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大意了,大家都忙着說話,居然都連最起碼的警惕性都沒有,幸虧是個人類,要是……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呢?算了,我現在實在沒有心情吃人。”髯須大漢歎了口氣,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皺起眉頭嘟哝着。
淩峰聽得一頭霧水,卻看到髯須大漢突然伸出手向自己的額頭按下來。淩峰閃躲不及,隻感到對方的手指就像火炭一樣炙熱,自己頭疼痛欲裂,腦子中象被塞進去了一團火似的,他又急又慌,大叫一聲,馬上昏了過去。
淩晨三點,酒吧關門,工作人員開始清理,失蹤了大半個晚上的淩峰被他們發現從沙發底下拖了出來。
醉醺醺一身酒氣的淩峰被同事們搖醒,他隻覺得頭疼得十分厲害就像平時宿醉一樣,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喝了這麽多酒的,然後又是怎麽鑽到沙發底下的,甚至不記得前一天晚上做了什麽,他全部記不起來了。
海映萱今天的收獲不錯。賣珍珠的全部款項大約有五萬,再加上一些雜七雜八的酬勞,今天 一天的收入突破六萬大關,是值得慶祝一下了。她步履輕快地走在街上,準備買些不超過十元錢的小玩意犒勞一下自己。
海映萱的淚水可以化爲珍珠,那些珍珠的質量比貝殼中培育出來的還要好,那些滿街的人工養殖的珍珠和她的比,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但她雖然愛錢,但也不至于爲了錢故意讓自己痛哭流淚,以前賣出去的珍珠都是平時有些傷感落淚後積攢下來的,數量并很多。
前些天郦瑤給她推薦了一大堆偶像苦情劇,裏面那些悲歡離合的情節不知騙了她多多眼淚,當然她的收入也因此提高了一大截。
“呵……”她一邊摸着口袋裏的鈔票一邊傻笑,海映萱在一家服裝店門口徘徊了半天,最終還是舍不得花錢買衣服。
她剛一轉身,卻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這兩夫婦正背着一個大包裹走在人群中,這兩個人經常做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林大哥,林大嫂。”海映萱腳步輕盈地跟上,從背後伸出一隻手各拍了一下兩人的肩膀。
誰知這種常見的問候熟人的方法,卻在這兩個人身上起了驚天動地的作用,兩人同時發出一聲尖叫一蹦幾丈高,然後一回頭,馬上擺出攻擊的姿勢。
海映萱和周圍目睹這一幕的人都當場驚呆了,整條街道呈現出一種停滞不前的狀态。
林老頭和他的妻子發現他們背後的是海映萱後,也張大了嘴巴,半天才松了口氣說“原來是你啊,差點吓死我們了,這種時候吓人會吓死人的。”
海映萱不解地看着正在擦着冷汗的夫妻二人“你們在說什麽?什麽這種時候啊?你們要去哪裏?怎麽還背着行李?是要搬家嗎?”
看熱鬧的路人紛紛議論着眼前這對年過六十的老頭老太太,剛才怎麽能蹦幾丈高。
張老頭知道這不是談話的地方,在人群發出更大的騷動之前,他偷偷地拉着海映萱,溜進了一條偏僻的巷子裏,讓妻子把守在巷口,鬼崇崇崇地四處張望,看見沒人,才壓低聲音對海映萱說“你還不知道嗎?出大事了!”
“出什麽事了?又有妖怪來搶那個根本不存在的清淨寶珠了嗎?你就把事推到姬傲身上不就得了。要不就幹脆告訴對方真相,免得死要面子活受罪。”海映萱受他們夫婦二人的怪異舉動的影響,不由壓低聲音偷偷地問,海映萱對他們爲了自己的死撐面子騙人的行爲很是不解,所以好言相勸。
“不是那件事!是……”張老頭擺擺手,又四下張望,當他聽到巷子口老婆發來的安全信号,确認沒人偷聽之後,又把聲音壓低了些,“是……是姬傲、金螢他們出事了……”
“姬傲、金螢他們出事了?”海映萱眨巴了半天眼才回過味來。
“可是誰敢惹他們呢?他們怎麽會出事的?出什麽事了?”姬傲和金螢出事,這在麗丹市意味着什麽,就連海映萱這個住在城外的“海洋生物”也知道。姬傲與海映萱算的上是“酒中知己”,所以海映萱還是很關心他的。
張老漢又四處偵察之後,幾乎是貼着海映萱的耳朵壓低聲音說“他們……張老漢又四處偵察之後,幾乎不知金螢發了什麽瘋病,竟然跑去招惹一個九尾狐,他有了郦瑤和露晴兩個大美女還不知足,還到處拈花惹草,而且更離譜的是,他竟然不帶上他兒子焰兒,就單獨去跟人家打鬥,結果被人家打回了原形,現在變不成人了。
姬傲和焰兒得知郦瑤有個親戚有一種靈藥可以幫他恢複,現在已經跟着郦瑤去了她老家,買也好,騙也好,搶也好,偷也好,反正是無論如何都要将那東西弄到手。
你想想,金螢現在那個樣子,姬傲和焰兒又不在這裏,麗丹市馬上就要天下大亂了!我們兩個老樹皮可受不了這折騰,這不,我們夫妻二人準備躲到山裏去。我好心勸你一句,這段時間,你最好呆在海裏不要出來了。”
