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裏的這些古董有什麽用?銀行裏的那些錢才是真金白銀。在接下來的幾天裏,汪子韬最大的開銷就是買回被他舅舅賣掉了的房子,然後又花錢買了一個大學的學籍,并在他從小居住的城市定居下來。
原本一心想上大學的汪子韬,現在有錢上大學了,反而對上學沒什麽興趣了。他之前讀大學隻是想改變現狀,現在有錢了,他自然失去了努力學習的優好品質。
其實他對祖傳法術也沒有興趣去學。那些東西學來幹嘛?他不耐煩地翻着父親留下的書,除鬼捉妖?世界上哪來的鬼和妖?真是有病,他是個唯物主義者,治病救人?真是沒事找事,爲什麽要和醫生搶生意?人家專業的醫生難道還不如看法術書學來的江湖郎中那手段?幻術戲法?這介還有點意思,等什麽時候有人得罪自己了,再去學學吓唬人吧……
他看了父親的遺書之後,也知道父親其實并不希望自己學這些,自己不想學就是對他老人家最大的孝道了。他爲自己找了一個自以爲合理的理由之後,就理直氣壯地過起了浪蕩子的生活。
汪子韬在這個城市沒有親戚朋友,他整天在街上閑逛,買一些他不想要的最貴的東西,百無聊賴地抱了貓在家裏玩網絡遊戲,不知不覺中過去了三年,他也曾經很享受這樣的生活,但他現在才突然意識到,自己不僅舉目無親,當這些事情發生之後,自己居然找不到一個可以商量的人,隻能跟一隻貓訴說。
我該怎麽辦?難道坐在這裏等自己家的貓開口幫他出主意?要不……逃走吧,逃到國外去。反正自己有的是錢,去哪都能過得很好!就這麽辦!他興奮地跳起來去找證件,準備盡快去辦出國手續,去澳洲、加拿大、法國……離這裏越遠越好方,但必須帶貓一起去,不知道寵物出境需要辦什麽手續?
來不及多想了,如果他們不讓自己帶貓出境的話,幹脆用錢直接把那些人砸暈,對了,用法術,用幻術把貓變成手表戴在手腕上!對,就這樣,汪子韬說做就做,馬上又抓住那本法術書,開始臨時抱佛腳地尋找幻術的使用要訣。
其實這些法術并不難,自己卻白白浪費了三年的時光!如果他堅持練習,今天就不用這麽手忙腳亂了,他平時隻是重新練習小時候天天練習的武術,因爲沒有了嚴厲的父親在一旁監督,他更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現在的水平說不定還不如小的時候。
至于法術,他隻是一時心血來潮才學會了一些幻術。這些都是他用來惡作劇時使用的,最多弄出白衣女鬼的形影放到公園裏,然後在晚上四處遊蕩,吓唬那些無辜的情侶取樂,或者把跳樓的人類影子放在摩天大樓上,自己在一旁觀察樓下圍觀者的反應來取樂。
把貓變成手表的樣子……汪子韬把書上這個幻術的部分翻了幾遍,才試了一次,他家的貓竟然真的以一塊手表的樣子出現了,但是手表還慢條斯理地向前扭動着爬行,還發出不滿的“喵喵”聲。
自己怎麽沒有想到,用幻術改變貓的樣子藏起來是不難,但卻不能讓它不動不發出聲音,汪子韬把那本書翻了幾遍,最後頹然地扔到一邊。也許書中有解決的法術,但是臨陣磨刀,已經來不及了。
要是能早些好好練習,今天就不會這樣不知所措了,唉,管不了那麽多了,自己花錢帶貓走不就可以了嗎!銀行裏的錢已經夠多的了,根本不用拿古董去賣,自己這輩子估計是不回來了,舊屋那些東西,哪個想要就要吧!
汪子韬一想到這,馬上開始慌裏慌張地收拾行李,他把衣櫥裏的衣服裝進黑色的拉杆大皮箱之後,卻沮喪地坐在地闆上……
“我難道真的就這樣一走了之嗎?爸爸肯定不希望我這樣做的,我要像爸爸一樣承擔起男人的責任……”汪子韬把那口大箱子一推,拉杆箱骨碌碌地向窗邊滑去,他趴在椅子上,長長地歎了口氣,自言自語起來。
“喵……喵……”白貓看着他莫名其妙的舉動,在他身邊轉來轉去不時地叫着,白貓看見他坐在地闆上,就躺在他身邊,将頭靠在他的大腿上,擡頭不解地看着他。
“白雪,我該怎麽辦?是繼續留在這,還是離開這裏……”汪子韬有時真羨慕白貓這種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氣質,輕輕撫摸它的腦袋。
“喵……喵……”白貓叫了幾聲,用爪子輕抓他的手,然後又輕輕咬了幾下,但汪子韬卻聽不懂它在說什麽。
汪子韬和白貓逗玩了一會兒,心情也好了許多,他撿回法術書,心不在焉地又翻了一遍,每一頁都是一目十行而過,當他看到中間那一頁時,他的手突然停了下來,目光集中在了上面……
張麗穎在校門口下了自行車,正推着車走向停車棚,突然耳邊傳來一片喧鬧聲和驚叫聲,校門口就像炸開了鍋一樣,頓時亂作了一團,人群開始四散奔逃,各種驚恐的怪叫聲充斥在耳邊。
張麗穎個子嬌小,當她看到眼前的人跑得差不多終于看清發生了什麽事之後,,也馬上驚叫了一聲“啊……”
隻見一輛黑色的轎車,正以勢不可擋的沖力向她沖去,司機雙手緊握方向盤,咬緊牙關,不知道是想停車,還是拼命加速?
