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李攸離開了自己的時空，就開始覺得其實突破大氣層、逃離地心引力沒有那麽難。

想當年看到楊叔叔升空的時候，他還驚歎過一陣，沒想到百年後，折返于太空之間，就跟回家睡覺一樣輕松。

出了暖層之後，就進入了高溫中的散逸層。但要真正的離開地球，還需要一段時間。

“你應該聽說過月球的背面吧？”彭博回頭看了一眼李攸，兩隻手始終沒有離開操縱杆。

“啥意思？”

王森森歎氣道：“你别問他了，自從認識了李攸，我才知道什麽叫沒文化。”

李攸也沒說話，隻是瞪着眼睛，不斷捏着手指的關節。

“月球永遠以同一面朝向着地球，這叫潮汐鎖定。也就是說，咱們永遠也看不到月球的另一面。”

彭博解釋完，用力調整着飛船的角度。等再次恢複平穩後，解下了安全帶。

“在找到你們之前，我所處的空間，是一個超高度發達的星球，那裏......”

“等等！”李攸急忙揭開安全帶，擡起手槍對準了其面門，“你剛才那些事兒還沒說完，怎麽又扯到這邊來了？”

學生也在旁邊附和道：“對啊，一件一件說。”

“不着急，我這麽說是有原因的。而且，你剛才不是也問我，爲什麽要帶你來太空裏的麽，馬上你就能看到了。”

說完，他轉身走出駕駛位，到了左邊的平台跟前，對着玻璃窗揮了揮手。

這人是不是精神病，對着玻璃擺個什麽手？李攸又好奇，又覺得可笑，剛打算張嘴問他，就看到那扇窗上出現了人影。

“卧槽，外星人！”李攸驚呼一聲，吓了所有人一跳。

就連昏迷了好長時間的變異人，也重新清醒了過來。學生就坐在他躺着的長椅上，見到這一幕趕緊招呼大家過去。

彭博見狀，也趕緊停了下來，愣愣地說道：“你們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時好時壞。”說話一向簡潔明朗的魚人，這時候也站了起來。

将散開的長發收攏好後，來到了變異人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他迷離的眼前說：

“看着這根手指，然後告訴我這是幾。”

變異人早已經從老虎的模樣變化了回來，現在的狀态非常差，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而且目光渙散，跟牧師開始的時候一模一樣。

“呃......，是1？”

“回答正确。這個，是什麽？”魚人又将手擺成了一個剪刀手的樣子。

“耶？”

魚人十分滿意，扭頭對衆人說：“他應該恢複正常了，不過咱們還是盡量給他一些時間恢複，别再激怒了他。”

“哈哈哈，難道是浩克嗎，生氣就變身？”

沒人覺得彭博的玩笑好笑，紛紛用那種别小瞧了他的眼神看着他。

“好，我不說話了。”他識趣地說完，急忙走回了駕駛位上。

在李攸跟魚人和變異人見面的時候，基本上就沒怎麽跟他倆說過話。

魚人沉默寡言，而變異人沒兩下就失去了理智，心說現在終于能有機會了，必須得問個明白。

“你想知道，我爲什麽會那樣是麽？”

李攸還沒張嘴，變異人就說出了他想問的話，急忙點了點頭。

“我生活的地球，已經是被核戰争摧毀的體無完膚的星球了。幸存下來的人，多多少少都收到了核輻射的影響，而産生了變異。”

等了快一分鍾，也沒等到他接下來的話，李攸急不可耐地問：“然後呢？”

“沒了，這就是我的事情，像我這樣的人，在我家那又一大堆，也不知道李香蘭爲什麽會找到我。一個控制不住自己的人，唉，我剛剛才交上了女朋友......”

想到他之前變成老虎的模樣，衆人紛紛在腦子裏描繪着女方的形象，會不會也是貓科動物。

“話說，咱們現在是在哪兒？”看大家都在沉默，變異人張口問道。

“太空，内邊内個老頭，想讓咱們看看......”

王森森話還沒說完，變異人立刻尖叫了一聲，“你，你怎麽也是老虎！”

他一邊說，一邊想要摘掉身上捆着的繩子，求救般的目光投向了李攸。

“别害怕，他暫時還是有理智的。”安慰了他一句後，李攸繼續問：“其實我也一直糾結這個問題，你們兩個會不會是父子？”

“我剛才不是還說剛處對象麽，你怎麽會這麽問？”

“未婚先孕？”

傻站在一旁的王森森實在聽不下去了，用那毛茸茸的虎爪推了一下李攸道：“我生活的時空可不是廢土星球，而且我敢确定，我絕對不是什麽穿越者。”

“你說什麽？”

聽到他說出了“穿越者”三個字之後，李攸忽然想起來一個人，就是那個被替代的王森。

如果王森森不是爲了拯救自己的妹妹，那也就說明他不會偷走鑰匙，也就沒有之後的事情了。

那段記憶，很有可能也從來沒有存在過。

李攸立刻把這件事兒說了出來，聽完之後，王森森先是沉默，緊接着就是哈哈大笑。

“你腦子到底怎麽了？什麽小島，我咋不記得。”

果然如此，他的表情雖然看不出來什麽，但是語氣确實不像在撒謊。

“那飛船上，我被電擊等等呢？算了，你還是說一下，我在到了飛船上發生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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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發生的現實，卻對不可能再更改了。曾經堅信這一點的李攸，現在卻迷茫了起來。

根據王森森的說法，他出現的飛船上的時候，開始并沒有人發現他們。

直到聽到槍聲之後，才從監視器上，看到了他。但還沒有看清楚，畫面就一片白光，模糊不清。

跟着莫琳等人趕過去的時候，飛船的船艙到處都是灼燒過的彈孔，李攸正靠坐在船艙邊兒，捂着腹部的傷口。

王森森本來好奇心就重，也沒管他有沒有危險，急忙詢問是怎麽回事。

聽到對方的解釋之後，才明白過來，原來他并不是一個人穿越過來的，跟他一起的，還有一個人。

李攸徹底懵圈了，怎麽會變化這麽大。曾經的開始，那些過往還是否存在。

現在自己身上的變化，是否也從來都沒有經曆過？各種各樣的疑惑，鋪天蓋地的襲來，讓他開始頭暈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