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雁的眼睛血紅,随即拔下男人腰間的佩刀,将他一刀斃命。
鮮血濺到了她的臉上,她才蘇醒過來,手上的長紅色指甲逐漸的消失,她恢複了正常的狀态。
她瑟瑟發抖的躲到牆角一處桌台的附近,戰戰兢兢地打量着附近的那個死人。
“我怎麽會殺人呢?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她感覺自己的思維剛才并不受自己的控制。
她恢複了正常,随即擔憂地看着周圍,還好四處無人,沒有旁人發現。
隻是不由自主的一陣陣發抖,感到害怕。這破廟經過的風,冷飕飕的吹着,還發出類似鬼哭的風聲。
不遠處,倒在血泊裏的那個男人,是那個什麽三爺的随從,那個三爺看起來那麽威武,得知此事會不會把她碎屍萬段?
趙玉雁連忙将幹草蓋住了那人,卻隐隐的作怕,但是看着外面的大雨,又能躲到何處去呢?
忽然聽見外面有一陣喧嘩之聲,她連忙躲到了桌台下面,此處有一個布簾子,她可以很好的隐藏自己。
進來兩個媒婆打扮的婦人,穿的花枝招展,因爲她之前見過有類似打扮的婦人上師傅那裏去,給師傅提過親,但是都被師傅給轟走了,因此她斷定這樣人可能就是媒婆。
此二人是互相掐着進來的,有一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跪下來,對着石像跪着求道“我不知道您是哪位菩薩,這雕刻師雕刻的也不好,你的臉蛋這雕刻的……我都分不出來是誰了……但是還是求您顯顯靈吧,幫助我,我家姑娘跑到她家去了,這可如何是好,這錢還沒有還給我,找這邊的軍爺幫忙判斷,軍爺卻說讓我們倆自行解決,實在是沒有辦法,因此到這裏就是求個公道,我抛擲一枚錢币,如果是正面,她就把錢還給我,如果是背面,那我就認栽,認倒黴。”
趙玉雁聽着她倆互相栽贓陷害似的,說話一唱一和的實在是可笑,連忙捂着嘴,讓自己不笑出聲來。
另外一個婦人也不甘示弱地求道“菩薩,您顯顯靈,我就是不想讓她這麽的欺負我,如果您聽我的,我就給您包一個金身。”說完雙手合十連連磕頭。
趙玉雁通過布簾子的縫隙,悄悄地打量着此人,這個女人竟然要給菩薩包金身,顯然是一個富裕人家,而且那家的姑娘都跑到這家來了,估計是到她家打工去了吧?肯定給姑娘的待遇非常的好。
見另外一位婦人取出了錢币,開始準備抛擲,趙玉雁靈機一動,從桌台鑽出去,到了菩薩的後面,模仿着沉穩的腔調說“區區一個錢币而已,還想要挾我嗎?軍爺都不願意管,肯定是你出了問題。”
那錢币還沒有抛出,婦人卻吓了一跳,連連磕頭說“真是瞞不過菩薩的火眼金睛啊,我确實虧欠了這個姑娘,我已經有三個多月沒有給她發零用錢了,答應她買的首飾也沒有給買到,可是這也不至于讓她離家出走啊。她說要上街溜達,誰料到就再也不回來了?跑到她家去了,我跟她的契約,之前家裏失火燒壞了,現在她就不認帳了,說她在誰家就是誰家的人,我有什麽辦法呢?菩薩,你顯顯靈,開開恩吧,讓她回來吧,我們家都靠她撐着門面呢!”
相比之下,趙玉雁卻更喜歡那位衣着華麗的婦人,于是偏袒她說道“賞她幾個錢,此事就算了結了,以後誰也不再惹誰!”
衣着華麗的婦人,輕蔑的一笑,看着那位婦人,從懷裏掏出一個小錢袋,丢在她的面前“菩薩顯靈了,這就是公平的決定,你就認了吧!”
婦人連忙收了小錢袋,一邊不滿的抱怨着,一邊碎碎叨叨的拿着剛才來的油布傘出了門。
衣着華麗婦人卻沒有立刻跟随她出去,而是站立了片刻,随即對着菩薩像說道“不論如何今天還是要謝謝你的幫忙,如果你願意出來的話,歡迎你到我家裏來做客。”
趙玉雁猜到這位婦人可能比較聰明,已經知道了她的詭計,因此不再隐藏自己,也無路可走,于是從石像後面鑽了出來“你猜對了,剛才就是我幫着你。”
婦人看到趙玉雁的第一眼,眼前一亮,這位姑娘眉眼清秀,長相标緻,甚至比逃到她家裏的那位姑娘還要清純可人。
“眼看着天色已晚,這位姑娘卻躲在破廟之内,是無家可歸了嗎?”她裝作關切似的問道“我家裏客房很多,如果不嫌棄,可以到我家中一坐。”
這正是趙玉雁此刻迫不及待需要的,但是她不想讓别人笑話,于是假裝說道“是我爹……我爹,他強迫我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我就逃了出來,那個人太老了。”
婦人見她眼神忽閃,知道略有謊言,淡然一笑道“這是當真沒有地方可去了,門外停着我家的馬車,你跟着我一起走吧,我家中有一些小吃,你可以随意的吃點,這樣就算我今天答謝你了。”
“這位大姨,那真的太謝謝你了。”
聽着趙玉雁喊自己大姨,婦人有一絲不滿,随即說道“不要把我稱呼得如此老态,就叫我莉姐吧。”
第一次要稱呼一個中年婦人叫姐姐,趙玉雁頗不習慣,但是爲了解決自己的溫飽問題,她不得不厚着臉皮說道“好的,莉姐。”
……
樹叢之中。
日軍的三輛卡車,已經被防水布蒙好,幾個鬼子兵躲避到駕駛室去。有的開始抽煙。
黑林稍微皺眉“那卡車肯定有問題,而且第二輛卡車的問題最大。”
肖曉恩“老小子,你是怎麽發覺他們有問題呢?那防水布蒙的嚴嚴實實的。”
黑林分析道“這些鬼子兵來的時候,是站在卡車的上面,下雨以後,他們在駕駛室裏躲避,沒必要使用防水布,卻把卡車用防水布罩着,肯定有東西,而第二輛卡車,他們竟然用了兩層的防水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