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短信提醒後,段凡按照訂單上的信息,來到了這家位于青候區正中央的一家名叫蓓森朵夫鋼琴行的門前。
看到這家奢華的鋼琴行進進出出的都是一些穿着光鮮,穿金戴銀的富人,段凡也并不在意自己身上穿的這件廣告衫。
要是換作得到戒指之前,他還可能會因爲自卑而脫掉這件背心。
可一旦擁有了異于常人的能力之後,那種由内在而散發出的自信,讓他根本不在意這些。
走進鋼琴行内,裏面的裝修很奢華,冰壺玉衡的風格、雕梁畫棟層次感,心中是感歎連連。
牆壁上還挂着似乎是鋼琴曲目的曲符畫和外國佬的相片,正好有十首,都是外語,段凡倒是在開頭看到了什麽練習曲的字樣,想來是爲那些學琴的孩子們挂的。
這或許是整個玉都市最好的鋼琴行了吧?
“你好先生,歡迎光臨蓓森朵夫鋼琴行,請問是來報名的還是購買鋼琴的?”一個身穿職業裝的年輕女子走上前,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笑道。
“你好,我是來幫侯先生取鋼琴的,這是我的名片。”段凡說完遞上一張自己最新打印的名片。
那個店員接過名片看了看,然後笑着微微彎腰說道:“先生請稍等,我去後台核對一下身份,還需要與客戶那邊确定,請先生到旁邊稍作休息。”
段凡順着店員所指的方向看去,哪裏一個小客廳,大小沙發都有。
“好,你先去核對吧,休息就不必了,我能參觀一下嗎?”段凡笑着說道。
對于鋼琴,段凡可以說是非常的陌生的,因爲這不是段凡這樣的家庭能接觸到的。
别說鋼琴了,就連音符、音律這些,都是半吊水的,雖然以前讀書的時候也上過音樂系的課,可那也隻是希望去妹子而已,根本就沒學到什麽東西。
段凡一邊拿出手機查閱這個蓓森朵夫的來曆,發現這尼瑪就是一個恐怖的品牌,全球排名前十的鋼琴品牌,上上個世紀就存在的品牌,可想而知這個價格。
而且似乎這個品牌還沒有國産的,是全世界頂級的鋼琴廠商。
正當段凡觀賞那些鋼琴有些失神的時候,鋼琴行的門再次被打開,走進一個華貴的婦人,一頭的淺紅色卷發,體型有些臃腫,不過好在那一身寬松的花紋長裙沒有把身材給勾勒出來。
唯一的亮點就是那一手的戒指,右手五根手指,有四根都是帶了戒指,手腕處還挎着一個金色的手提包。
左手拉着一個小胖子,看年齡估計有十來歲,不過由于體型的緣故,看起來就像個肉球。
“霍太太,這麽早就送你兒子來學琴啦?”另外一個年輕的導購員上前掐媚的說道。
那婦人雖然矮,但頭卻翹得高,像個母雞一樣仰着脖子說道:“嗯,一會兒約了幾個朋友去打牌,所以先把小萌送過來,謝老師人呢?我來了都不出來迎接一下的嗎?”
段凡被這粗犷的鴨嗓音打斷,皺着眉頭望去,結果正好與那正在四處巡視的婦人四目相對。
婦人也不知道哪裏來的火氣,看到段凡那一身廉價的衣服,然後還身披‘非凡鮮果’的廣告衫,不由的嘲諷道:“鄉巴佬,看什麽看?沒見過有錢人呀?你看看你那窮酸樣。”
段凡聞言眉頭皺得更甚,但是想到訂單是确定了時間的,于是也就不去理會她,咧起嘴角冷笑一下,然後轉過頭來。
那些富人見段凡居然不搭理他,還一副拽拽的模樣,心裏更加來氣。直接指着段凡說道:“鄉巴佬,你笑什麽?就你這身份,還有臉笑我?還有臉呆在這個鋼琴行?你該不會是送水果來的送貨員吧?還裝得一副很懂似的在那看鋼琴,你就算送一輩子貨也買不起一架。”
幾個導購都被婦人的聲音所吸引,連忙上前詢問、勸解。
真是條瘋狗,這女的早上出門怕不是剛吃了一坨熱乎的吧,嘴這麽臭!
段凡實在是不想搭理她,可對方得勢不饒人,心裏的火氣也被點燃,轉身看着那婦人說道:“怎麽?我買不買得起不說,看都不準我看呀?請問這鋼琴行是不是你家開的呀?”
“霍太太,請你注意你的言辭,這位先生是......”導購員拉着那婦人勸說道。
婦人擡手一掀,擋開那導購員,再次指着段凡大罵道:“怎麽?難道我說錯了?這種鄉巴佬還看鋼琴,就算他累死累活買得起。還瞪我是吧,你會彈嗎你,沒那本事裝什麽裝,你是不是還打算坐下來,拍個跟鋼琴的自拍照,然後發個朋友圈炫耀呀?臭diao絲!”
