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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人對于自己的決定,還是有些後悔的。
這完全是因爲自己之前,都是在海裏進行任務的原因,改換成陸地之後,總會覺得少了些阻力,不是很好适應。
盡管是不适應,但也好過多些阻力,在動作上更靈敏了,力量也更加強大,就是無法收放自如罷了。
“都結束了,還有什麽想說的麽?”
“......”,聽到學生說的話,西裝人沒有一丁點反應,平淡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兩人的距離隻剩下不到十米的時候,西裝人停下了腳步,目光所到之處,正是學生的位置。
而魚人也已經從石頭後面繞了出來,反正也不能悄無聲息地潛行,那就隻好光明正大的走過去了。
但還沒有走出二十米,就聽見一聲震天的炮聲從學生的手中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了過去,包括昏昏欲睡地王森森,也抻着脖子朝那邊望去,同時腦門上的“王”字,立刻扭曲了起來。
“喂,李攸!”
“咋了?你看到什麽了!”李攸猶豫得壓着牧師的傷口,也看不到外面發生了什麽,聽到王森森叫自己,急忙反問他發生了什麽事。
“不妙啊!”
“什麽叫不妙?都什麽時候了,還賣關子!”
李攸也不知道他跟誰學的臭毛病,一句話非得分成幾份說,不自覺地大喊了起來。
“我的意思是,剛才不單單是咱們聽見的炮聲,同時還有槍聲,被掩蓋了!”
李攸聽到他的話,心裏咯噔一下。換做别人說出這種話來,自己絕對不願意相信。可一個變成了野生食肉動物的他,聽覺肯定要超乎人類的極限。
就像王森森說的那樣,魚人也發現了,隻不過是很直觀的發現。
也就是一愣神的功夫,站在學生對面的西裝人便擡槍、開槍、收槍,一氣呵成。如果不是他的視野開闊,也不一定會發現這個敏捷快速且連貫的動作。
而且學生那一炮,也沒有打中,現在所有人都保持着槍炮聲響起來的瞬間的姿勢,一動不動地等待着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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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夥子,你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李攸擡頭仰望星空,兩顆月亮先後朝一側落了下去。按照角度的偏移來推測,現在最起碼過去了兩個鍾頭了。
兩個小時裏,這個阻擊他們的西裝人,隻說了一句話。而且,李攸還沒聽明白。
“王森森,快給我講講,怎麽回事?”李攸心急如焚地問着,殊不知手心裏沾着的血液的溫度,已經逐漸降低了。
牧師現在的狀态,隻能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有進氣沒出氣。
最關鍵的,就是他現在已經沒有了意識,嘴巴卻還在一張一合地想要說什麽。
“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學生應該沒事。你說,如果他真的被射中了,怎麽可能站這麽久?”
李攸不知道這符不符合邏輯,如果對方确實沒有想殺學生的意思,他爲什麽要開槍?
低頭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雖然還有些瘙癢,但傷口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你過來,按住他的傷口!”
“啊?你不怕我失去理性,吃了他?”
“别廢話,快點!”
王森森歎了一口氣,慢慢悠悠地爬到李攸身邊,然後輕輕地将兩隻虎爪按在了牧師的胸口。
“我告訴你,要你他有個三長兩短,我唯你是問!”
“拜托,他馬上就咽氣兒了,你這不是爲難人麽!”
李攸也沒有搭理他,緊忙站起了身,朝遠處望去。
西裝人剛才說過一句話之後,就沒有繼續說下去。他對面的學生,從架槍的姿勢,轉變成了一隻手拎着槍,另一隻手被身體擋住,看不見在幹嘛。
魚人,則是一動不動地觀望,不知在作着什麽打算。
快步來到他身後,李攸輕聲問道:“什麽情況?”
“不清楚,但是我聞到了新鮮的血腥味。”
李攸眉頭一皺,沉默了幾秒,緊接着扯着嗓子喊道:“喂!内邊的傻X,剛才的帳還沒跟你算呢,有種的沖我來!”
面對李攸挑釁的話語,西裝人咧嘴一笑,接着邁開了腳步。李攸和魚人的心,頓時提了起來,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兒。
待他馬上就要走到學生跟前的時候,輕輕地擡起左手,一把按住了學生的肩膀。
“這就對了。”
說完,他扔下槍,接着把手伸到了背後,“噌”的一聲,抽出了一把短刀。
在月光下,短刀的刀背上泛起寒光,明晃晃地十分耀眼。
李攸就知道,他絕對不是單純的使槍的好手,從剛才他閃躲的步伐,還有身姿就能看出來,他在近身格鬥方面,也絕對高人一籌。
看看魚人,此刻已經将鋼叉緊緊攥住了,李攸就知道接下來肯定會有一場惡戰。
二對一,勝算雖高,但對西裝人的了解甚少,貿然進攻,恐怕會暴露出弱點。
現在他倆要做的,就是耐心的等待,讓對方先出手,盡可能地找到他的薄弱的一面,一招制敵,爲撤退争取時間。
一邊等待着西裝人的靠近,李攸一邊思考着如何出招。這時,身後的王森森忽然喊了一嗓子。
“李攸!牧師好像......斷氣了!”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再多挺一會兒,說不定就能全身而退,專心爲他的傷想辦法了。
怒火和惋惜,交雜在一起,像是一根帶着倒刺的鈎子,将李攸的心劃的遍體鱗傷。
“你去看看吧,這我守着。”
“沒問題嗎?”
“嗯。”魚人說完後,立刻弓起了身子,左腳還微微向後撤了一步。
手臂上的肌肉,在明暗強烈對比下,顯得十分結實。看着他飄逸的長發,李攸忽然想起了原來的自己。
“那你小心點。”李攸丢下一句話,轉身又跑了回去。
繞過石頭之後,王森森已經收回了爪子,正斜着腦袋,一臉無奈地看着李攸。
“我不知道李香蘭是作何用意,但是牧師的事,她的責任少不了。”
李攸一邊說,一邊單膝跪地,輕輕地把牧師的眼皮合上之後,撿起了地上散落的一本聖經。
“我也不是信徒,那就簡單地給你念兩句吧。生命在他裏頭,這生命就是人的光。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他在世界,世界也是藉着他造的世界卻不認識他。”
“......你念的是哪一章節?”
“約翰福音,1:4,9—10。”
王森森一皺眉,慢慢地說:“你剛才念得這一段,好像是在說耶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