幸運的是,學校門口的學生和老師都跑得很快,沒有人被撞到,張麗穎正猶豫着是扔掉自行車逃跑還是推着車逃跑時,車已經快到她前面了。
張麗穎雙手一松,顧不上那輛陪伴她多年的舊自行車了,她扔了車子就想馬上跑開。但她的運動神經實在太差,在這種情況下,眼看着那輛車越來越近,她明明想跑開,但雙腿卻邁不動步子。
“你瘋了嗎?還傻楞着不跑!”張麗穎看着轎車的車頭離自己越來越近,驚慌失措的她正想閉眼,對着轎車舉起手腕上的飛劍保護自己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斥責,接着一雙手攔腰将她抱住,然後往後一拖。
猝不及防的張麗穎跌撞着往後退去,最後兩個人一起摔倒了。那輛轎車的車輪剛好從張麗穎的腿邊擦了過去,但仍然沒有減速的迹象。
“天啊……差點沒命了……”張麗穎驚魂未定地拍拍胸口,看着車子朝校園裏面飛快駛去,不由驚呆了。
這時,校園裏更大的恐慌已經在人群中蔓延開來,汽車正向人口更密集的教學區開去,而且速度還有加快的迹象。
“車上……好像是我們學校的龍校長啊……”張麗穎身後那人不敢相信地驚叫。
“什麽?”張麗穎還沒來得及問那人是否真的看清楚了,突然前方拐彎處傳來了一聲極大的“哐啷”撞擊聲,接着便是人群的驚叫,附近的人紛紛向那邊跑去。
“好像出事了!”張麗穎從地上跳了起來,也想趕過去看究竟,但她突然想起自己還沒有向救命恩人道謝。
在張麗穎身後,那個剛剛從地上爬起來,正在撣灰塵的少年,竟然是張麗穎的同學鹿涵。他和張麗穎的自行車都躺在轎車駛過的地方,一輛前輪被壓變形了,另一輛大梁被壓得扭曲了。
“你沒事吧?我剛才都吓傻了,要不是你救我,我估計被撞飛當場死亡了!”張麗穎對關鍵時刻拉開自己的鹿涵十分感激。
剛才就算張麗穎手腕上的飛劍飛出去,也未必能擋住車,張麗穎對此不太有信心,玲珑飛劍此時卻十分不滿地在她的手腕上震動着以示抗議。不過就算擋住了,在衆目睽睽之下,她又如何向别人解釋這次靈異事情?
“麗穎,你快幫我看看,我的臉有沒有摔破?哎喲,我覺得這裏有點疼,唉喲,還有這裏、這裏……”鹿涵的左臂上有一條三指寬正在滲出血珠的長長的擦痕,他對感激涕零地向自己道謝的張麗穎,說出了一句讓她哭笑不得的話,“千萬不能傷到臉啊……你帶有小鏡子嗎?我要是臉上留下傷疤,我甯願死了算了……”
張麗穎忍不住撲哧一笑,說着遞給他幾張紙巾“沒事,你就放心吧,你臉上一點傷也沒有,還是帥得一塌糊塗!就是手臂上的傷口沾上了灰,呐,你用紙巾擦擦。”
鹿涵還是不放心,堅持要了她随身的小鏡子,然後前後左右,從上到下,照了個遍才放下心來。這個以成爲偶像明星爲畢生志願的少年,對自己的英俊面孔在乎得有些讓人看不下去,天大的事情對他來說還比不上這個,他一邊照鏡子一邊說“我怎麽覺得這裏好像有些紅腫,你看是不是?”
“不是!”張麗穎斬釘截鐵地告訴他。
張麗穎急着跑去看前面發生了什麽事,鹿涵還在那裏收拾自己的儀容,并且還不忘叮囑“喂,要是我以後出了名,要是有記者來采訪你們這些老同學,别忘了把我舍己救人的事說出來啊,記得把事情說得更危險一點,把我說得更英勇點……”
“你不會是爲了這個才救我的吧?”張麗穎沖他做了個揮拳頭的動作,一邊搖頭苦笑,鹿涵這個人就是這樣,老是做一些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但他這種對未來的執著與自信,确實令人羨慕!
“喂,你的自行車怎麽辦?”
“先幫我推到車棚那裏,反正壞了沒人會偷的……”
鹿涵看着那兩輛破自行車,忍不住好笑起來,是不用擔心有人偷,但會被校工當做垃圾處理掉……看起來也隻能報廢了,就是不知道她那輛車還要不要?他看着張麗穎的背影歎了口氣,女孩子就是喜歡看熱鬧,他隻好搖搖頭,動手搬動自己那輛已經扭曲了的自行車。
鹿涵當然不會知道,向來不大喜歡湊熱鬧的張麗穎,此時積極地趕到前面去的真正原因。
“爲什麽我心中不好的預感會這麽強烈……”張麗穎一邊加快腳步走着,一邊伸手按着自己的心口。這種莫名的預感真是太讨厭了,隻要這種感覺一出現,就一定沒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