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重力武器依舊在平穩的運行着,而且伯勞小隊大部分人都有些懈怠,所以七号等人的撤退進行的也很順利。
此時的天空之上,偶爾也能看到一兩顆星星閃光,如果不是嚴重的光污染,恐怕會更加璀璨。
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小蘭,腦子裏依舊還在回想着離開艾莉家時的場面。
“系統運行的沒有問題,也沒病毒感染的迹象,可能,是我寫的兩條代碼,還不是很成熟。”
“機器人永遠都是機器人,如果不去幹擾大腦自己運行,還有可能會好一些。那家機器人公司跟我說,來福叔的大腦多少還是有一些損傷,所以就......”
艾莉說完這些話的時候,已經泣不成聲了。但爲了不讓小蘭受到傷害,她不得不作出選擇。
人死如燈滅,既然死了,就讓逝者安息吧。
直升機緩緩落在了一個山頭的别墅區外,跟随野牛下了飛機之後,小蘭放眼望去。
離這裏不到十公裏的位置,便是特勤隊的大樓,先前尋找的兩個人,都跟那個尤裏沒有關系。
其中還有個人說漏了嘴,以彼得自稱。一眼就被經驗豐富的野牛看出來了,這麽多的尤裏,完全就是爲了混淆視聽。
兩人轉身看向眼前的大别墅,高高的圍牆,上面還拉了鐵絲電網。
與其說是防止外人進去,還不如說是不讓裏面的人出來更加貼切。
“還好咱們最後來的這兒,要不然真錯過去了。”淡淡地說了這麽一句,野牛便邁開了步子。
“野牛叔叔,咱們怎麽進去啊?”
“軍方要進去,需要同意嘛?”野牛的态度十分強硬,畢竟這已經不是小事兒了。
叱咤一時的人物,幾度要發動政變,如今他的兒子要重蹈覆轍,他就算有總統罩着,也無濟于事。
兩人對視一笑,接着快步來到了大門前,按下了門鈴。
“這裏是私人領地,不接受訪客,請回吧。”
野牛不慌不忙地從上衣兜裏掏出了證件,對準了門柱上的攝像頭說:“C區總指揮官,要找尤裏·門托列夫·薩拉維奇·果戈裏夫斯基聊聊他兒子的問題。”
聽到這句話,對方沉默了半天沒有言語。
“好吧,請稍等,我去通報一聲。”
小蘭這時候忽然疑惑了起來,扭頭問野牛,軟禁他的到底是什麽人。
野牛環顧四周,見沒有旁人,壓低了聲音說:“這你就不清楚了,知道的人也很少。但,你應該聽說過,總統當選是需要财團支持的吧?”
“嗯......我非常清楚。”
“這個财團,我們稱之爲圓桌,類似于聯盟一般,控制着經濟、科技等等衆多領域。他們也有一個私人的安全部門,具體名字不清楚,但我見過他們一次。”
說道這,門邊的喇叭裏傳來了一陣說話的聲音。
“身上如果有武器的話,請主動交出來。”
話音未落,大門上的一扇小門自己彈開了。進去之後,小蘭繼續追問剛才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
“之前受總統的一封密函,也就是你爸發出的密函,由我親自帶隊進行過一次軍事任務。但到了集合點才發現,還有另外一批人跟我們一起執行任務。他們身材十分相近,表情都一模一樣,最重要的是他們全部都穿着一樣的黑西裝。”
沒有進門的時候,門裏面就走出來兩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簡單地給二人搜了搜身,其中一位張口道:
“進去之後,請與尤裏保持距離。”
“爲什麽?我們還能傷害一個老頭子不成?”小蘭有些生氣地說,完全是因爲剛才的搜身,懷疑他們在揩油。
“不是,我們是怕你們受傷。”男人說完話,還輕輕地撩起了西裝的袖口,隻見他手腕處裏三層外三層地纏着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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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呀?吃飯都不消停!”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餐廳裏飄了出來。兩個人進屋之後,忽然間覺得這種軟禁其實還是挺好的。
古典韻味的實木家具,真皮沙發下面還鋪着上等的地毯。陣陣松香,混合着牛排油脂地味道,萦繞在屋子裏,暖光燈下顯得特别溫馨。
輕步走到餐廳門口,正對着門擺放着一張巨大的長桌,但隻有在末端的位置上,擺放着一盤食物。
上等的炙烤過的牛肋骨,讓小蘭誤以爲是牛排,輕輕吸了一口香氣之後,肚子不争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哦,C區來的吧,好長時間沒人來看我這個糟老頭子了,過來坐坐。”
看小蘭舔了舔嘴唇,老頭吩咐廚師再一副餐具和食物來招待她。野牛愣了一下,無奈地歎了口氣。
“謝謝。”落座之後,小蘭總算是有機會近距離地觀察這個老頭了。
長相方面沒什麽可說的,大鼻子,高鼻梁,窩眍眼,隻不過下巴上留着一大把胡子很是特别,讓她不禁想到了很多名人。
按照時間來推算的話,這個老頭最起碼也得将近七八十歲了,但看着還是十分精神,很有可能跟他每天衣食無憂有很大的關系。
“你應該知道......”
“閉嘴!”野牛的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老頭厲聲喝止住了,同時那兩位搜身的黑西裝,也突然從門口冒了出來,嚴肅地盯着他。
“我隻不過想......”
“不是叫你閉嘴的嘛!”老頭的态度還是非常強硬,直接将刀叉紮進了盤子上的牛肋上。
小蘭趕緊回頭對野牛使了個眼色,叫他不要說話,接着面帶微笑地對老頭說:“尤裏先生,我們這次來是想請你幫個忙的。”
“尤裏,還是叫我門托列夫吧,那個名字我早就不用了。”
野牛驚奇地看看他,又瞧瞧小蘭,心說你個糟老頭子,原來是不喜歡跟男人聊天啊。
食物端上來之後,小蘭欣喜若狂地抄起叉子紮在肉上,另一隻手拽住肋骨條,輕輕一扥,就取出了骨頭。
分割好了一塊放在嘴裏,都不需要咀嚼,肉自己就化開了,獨特的醬汁裏濃濃地黑胡椒味兒,瞬間在味蕾上爆裂開來。
辛辣,加上肉的焦香,直沖她的大腦。大量多巴胺的分泌,讓其忍不住地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閉上眼睛享受美食的同時,還忍不住地發出了感歎的聲音。
門托列夫見到她這幅模樣,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怎麽樣,醬汁是我家祖傳的配方,一輩子都吃不夠。”
“太贊了”,小蘭睜開眼睛,又吃了幾口後,發現野牛正氣呼呼地看着自己,趕緊想到了還有正事兒要辦。
“門托列夫,我們這次來,其實是您兒子出了點事兒。”
“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白發人送黑發人。追悼會就不去了,有骨灰地話放在那邊的窗台上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