段凡見對方越說越過分,于是也毫不客氣的說道:“肥婆,别仗着有幾個臭錢就出來丢人顯眼,不知道你這種狗眼是怎麽看出我不會彈的?我就算彈得再不好,也比你那像插着五根熱狗的手彈的好。”
“你......”婦人被怼得一時間喘不過氣來,看到自己伸出的手,羞愧的收了回來。
“吵什麽?”就在這時,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從後堂走了出來,看到大廳門口的那一大一小兩坨肉球後,突然就跟換了一張臉似的,恭恭敬敬的上前說道:“霍太太,您來啦,店裏新來了一批鋼琴,剛剛我正在裏面調試,耽擱了一下,還請您見諒。”
那婦人冷哼一聲,指着段凡說道:“謝老師,怎麽你們鋼琴行會讓這種diao絲進來?純粹就是掃興,我兒子在你們這學琴,要是每天見到這種貨色,眼界都會下降。”
“霍太太你稍安勿躁,我這就解決,這就解決!”那男子像條狗一樣哈腰點頭笑道。
段凡看到那身高一米八五以上的男子,居然像條哈巴狗一樣對着那婦人搖尾巴,鄙視的轉頭挪開目光。
“嘿~你,就是你,不要東張西望的,說的就是你,哪裏來的?這裏不是你這種人能待的,請你出去!”那男子氣勢洶洶的向段凡走去,同時大聲呵斥道。
“你是在說我嗎?我就是個幫人拉貨的。”段凡見他走進,對他笑回答道。
男子聽到他居然自己承認,于是臉色更加陰冷的說道:“送貨的跑來幹嘛,這裏不是你能待的地方,請你離開!”
“哦?這裏不是我能待的,那是什麽人能待的?是像她那種有錢的,但嘴裏卻像塞了大便的八婆能待的?還是說像你這種卑躬屈節、阿谀奉承的狗能待?”段凡保持笑容的反問道。
“你......”男子漲紅了臉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隻要強行辯解道:“像鋼琴這種藝術,不是你這種人能接觸的,并不是說你沒錢買,就算是你有錢買,那隻是買去裝bi,藝術你懂嗎?你不懂;鋼琴你會彈嗎?你不會!”
段凡繼續笑道:“藝術?會彈個鋼琴就算藝術了?那我要是會彈呢?你又打算找什麽借口趕我離開呢?”
“哈哈,你會彈鋼琴?你就吹吧,鄉巴佬呀鄉巴佬,你看看你這一身地攤貨,連一個鋼琴鍵都買不起,還彈鋼琴,你彈彈(dan)珠還差不多,真是個白癡!”那婦人估計一會兒不被罵就不自在,所以搶先嘲諷道。
“今天我要是彈出來了怎麽說?”段凡深知自己的能力,所以冷笑一聲,盯着那婦人說道,目光炯炯有神。
婦人見段凡眼中帶着戲虐和玩弄的眼神,心裏突然有些方,心裏暗道,難道這個臭diao絲真的會彈?
還沒等那婦人開口,那個謝姓男子大笑道:“你彈出來?你要是會彈,我給你跪下道歉。可要是你彈不出來,你就從我的胯下鑽過去,如何?大丈夫嘛,受個胯下之辱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對吧!哈哈。”
段凡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指着正對着鋼琴行大門的那面牆的上方的其中一幅畫說道:“麻煩把那首曲子的曲譜給我,就是那個Feux Follets,要是我沒翻譯錯,應該是‘鬼火’的意思吧?”
那男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啥?你要彈《鬼火》?看來你真是個毛屁不懂的小白,還彈《鬼火》,小周,去把《鬼火》的曲譜給這位‘非凡鮮果’先是拿來,讓他給我們彈上一曲。”
周圍的那些導購員此時一臉的震驚,大多數眼中都浮現出看傻子般的眼神,心裏紛紛鄙視道,
“什麽?他要《鬼火》?這該不會是傻子吧?整個華國有幾個能彈出來的?”
“真是愚昧呀!即便你會彈,你也選個簡單點的呀,這牆壁上挂着的可是全球鋼琴曲難度排名前十的紀念曲譜畫,真是智障。”
“居然選排名第四的《鬼火》?帥哥你怕不是心裏有火吧?看你怎麽收場喲!”
所有知道有關《鬼火》資料的人,此時心裏都明白,眼前這個小夥子一會兒肯定又要被羞辱了。
“小周,還愣着幹什麽?去取呀!”那個男子再次喊道。
那個接待婦人的導購員回過神來,連忙說道:“好,我這就取。”
臨走時看向段凡,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穿上舞裙準備展現舞姿的二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