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
趙玉雁跌跌撞撞的從床上下來,卻走不穩步子,師兄諾涵連忙上來攙扶她:“小師妹,你不要再逞能了!師傅就算有回天之術,都醫治了你将近兩天的時間,你知道你這次病得多麽厲害。”
諾涵這些話,似乎卻不能打動趙玉雁,她看着自己的師兄,冷言道:“爲什麽我會渾身無力?當時跟你們來的時候我還是好好的。”
武晨仍然像當初對待兒時的趙玉雁那樣,哄着她說:“傻孩子,你可知,當晚你被人陷害,你的血都快流盡了,當時也隻是硬撐着精神起來的,其實已經接近死亡,這兩天師傅竭盡全力的來救你,又将你裏面的妖孽封存了,你現已經恢複了大半。如今隻要給你補充好體力,你就會恢複如初,精力充沛。隻是不要再離開我和你師兄的視線了,外面兵荒馬亂的,真的很危險。”
趙玉雁勉強提起自己的嘴角,笑道:“師傅,徒兒感謝你救了我,但是我最窘迫無奈的時候,也就甯府收留了我。”
諾涵氣道:“那又如何?還不是你用自己換來的,那樣是否有尊嚴。”
武晨卻示意他不要再繼續魯莽的說下去。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徒弟心系小師妹,隻是不善于表達而已。
“我爲何會如此作踐自己,師兄你還不明白嗎?!”趙玉雁發狠道:“若不是你當初棄了我,我能淪落至此嗎?所以師兄你還是免開尊口吧。”
見二人都在氣頭上,武晨吩咐他們閉嘴,随即端來了飯菜,讓他們趕快用餐。
趙玉雁嘟着嘴,勉強坐下來,看着桌上各式美味佳肴,悄悄想,武晨師尊本來就略微清高,不精通于世上賺錢,因此看來師傅可能是變賣了一些珍寶換來的這些食物。
師傅如此破費,爲了給自己補充體力,她略微感動,立刻夾了一些菜,輕輕地放在武晨碗裏的米飯上。
諾涵卻如悶葫蘆似的,一聲不吭,埋頭在那兒吃飯。
趙玉雁面對這人,一邊生氣一邊吃着,終于按捺不住,吃不下去了,使勁放下筷子,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
諾涵擡起頭,目不轉睛的盯着她:“怎麽,這些飯菜沒有你在甯府吃的好嗎?不合你意了。”
武晨卻明白弟子諾涵顯然就是在吃醋。
趙玉雁卻祥裝不以爲然的氣他道:“師傅爲我所做的一切我都銘記于心,倒是師兄你,總是這樣氣我,說話口無遮攔。”
諾涵放下碗筷:“師傅,我吃不下去了,我出去走走。”
武晨卻伸出一隻手,臂力強勁有力,把他又拽回到座位上:“把你真實的想法告訴你師妹,讓你們之間不再有這些誤會。”
趙玉雁瞥了一眼她昔日那樣深愛着的師兄,卻生氣的将自己的頭扭轉着,看着窗外。聽着諾涵極腼腆的表達出來他的想法:“是的,當初我也喜歡你,隻是你年齡太小,我必須要克制住自己,待将來再表白。我怎知,你會如此沖動搶劫神器,爲了增長年齡盡快與我在一起。然後……接下來的事情,你讓我無話可說。”
諾涵從未經曆過感情,而且此刻還在師傅面前,所以不知如何去抒發情感,但是他已經努力表達出了他的真實想法。
“你以爲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我就會很感動嗎?師兄,别再多言了,好好吃飯吧。”趙玉雁拿起筷子,夾了一點師兄最喜歡吃的肉片,放到他的碗裏:“我沒想到師傅竟然給我們買葷菜吃,以前在落雨殿的時候,你鼓勵我們多吃素食,少吃這些肉類。”趙玉雁回憶起之前的事:“隻可惜咱們的門派,仙道也不是,魔道也不算,夾在中間,我不知道師傅你将來有何打算。”
諾涵見師妹的态度略微緩和了一些,稍微有點驚喜,但是他一想到趙玉雁已經嫁入甯府的事情,仍然不能釋懷:“師傅,咱們趕緊吃飯吧,你不是說今天有事要帶我出去嗎?”諾涵打量着趙玉雁的臉色:“師妹,我們出去的時候,你就在房間裏好好的休息,等休息好了,再研究你下一步的打算吧。”
這其實是武晨的一個計策,他早就料到趙玉雁其實是一個喜歡榮華富貴的女孩子,但是也略微有一些善良在她的裏面,所以在她未醒之前,他就和諾涵商量了此計。
“師傅,你要帶師兄去哪裏?我能不能幫上忙。”趙玉雁佯裝之前的天真無邪說道:“雖然我功夫不及你們二人,但是多多少少我也能做你們的左膀右臂呀。”
諾涵猜測她定是想半路之中偷偷逃到甯府,于是看了看師傅的臉色。
武晨:“你就好好休息吧,我會将門關好,不會有外人進來打擾你的,等到你恢複好了再說。”
趙玉雁一絲生氣的看着師傅帶着諾涵出了門,她望着那一桌山珍海味,卻再也吃不下去:“都出去了,就這樣敷衍我,和從前一樣。”
諾涵按照師傅的計策故意在門口說道:“師傅,那面銅鏡子咱們還沒有拿呢。”
武晨:“沒事,今天咱們将符咒帶在身上其實也是一樣的。”
諾涵:“可是那大戶人家,規矩如此之多,咱們出門幫他們收拾妖孽,不帶上銅鏡怎麽可以,那可是法力無邊的照妖鏡,畢竟是收妖,我覺得帶它可以确保萬無一失吧!”
武晨:“無事,玉雁在房裏,她會幫咱們看着東西,而且你知道你這個小師妹不是亂翻東西的人。”
諾涵:“那就好,這個東西啊,法力真是神奇,聽說擁有它的人,功力都可以提高一兩成呢,所以我經常想師傅把它帶在身上,讓我可以在收妖孽的時候看到它,可以給自己增加一些勇氣呢。”
武晨:“功夫都是在自己身上的,好了,事不宜遲,咱們快走,不要再耽擱了。”
他們的聲音不大不小,故意控制這個音量,可以讓門後的趙玉雁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