“麻煩過來給我開門。”
可隔着兩道門的魏少闵又哪裏能聽到,這别墅的房子隔音做的都不錯,除非大的動靜他才能聽到。
他剛剛關上門就轉身去了三樓的會客廳,站在那裏的陽台上點燃了一根香煙。
隔着薄薄的煙霧,他擡頭看向遠方的天空,璀璨的霓虹燈閃爍,抹不去心頭那一道倩影。修長的手拿出那咖啡色的小盒子,細細摩挲。
一根煙吸完,轉身暗滅在客廳茶幾上的煙灰缸裏,這才擡腳向她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