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府廚房。
甯榮見管家拿着盤子,徑直推門走了進來。自己卻仍然腿腳不聽使喚,僵硬似的在桌邊,把藥液緩緩地倒進藥壺裏。
他努力想起身,可是卻動彈不得,不知道這丫頭給他施了什麽法術。
“二少爺親自給大少爺煎藥,真是兄弟情誼難得呀。”會說話溜須拍馬的管家,在任何時候都能合理的插進來一句話。
“那是,那是。”甯榮可算給自己找了一個台階。
趙玉雁冷笑着打量着此主仆二人,他們一唱一和的說法,真的讓她無比佩服。
管家瞥見她站在甯榮的身後,不滿的斥責道“你這個臭丫頭,不幫二少爺忙嗎?就在這裏傻站着。”
甯榮嘴巴不聽自己使喚,脫口而出道“不必了,這些我一個人辦就好了,用不着她。”
趙玉雁對自己施展的邪術頗爲滿意,得意洋洋的看着管家。
“管家,沒什麽事,你把盤子放在這兒就出去吧。”甯榮繼續言不由衷的吩咐他。
“可是,二少爺,這……”
趙玉雁“管家大伯,二少爺不是說了嗎?讓你出去,一會藥好了,我們就給大少爺送過去。”
管家打量着二人的神情,似乎是甯榮巴結着趙玉雁的那種感覺,他百思不得其解,生氣的奪門而出。
一邊走着,一邊想着“剛才聽幾個仆人碎碎念,大少爺中毒,拉着趙玉雁的手不放,現在二少爺與她廚房裏又來這一出,這丫頭臉劃傷都破了相了,如此醜陋,二位少爺也真是重口味……”
廚房裏。
趙玉雁盯着甯榮的一舉一動,冷笑道“已經熬好了,也半涼了,給他送過去。”
甯榮發覺自己的雙腿可以動彈了,氣道“你這丫頭究竟給我施了什麽邪術?好生可怕,你究竟是什麽人。”
“曾經是你的女人,現在什麽都不是。”她面無表情的盯着他。
“你這是在報複我,對嗎?你這傷臉的事情,我一點印象都沒有,非說我夢遊把你劃傷的,到現在我自己都無法解釋。”甯榮無奈的看着她“我不知道你是否就是個邪術師,但是莫要對我下手,其實在那天晚上,我有過娶你的念頭。隻是我家,家大業大,你是知道的,不能随便娶妻呀。”
趙玉雁僅僅有一絲的感動,随即煙消雲散,道“那麽現在呢?你會娶我嗎?”
“如果你的臉不是這樣子,該有多好……”
“你現在說,我會信嗎?去送藥吧。”
甯榮不敢不從,于是連忙端着藥壺,取了一個碗,跟着趙玉雁溜溜的走到大哥房裏去。
将碗和藥壺放置于桌面之上,趙玉雁瞥了一眼正睡着的甯顯。
“二少爺,這就交給我了,沒你什麽事兒了,出去吧。”
“等大哥醒了,你趕緊告訴我。”甯榮有些不放心的回頭張望着,但是看着趙玉雁瞪着自己,唯恐她繼續行邪術,于是連忙關上了房門。在一處窗戶紙那捅開了一個窟窿,往裏悄悄的觀望。
“把大少爺扶起來,我把這藥給他喂下去。”
小仆人連忙把甯顯扶了起來。
甯顯被趙玉雁弄醒了“大少爺,把這藥喝了吧。”
他卻因爲藥苦,皺着眉頭。
趙玉雁連忙支開小仆人“去看看窗戶門,别太透風了。”
随即用手指在甯顯身上點了兩下。甯顯忽然感覺眼前似乎是一碗美味,連忙雙手接過來,大口大口的喝了。
小仆人恰巧走到甯榮觀察的窗戶處,因此趙玉雁的小動作,他們都沒有看見。
趙玉雁一手扶着甯顯,一手接過來藥碗,目不轉睛的着着,關切的問道“大少爺,感覺怎麽樣?”
甯顯輕輕扶着腦袋說“我還是頭重腳輕,有些想睡覺。”
“那你睡一下吧。”
甯顯剛一躺下,忽然感覺到右臂有一種劇痛,難以忍耐,他左手抓着床沿坐了起來,顫顫巍巍的拽着趙玉雁的手臂說道“匕首……我的匕首呢?把我的胳膊割下來,實在是疼痛難忍。”
趙玉雁手裏拿着的陶瓷碗被她一巴掌拍到了地上,他起身搖搖晃晃的下了床“刀,……刀。”
甯榮聽見了屋裏響聲。
小仆人已經趕到了甯顯的身邊,他透過窗戶紙看見了大哥已經下床,隻是嘴裏一直不停的念着要割下手臂。
甯顯搖晃了幾下,随即摔在地,趙玉雁連忙蹲下來扶着他,他雙手扳着她的肩膀搖晃她“你給我吃的什麽藥?怎麽如此難受。”
“這藥确實是可以去毒的。”
“不,你撒謊。”
“這不過就是以毒攻毒,大少爺,我立刻用嘴把你右臂裏的多餘液體都吸出來,讓你好過點。”
甯榮推門而進,欲上前阻止,趙玉雁已經張開了嘴,開始吸甯顯的手臂毒液。
甯顯的神情逐漸舒緩了許多,感覺身上輕松自在,見她吐出了好幾口黑色的液體。又見她有些顫顫巍巍,心疼的連忙摟住她“你這麽傻,這樣子你容易中毒的。”
“我沒事。”她故意閉上眼睛,暈倒在甯顯的懷裏。
“大哥,這下怎麽辦……你怎麽樣了。”甯榮被眼前的此情此景,弄得一時尴尬,有些語無倫次。
“把老先生請進來,給她瞧一瞧,另外我感覺到身上輕松自在,右臂可以動了,讓老先生再給我看一看。”
甯顯連忙将趙玉雁抱了起來,放到自己的床鋪上,随即活動活動右手臂,果然輕松了許多。
“大哥,這個女孩子他可能是一個巫師。”甯榮看見她已經昏睡不醒的樣子,連忙抓住機會說道“你知道嗎?剛才在廚房裏她讓我無法控制自己,這藥還是我親自給你熬的呢。”
甯顯卻不屑一顧的笑着說“你小子經常撒謊編故事騙我,你說話我都是半信半疑的,但如今擺在眼前的事實是,她救了我。”
甯榮着急道“大哥,我平時那不都是喜歡跟你開玩笑嗎?可是這種邪術的事情,我哪裏會編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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