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邊渡口。第二艘日軍船。
船艙之内。隐隐約約聽得見類似于人的喘息之聲。
那聲音雖然微弱,卻逃不過耳力尚佳的藍笙之耳朵。然,她畢竟女流之輩,此刻略略帶有一絲懼怕,忙挽起來江程少爺之手臂:“都說江邊渡口,有鬼船……我怎麽感覺到,日軍這船這裏有點别扭……這裏難道就是一艘鬼船嗎?你仔細聽聽,你聽見聲音了嗎?爲何此處好似有聲音似人非人呢?”
江程卻笑而不答,隻是握到了她的手。不熱不涼也不是震驚發抖,她隻是稍微驚詫。
藍笙略帶羞澀,連忙從他手中抽回來她的手。
江程帶着她,細細查看每隻箱子,總算在一處,隐秘的角落,發現一處最大的箱子,裏面隐隐約約就有這喘息之聲了。
“日軍鬼鬼祟祟的,看着這艘船,莫不是,就是因爲這大箱子之物嗎?裏面是人還是鬼?”笙兒問江程。
江程卻對她做了一個噓的手勢,随即查看,此箱子有帆布遮着,他用匕首劃開之後,扒開裏面,發現箱子竟然有隐隐的小洞,箱子上搓着小洞,裏面還有喘氣之聲,莫不是關着的活人……說不定是因爲在箱子之内,空氣太稀薄了,所以喘氣的力度,反而加大了。
“你莫怕,也許并不是鬼。”江程琢磨開箱之計策。
藍笙腰間,有一把刀,随即她拔刀出鞘,遞給了江程,這把刀,看似比江程的匕首更加的有力度,刀刃更加的鋒利,江程仔細的打量一下,卻沒有收到他的手裏。
“他們并不是用真實的鎖在關閉箱子之内的人,而是用的冰蠍子,這個東西,卡在箱子的縫隙之中,猶如被冰封一樣,很難打開的。”江程悄悄解釋道。
“那,此物爲何物?”
“冰蠍子,其實就是一個卡在物品縫隙當中的,形狀類似于你看到的過的那種樹挂冰靈似的,其實是用特殊材料制作而成的,目前,在咱們本地,這種東西是非常罕見稀有的……”
“你不要說的如此高深莫測,好不好?江程少爺,我隻是想問問你,這到底該怎麽破解?是用熱水呢還是用什麽辦法?”
“用我手中的匕首,或者用你手上的大刀吧,将這個這個箱子撬開。但是,你不能直接用刀去砍這個冰蠍子……”
話音未落,藍笙的刀子已經揮舞砍着上去,随之鋒利刀刃,被砍出一個口子……藍笙立刻瞪大了眼睛,非常之驚訝。忙問道:“此物究竟爲何物?爲何如此堅硬?”
“猶如金剛鑽的一個東西吧,你知道它的構成嗎?你的刀子跟它單打獨鬥恐怕是不行……”
随即,她看見江程拿着他的匕首,一點一點的去撬這個箱子,她在一旁着急的說:“什麽構成?我怎麽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現在隻是想把它打開,幫你個忙,僅此而已,然後你趕緊放了我……”江程悄悄笑了。
他們使勁撬開了這個箱子,原來此箱子當中,藏有兩個女人,但是箱子的空隙實在是狹小,她們幾乎要喘不上氣,此刻接觸到新鮮口氣,立刻大口大口的開始喘氣。
藍笙,仔細打量一下這兩個女人,一個女人似乎很是熟悉,她在小報之上看見過此女的照片,沒有猜錯的話,她應該就是徐家班子傳言失蹤的,非常美麗的一個名伶,叫做十三清。
另外一個女人她沒有見過,但是,打扮的非常之妖豔,有一些濃妝豔抹的感覺,身上還帶着胭脂水粉的味道,看似好像是到日軍軍營做慰安婦的那種感覺。
一個是社交名伶,一個好像青樓女子,這兩個人怎麽同時被關在一個箱子之内,藍笙百思不得其解。
她悄悄瞥了一眼江程,這樣妩媚之女人應該是男人比較喜歡的那種類型,但是江程卻面不改色,她心中不由自主的産生了一絲竊喜,忙收回思路問自己,我歡樂做什麽?……
江程顧不得與她們多多攀談,因爲此刻俨然不是時候。他讓藍笙把她們扶起來,随機撬開了附近的一處箱子,那個箱子看似比較特别,因爲裝飾的非常巧妙,裏面竟然有古怪的東西,他仔細檢查,打量一番,好像是類似的大煙槍,沒有猜錯的話就是鴉片了。
怪不得日軍鬼鬼祟祟的在這看着這些東西,他們是想渡江,把這些鴉片賣到其他商人手裏,大賺一筆……
十三清簡單的肯定上述結論描述了一番,因她前些日子被日軍邀請過來唱戲,偶然間撞到了知道這些事情,于是被日本人捉到了這裏,關在了箱子裏。
至于那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她的名字叫做顧念西,來自青樓,被迫做慰安婦。但是她不願意在日本軍營從事這個行當,搶到了槍,打傷了一位正在吸食鴉片的日本小軍官,于是也被關了起來。本來是準備槍斃她的,因爲她有點姿色,日本小軍官有點兒不舍,所以把她關起來,讓她悔改了之後繼續回來服侍他。
一下子帶走這麽多鴉片,再救兩個女人,俨然是不可能,于是江程吩咐藍笙帶着兩位女人,他随即取了幾個小包。然後聰明的在呼嘯大風之中又将此處簡單恢複了原樣。
江程少爺吩咐她們都不要做聲,果然,日本人仍然在第一艘船那邊吃飯,然後收拾碗,沒有發覺此處的異動。
隻是,風力越來越大,那江面龍卷風,撲嘯而來,日軍來不及躲閃,就被打翻了飯碗,随即雨點子傾盆大雨般的席卷着他們,他們在船上無法走動,有的連忙抱住了船上之桅杆,有的抱住了自己的木闆滑入水中,日軍小兵們俨然顧不上第二艘船之情況……
于是江程四人悄悄摸索着,從第二艘船上跳躍下去,在狂風亂吼中互相攙扶着,随即脫離此處。
将這兩位女人安置在江家,肯定行不通,柒府?那則是更加不可能,于是江程少爺掂量一下手裏的錢,在附近給她們二位簡單租了一間客棧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