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半成份子，不是給予的獎勵，而是一種認同，更是一種防備，商人追逐利益，爲了錢什麽都肯做，這是古來今往不争的事實，就算是所謂的紅頂商人，也是要先把錢賺到手裏再說。

肖健相信沈衡的能力，以他堪比計算器的心算能力，經商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但正是做事不擇手段的的那種态度，讓他有了防備的心思。

防備歸防備，對于今後的發展思路，以及部分技術上的訣竅，肖健還是毫無保留的告訴了對方。

短時間内根本不怕對方會背叛自己，長此以往下去，随着資本的累積，肖健又不怕對方的背叛，更何況所謂的各種新産品，也不過是稍領風騷幾年，很快就會普及，在沒有專利法的大明，不被别人學去，那是不可能的。

能防備幾個呢？幸虧大把的新産品在肖健的腦海裏，不怕别人學，就怕普及不開。

兩個人談了很長的時間，直到遠遠地看見鄒峰向這邊走來，才緩緩的結束話題，在整個談話的過程中，肖健都開着雷達探測功能，觀察這沈衡的一舉一動，從心跳、呼吸、肌肉收縮等等反應症狀上看，沈衡有緊張、興奮、貪婪、驚訝等等狀态，但唯獨沒有敬畏的表現，肖健更堅信了自己的選擇。

鄒峰識趣的在遠處停駐等待，也不好讓他久等，吩咐沈衡注意收購一些材料之後，就回轉走了過去。

“我家公爺想見見肖公子！”鄒峰恭敬的說道。

肖健早已經預見到，所以也是有禮的回問了一句：“榮國公現在精神如何？我現在就去看看吧。”

“托肖公子的福，公爺剛剛下床走了幾步，感覺恢複的還不錯。但就是傷處疼得厲害，幾位郎中已經進行了針灸鎮痛，現在床上歇息，衡王爺剛剛回宮了，公爺好像就是因此事尋找公子。”

肖健心裏覺得，作爲管家，鄒峰絕壁比王老實稱職的多，幾句話就将事情的原委交代的清清楚楚，還讓人能生出感謝的情緒。

笑了笑，自己太貪心了，于是朝梅林的方向走了過去。

時近傍晚，雖然天還沒有黑，但房間内卻已經是燈火通明，可能是爲了說話方便的緣故，除了梅殷，房間内再也沒有别人。

靜悄悄，一直盯着自己雙手指尖發愣的梅殷，直到外面傳來腳步聲，才慢慢的恢複了往日的從容。

到了門口，鄒峰剛想告退，但肖健卻是回頭說道：“讓人準備一些幹柴，今日健壯他們入山行獵，估計會有些收獲，大家夥一塊聚聚，大塊吃肉大口喝酒的，你們也樂呵樂呵。”

鄒峰不由一愣，得到梅殷的點頭後，随即去準備了。

“衡王想要就藩，”

梅殷很幹脆的說出了朱允熞的來意，繼續說道：“他感覺到不太對勁，想要就藩遠離京師。”

目瞪口呆的望着對方，肖健心裏狂呼，這個名不見傳的朱允熞，能有這麽聰明？那在原來的曆史中，爲什麽會被圈養緻死呢。

“咳咳”

由于自己失神，爲了挽回面子幹咳了兩聲，回道：“好事啊！衡王有上進之心是好的。”

心裏卻是說道，這個我給不了你建議，找不到記載，無憑無據的，怎麽說。

凝視了肖健一會，梅殷無奈的說道：“我給你說的不是這個事，而是衡王後面有高人啊！”

肖健稍微思索，就明白了什麽意思，問道：“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

點點頭，梅殷長歎道：“人心已經亂了，難道對當今的朝廷，大家竟然一點信心也沒有嗎？”

梅殷仿佛陡然老了幾歲，沒有了剛回來的那股氣勢，正是勸說的好時間，肖健上前一步，坐在了床沿上，輕聲撫慰道：“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糟，衡王想要就藩，估計那邊吳王也急了，吳王應該隻比皇帝小一歲吧，現在依然沒有就藩，情況有些尴尬。”

悶哼了一聲，梅殷說道：“吳王，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就藩的。”

不由一愣，肖健也沒有深究梅殷到底爲什麽這麽肯定，隻顧說道：“朝廷現在正在削藩，此時放自己的弟弟去就藩，卻讓叔叔們都做不成親王，皇帝也幹不出這種事來。大臣們也不能答應啊。”

“你到底聽清楚沒有，我都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現在朝廷上下，人心亂了。”

梅殷差點沒有沒有被肖健帶偏思路，不由惱羞成怒的吼了起來，最後帶動了刀口，不由疼的直冒冷汗。

“我知道，這不還沒說到嗎？”

找到了辦法的肖健，不由恢複了不正經的模樣，看到梅殷捉急，趕緊繼續說道：“反正就藩不能成功，管他做啥，再說人心亂了，亂的是别有心思的人心，隻要是心系大明的人，心就不會亂，而且，隻要一場勝利，人心不就回來了嗎？”

“有李景隆那個叛逆，怎麽可能會得勝！”梅殷想要拍一下床，但是想起了自己的傷口，高高擡起的手又輕輕的放了下去，繼續說道：“我明天就是讓人擡，也要擡到朝堂，當衆揭開這厮的真面目。”

“看，你又沖動了是不是，既然說人心亂，此時你将李景隆的事情再大肆的宣揚出去，那麽整個京師都要翻天了，看來榮國公還是嫌人心不夠亂啊。”

沖動過後，梅殷聽肖健這麽說，倒是覺得有些道理，不過還是覺得心裏不甘。肖健繼續說道：“李景隆雖然必敗，但是朝廷換将之後，也未必沒有戰勝燕王的時候，屆時打了勝仗，再等李景隆回到京師，那時怎麽揭開他的真面目，還不是榮國公你說了算。”

梅殷不由心動，想想肖健所說大家知道統領大軍的主将竟然是叛賊的反應，不由已經接受了肖健的這種說法，但是真的能打勝仗嗎？而且在李景隆這麽故意送死的打仗中，朝廷的六十萬大軍肯定損失慘重，那可是朝廷的軍隊，對大明忠心耿耿的将士，就爲了一個局勢穩定，那麽白白犧牲了？

不由将這個問題說了出來，不過肖健也沒有什麽太好的辦法，思索着怎麽應對，不由靈機一動，向梅殷說道：“我想見見皇帝？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