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恍惚惚,好像思想已經不屬于自己了,羅真一步一步地行走在地面上,視線又被扭轉了一下,燈火占領了自己的視界。
周身不像是以前那麽陰冷,明亮的火篝映襯着它四周的木闆,羅真的眼睛看向身旁的薔薇花木做成的箱子,一陣飄逸的感覺在箱子中心飄散出來。
“各位…………”羅真默默地坐在了一個小凳子上面,“有聽說過……魂魔石嗎?”手終于放下了箱子,手指顫抖之中,後面的兜帽被他翻到了自己的腦袋上面。
眼前的世界浮現出一頁書本,骷髅頭的封面上面映襯着邪惡的氣息。血色的氣息彌漫在視界前面的任何一個角落,羅真的嘴角咧起一絲非同尋常的弧度。
“不…………”一種莫名的聲音傳達到了自己的耳邊,“父親大人,這不是我希望的………………”好似從木箱之中傳來最後的一絲勸誡。
“放心…………”羅真捂住了自己的臉頰,對面的一群人驚詫地看着他,一直穩穩安坐的騎士也是站了起來,手中的騎士長劍橫在身前,騎士最強大的力量在心核之中被抽取到四肢與腦袋。
“我會喚醒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意願,一直模糊的精神竟然在這一瞬間變得無比通透,“我在……”腳步一愣,眼前又閃現出魂魔石的模樣,“幹什麽呢?對他們要幹什麽呢?”手指扣緊,額頭上面的青筋暴起,無法用言語複述的感情充斥着自己的内心,好像除了那一絲寄托之外,一切都失去了原本應有的意義。想着想着,羅真沒有管旅店裏面的其他人,稍稍閉上了眼睛。
“這是………………”騎士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之中微微移動着腳步,牙齒在打顫,一絲絲好像是虛脫的汗水從頭頂流下。
“騎士大人,你是在………………”那個被雇傭的傭兵隊長想要上前去詢問那個穿着精鋼盔甲英武騎士,但在看清他的臉色之後變得遲疑,甚至都不敢再往前一步。
“原來隻是這樣嗎?”羅真睜開了眼眸,“就算隻是爲了實驗,人們的靈魂也是很重要的呢!”本來就變得扭曲的地球靈魂加上了黑巫師幾十年熏陶的記憶,讓羅真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冷,一直遲疑的心情也随之停止了。
“快……快跑!”騎士的嘴中迸發出這樣的話語,“帶上貨物,我守在這裏!”他眼神裏面莫名的慌張讓整個旅店裏面的人陷入了呆滞之中,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們隻是看着那個古怪的男子說了“魂魔石”的問題,當然,那是什麽他們也不知道。
水流在一衆人的杯子裏面冒起頭來,形成了一柄又一柄細長的水刃,寬度的話甚至還比不上粉筆的半徑。
“YDGSJDHGXIS EIDHXKS!”男子緩緩地擡起手臂,晦澀的咒語在男子口中說出,屋中的溫暖好像被驅趕出去了一般,影射着蒼白臉頰的男子臉上的笑容。
“cut!”清脆的聲音冒出,一朵朵雪花綻放出來,騎士一腳向後踏上了一步,身形極速地往後面退去,踩在一粒粒滾石上面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浮現吧!”男子的手掌微微合起,帶着微黃色澤的液體劃過除了騎士以外所有人的喉嚨,一朵朵的雪花綻放出來,當然,這是紅色的雪花,但仍然是那麽美麗,那麽令人心醉。
“然後………………”男子的表情十分冷靜,“這些……還是沒有可以起到主導這些靈魂的家夥呢!”眼睛對着騎士那裏,“魂魔石的容器嘛……”他用手點了點牆壁。
魂魔石是用黑巫術的方法把純潔的靈魂之力送入魔偶或者構裝生物身體,而形成它們動力源的東西。
“魂……魂魔石!?!?”騎士發瘋一般地朝着羅真奔過去,手中的銀白色大劍劃過空氣,心核的力量幾乎都凝聚在這一劍之中,空氣發出悲鳴,在被劃過的地方留下絲絲的火花,他的心靈已經完全慌亂了,面對一個真正意義上面的巫師,他沒有一點點的奢望,正視着男子如同毒蛇一樣的眼睛,他都知道了什麽,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被寬恕。
“嗯?”羅真微微低下眉頭,四處逸散的水流集聚在手心,往前面輕輕一吹,四射的水花占領了整個屋子的範圍,騎士燃起了幾點火花的長劍降落下來,和着他那宏大的呐喊,在漸漸搖曳的燈火之下仿佛一道銀白色地光束。
“然後……彙合!”屋外的鳥兒因爲騎士的呐喊而一起飛了起來,它們大叫着,響徹了周圍十裏的地方,但是也隻是寥寥幾戶孤零零的房子裏面走出了幾個人,他們看着掠過月亮的一群烏鴉,打了一個哈欠,然後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裏面。這裏……已然沒有了繁榮,一切都是那麽荒蕪,可能……是因爲出了一個用巫師才能的孩子的緣故吧。
如同拉絲一樣,編織而成的水流貫穿了騎士的腦門,白色的液體緩緩地流出來,黃色的綠色的被一起融合着出來了,它們互相交融着,好像在承認彼此的存在。
水流依然在流動,顯得淺黃色的液體在一陣陣的流動之中變得雜亂,甚至都出現了一絲的粘稠,那可能是什麽流質的東西。
“咔咔咔咔咔咔…………”騎士的嘴角流出不知名的液體,好似透明的,又好似是粘稠的,胃液翻動着,甚至反向咳到了自己的盔甲上面。
“果然……”羅真收回手掌,低等學徒的戲法竟然也可以造成如此恐怖的效果,他微微一笑,另一隻手拿起了被放在手邊的木箱。
這是巫師的世界,其他的都是巫師的奴隸與犧牲品,這是一個黑暗恐怖的世界,當然……也是神秘與奇詭并存的世界系,無窮無盡的位面隻是他們未探索的資源區罷了,強大的種族遲早都是他們的仆從。巫師——不是一個種族,他們是淩駕于所有種族,所有權力之上的存在!
