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的颠簸,就像藍笙的情緒起伏變化着。
附近,一個挨餓的老婦人,她實在是忍不住,因爲江面龍卷風即将到來,大家跑的匆忙,有幾個人帶着冬季的吃食餅子,從籃子裏掉下來幾個,于是她連忙走在馬車之前去顫顫巍巍撿起來。
馬車車夫連忙呵斥住馬兒,差點翻了車。
笙兒一個機靈,從半個瞌睡之中被驚醒,她連忙掀開簾子觀看。
江程少爺卻搶在馬車夫生氣罵街之前,一把将老婦人從馬車之前奪過,也幫着她順手撿起來幾個餅子。
“呦,真是巧的很呢!又是柒家府上的大丫鬟,真是久違啊!”他似笑非笑,俊朗的臉蛋之上,又露出了剛才在客棧裏的那個戀戀之情,笙兒而不由自主的有點緊張,忙吩咐馬車夫快點趕路。
怎料馬匹遲遲不動。馬車夫下了馬,簡單檢查了一下馬兒的蹄子,此時笙兒卻忽然聽見路旁兩位婦人在一旁小聲的說:“剛才有一位先生,他看起來朝着日軍小油船那邊去了,此人甚是奇怪,面容有些特别,不像是我們這邊的老鄉呢,他難道不怕江面龍卷風嗎?”
笙兒甚爲驚奇,于是連忙下馬,打聽了一下旁邊過路的幾位老鄉,他們都描述了此人,十有八九就是她剛才所見之人,正是柒家大太太吩咐她找尋之人,卻是往日軍的小油船方向去了,有人說他下了渡江船,并沒有着急回家的樣子,而是徘徊到那邊去了。
笙兒随觀測天色,看見附近并沒有狂風大作,估計龍卷風還需要等待片刻。
在藍家班子的時候,她師傅曾經指教過她預測過龍卷風與風怪等的走向,于是她連忙走到附近的店家,買到幾支香,随即點燃了一支,口中稍微念念有詞,測一下風向所在,果然,此刻尚且安全。
江程少爺在附近偷偷觀望着,着她此番這副念念有詞又推算掐指的諸多模樣,他忍俊不禁,随即走上前來,想拍着她的肩膀吓她一下,卻遲疑了,此番他欲行這個舉動着實是多餘了一些,倒不如跟蹤着她,關注她的一舉一動。正好她要去的地方,乃是江面日軍小油船那個方向,他也正有此意。
他并不是出于好奇,而是剛才他觀望之際,感覺日軍定是隐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在小油船裏面,若是隐藏了一些不好的物品,危及老百姓的東西,他定要查出個水落石出,确保老百姓的平安,這也是他一個行武俠義之人,當作之事。隻是查出此事,必須要行在隐秘之處,他也要确保自己的安全。
但見藍笙快走幾步,三步并兩步,大步流星似的朝着江面直奔,江程少爺則悄悄的隐藏于附近,逐漸跟随,笙兒隐隐的感覺,似乎有人跟蹤于她,可是此時此刻柒家大太太的任務,卻催逼着他,快點找到那個人。因爲此人也正是藍家班子所在意之人。
兩方,都想要的人,究竟是何人呢?笙兒也隐隐的好奇。
笙兒在附近兜了兩圈,總算發現了那個人,他此刻竟然和日軍看船者在對話,笙兒隐隐的擔憂,看他衣着打扮,應該是漢人模樣,他怎會和日軍對話呢?
那幾名日軍小兵随即失去了耐性,好像要逐他走而已,其實他們并不認識,他就是少田大佐,是他們的上司,他們不過是看船的小兵,哪裏認識這個在日軍裏有勢力的軍官。
少田大佐此番打扮成漢人的模樣,隻不過想借用這些小船,趕快渡江到對面去,一來給老母親買點吃食,然後就回來,還有個隐藏暗謀是他也是預謀觀測一下對面,金磚山人的商人的店鋪,他十分的感興趣。
說方圓十裏開外,有一座礦山,人們叫它金磚山,這裏面,據說古代時候盛産黃金,但是最近幾年并沒有出産過任何的黃金,但是卻反複有商人出沒在此,引起了少田大佐的在意與關注。
看着此人,從渡口,被日軍小兵端着槍吓唬着,從船上跳下來,笙兒暗暗松了一口氣,剛才他談話熟練的舉動,她甚至以爲這個人就是日本人,因此她十分擔憂,萬一柒府和日軍扯上關系,那藍家班子,可就真的有大對頭了……
但是此人似乎非常關心那兩艘日軍的小油船,笙兒不明所以,她快步走上前去,想跟此人打招呼,不料他卻腳步飛快,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笙兒急了。
“喂!你停一下,這位先生,請你留步。”
那位先生随即回頭看着藍笙,此人目光炯炯有神,長得威武有力,他的臉型很特别,但是十分的英俊,這點是勿容置疑的。
“這位小姑娘,你認得我嗎?爲何叫我留步?你是不是認錯了人?”
他的聲音略帶磁性,聽起來汗語非常的熟練,笙兒随即打消了對他的顧慮和猜疑。
“柒家,你可認識?柒府大太太梅姐,叫我來尋你。你可是她要找之人?”笙兒試探似的問着。
那人立刻警惕似的打量了她,輕輕點頭,随即做手勢要她到更加安靜之處,笙兒取出來大太太吩咐她給予此人的紙條畫像,此人看了又看,随即從上衣之内掏出來一塊形若如意般的玉佩,遞交給她。
一個如此俊朗威猛的漢子,懷裏竟然揣着一塊美玉,令笙兒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她又不便多問,畢竟柒家大太太梅姐此番要她來尋人,她的任務僅僅隻管傳話,隻管帶回去此人給予的東西,便可。
那人沒有再多餘說出另外的話語,直接告辭離開,笙兒對他态度如此硬朗,甚爲詫異。
此人卻漸行漸遠,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于是笙兒連忙将這塊美玉揣到自己的懷裏,她連忙把這塊玉的形狀,還有質地,甚至與玉佩拴着的彩色繩子,都暗自記在心裏,好有機會向藍家班子的師傅禀報。
随即她準備回去,卻忽然看見隐隐的暗風發動,那江面龍卷風,應該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