海映萱拼命點頭,張氏夫婦眨眼間就消失在胡同盡頭,海映萱皺着眉頭站在原地沉思了許久。
由于她種族的特性,隻要她不先表現出敵意,她所遇到的妖怪就不會對她産生敵意與戒心,所以麗丹市妖怪們即将到來的混亂與她無關。不過妖怪間的混亂很有可能影響到人類生活,也就側面影響到自己賺錢。
算了,反正自己也幫不到他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最近掙的也不少,就當放個假吧。海映萱轉身走回了之前她徘徊過的那間服裝店,咬着牙忍着心疼買了一條白底碎花的連衣裙,才慢悠悠地向城市港口的大海走去。
海映萱的身影剛剛轉過街角,一個男人在沒有被周圍的人類看到的情況下,從下水道蓋子下面跳了出來。
他嘴角挂着着冷笑,惡狠狠地喃喃自語“金螢……哼哼,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姬傲和那隻死朱雀不在,真是太好了……讓我想想,金螢這個時候一定躲起來做縮頭烏龜了吧?他會去哪?躲在和尚廟還是醫院?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我一定不能錯過……嘿嘿……我要好好打聽打聽,好好想想該怎麽動手……嘿嘿……金螢……”
他一邊盤算一邊不由自主地發出冷笑聲,路過他身邊的行人紛紛對他側目并且繞行。似乎對周圍的氣氛也有一種直覺,他低着頭走進一個店鋪,趁店員與顧客們不注意,已經不知去向。
金螢坐在窗前的陽光下修煉,覺得房間裏的溫度有點高,他下意識地叫了一聲“焰兒。”
但他馬上省悟過來,焰兒已經和姬傲、郦瑤去幫他找靈藥去了,根本不在自己身邊。突然,一個陌生男子人出現在客廳裏,他雙眼熊熊“燃燒”着火焰正盯着自己,這可能就是金螢覺得屋裏溫度突然上升的原因吧?
“蔓金苔,我是來找你報仇的!”随着一聲金螢這幾天聽多了的嘶吼,那個男子向着金螢撲了過來。
金螢的身影瞬間消失,然後沿着陽光照在屋子裏的範圍,出現在屋子的另一頭。
他看着這個男子,記憶中找不到任何有關這個人的信息,可能是焰兒吃了他的親人,姬傲搶了他的女朋友,自己是自己開出租車載客時收了他的錢,柳明凱與白薇的死還在他的腦海裏浮現。
而現在焰兒又不在這裏,自己不用考慮兒子的口味問題,所以他現在一點殺意都沒有,他隻是不停的跟這個男子繞着圈子,躲避對方暴風驟雨般的襲擊。
“蔓金苔,有種你跟我一決高下,隻會逃跑算什麽男人!”男子對着金螢吼叫。
這個蔓金苔不斷的用消散和凝聚的方法,一次次地躲開他的攻擊,讓他的一腔怒火居然空落落的找不到發洩的地方,他忍不住破口大罵,希望能激怒對方,兩個人真刀真槍的搏鬥一番。
梼杌和朱雀不在麗丹市的消息已經傳遍了麗丹市消息靈通的人、妖兩界,這正是他們有仇報仇、有冤抱冤的最佳時機,報複的目标當然就是朱雀的養父、梼杌的好友,平時助纣爲虐的蔓金苔金螢了。
這男子不知道這段時間是否有人在他之前找過金螢,反正他知道,就算有也肯定沒有成功。他心裏慶幸這些人的失敗,因爲這才讓他有了親自爲家人報仇的機會,可是這也讓他百般的警惕,據說這個蔓金苔失去了八成的法力,但肯定還有别的保命之策,否則怎麽可能在梼杌朱雀離開這麽多天還能安然無恙?
他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所以還是冒着危險找上了門。
金螢消失後又出現在屋子的另一邊,靜靜等地等待着那個男子的下一次進攻。
那個男子當然不知道,現在的金螢也隻能用隐身和化做影子這一招來防身了,要是男子不顧一切的胡亂施法,就算金螢不停的化成影子,也是無法逃脫他的攻擊。
但是這個男子一直按照妖怪們的正常思維不想把事情鬧大,而且還擔心金螢的積威猶在,他必須考慮很多不确定性,所以把金螢的能力做了一定程度的誇大。
很快那男子就厭倦了追逐滿屋子逃跑的金螢,他的攻擊越來越混亂,正所謂歪打正着,錯有錯招,這樣的攻擊卻是對付金螢最好的辦法,有好幾次,金螢都是在險些被打中的情況下勉強避開。
那男子很快也發現了這一點,開始在屋子裏胡亂施法,把家具和擺設打得到處亂飛。
金螢似乎并不急于擺脫困境。雖然他有幾次差點被打中,但他仍然小心翼翼地按照着自己的步調,沉住氣消散、凝聚、消散、凝聚,使得那個充滿仇恨的妖怪男子更加憤怒和不耐煩。
終于有一次,那男子的攻擊打得金螢翻了一個跟頭,他看着跌倒在屋角的金螢,大笑着縱身向前撲過去“哈哈哈哈……蔓金苔,你也有今天,讓你嘗嘗被欺負的滋味吧!”
就在他的手抓到金螢的一刹那,屋裏的四角突然開始有光芒閃動,接着一個立體的陣法出現在了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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