僅僅有着低等學徒力量的自己把幾十個或帶着刀劍或武藝不俗的人類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地解決,羅真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麽正式巫師該有多麽強大,我的人偶又可以進化成爲什麽地步呢?”心中的想法已然堅定。
“即使擁有着高等學徒的記憶和經驗,但是……”羅真打開了散發着薔薇香氣的木箱,“壓倒性的力量也是無法否認的!”手指淩空揮動,好像是某種力量推動着空氣一樣,躺在地上的衆人的胸口被一點點地撕開,“然後……”手指搖動,輕輕地劃出一個十字。
心口的位置被空氣撕裂開一個十字形的口子,羅真隐隐一笑,“等着吧!”他輕輕地蹲下去,手掌按在地上,輕描淡寫地在旁邊的那個小男孩身上蘸上一點點血液,臉上十分平靜,“你們的思想與情感都不可能留下,隻有最本源的靈魂源質可以得到永生!”一個巫術陣勢被羅真憑借着腦海之中的印象描繪出來。
“所謂的禁忌……”羅真冷笑一聲,在毫無人性的黑巫師學院之中這個巫術被叫做禁忌的巫術,但是……“禁忌的意義即是讓你們打破禁忌,更是打破你們心中最後的那一絲底線!”愛洛社導師的話語還萦繞在耳邊。
明明是禁忌的巫術,卻還是和普通的巫術一樣被放置在基本巫術學習塔之上,隻要一定的積分就可以學到的東西。“真是……”一顆顆心髒在地面上的屍體身上浮遊上來,它們蓬勃地跳動着,“可笑呢!”一顆黑色的閃着熒光的石頭被放入陣勢的中央,心髒緩緩地降落在陣勢周圍的一個個圓形的小圈子裏面。
“黑巫術,即是這樣的東西!”餘光瞥着一顆看起來還老邁的心髒,羅真轉過頭去,那是一個老者的側臉,背後散落的箭矢沒有剩下幾隻,腰間的刀柄滾落在手邊,喉嚨深處被割裂的地方還一絲絲地流出血液,但是……那是黑色的!
“有點……”羅真沉默着,好似有什麽在啃食着自己的心靈,左手撫摸着木箱的的邊沿,深吸了一口氣,“那麽……開始吧!”鮮紅的液體湧向黑曜石,在羅真周身徘徊的靈體被他們各自的血液吸收進去,慢慢地融入黑曜石之中,一切都是相當詭異,篝火被外面的涼風吹滅,這個時候,再也沒有人爲這個快要熄滅的火焰加上一根柴火。
好像是一瞬間,好像也是許久,泛着白色光澤的黑石被羅真拿在手中,“撒……翠星石……”他打開了箱子,小巧的人偶被他拿在手中,把魂魔石碰在人偶少女的唇邊。
“而這裏……”仿佛可以聽見什麽哭泣一樣,羅真口中呢喃着未知的咒語,身體之中五分之一的魔力被抽走,魂魔石漸漸消失,人偶少女的臉上好像重新燃起了一絲紅暈,就如同真正的人類一樣。
“是嗎?”踏踏的腳步随着羅真離開了這個充滿了血色的旅店,月光之下,在他踏上泥土的那一刹那,後面的旅店可以燃燒起來,在夜空往下面看,這是一朵絕美的花朵。
“或許……”一個看起來十分普通樣子的男子飛在空中,“我們不該叫他二世了!”
“作出這樣的選擇!”兔子笑了笑,“可能這就是他與羅真最大的不同吧,真正的血祭嗎?”碳的味道與血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兔子拍了拍自己的下擺。
“不不不,他可不是創造了情感與靈魂,而是……”那個看起來普通的男子咧起嘴巴,“把自己的情感分割成七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