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雁記得當時,她被莉姐連哄帶騙的進了惜春樓,她因爲下雨無路可去莉姐收留,還感恩戴德似的帶有感激。
這是初出茅廬不怕虎的一個丫頭,剛剛殺了人,藏了屍體,到了這一處美麗的地方,她卻不知其中隐情,卻以爲莉姐家的房屋開闊,人丁興旺。還是孩子般的感覺,東看看西看看,覺得非常的稀奇。
莉姐給她安排了一間上好的卧室,她覺得身上帶着的物件,總藏在身上也不安全,于是選擇了天花闆上一處角落,欲藏起這些東西。
這是古舊的老宅子,因此有很多的橫梁,她攀到了天花闆之處,其中有一橫梁她敲了敲,有空洞的聲音,于是挖開朝上的一塊,将東西穩穩當當的藏在裏面,然後将外皮封上,因此不會有任何人發覺。
趙玉雁裏面的妖孽已經被師傅封存,所以今天外出的時候,她沒有得到邪力的幫助,略微感覺到疲倦,暗自鼓勵自己說:“再堅持一下,把東西取回來就走。”
她的想法是,這些東西很值錢,取回之後找一處穩當的地方,給自己先安家落戶,然後開個小門店,避開這些喧嚣之事,逐漸發展,以後有機會再孝順師傅,既然師傅不想讓自己回甯府,所以就暫時這樣。
她以爲,她這個想法,絕對是一個萬無一失的好計策。
卻未想到,今日的惜春樓,卻是一個有警署工作人員暗中把守的地方。當天晚上蘇家大小姐蘇佩佩被莉姐連哄帶騙,酒醉之後帶到了惜春樓,她以爲沒有任何一個人發覺,卻不知路上有一個醉酒的老頭子在附近,拿着酒壺搖搖晃晃的看見了。
這個老頭子跟莉姐是有過節的,以前想進惜春樓玩樂,但是錢财不夠被莉姐給轟了出來,因此這一次他有一種看熱鬧又有報複的感覺,就盯着那個新來姑娘的模樣。
“深更半夜弄一個姑娘回來,看起來比我搖晃的還厲害,估計不是正道來的,不知又騙了誰家的女孩子。”老頭子看那姑娘十分貌美,又躲避着悄悄地多看了兩眼,随即離開。
過了兩日,在街上就看見蘇家張貼尋人報,寫着蘇佩佩丢失的事情,上面畫着那個姑娘,竟然與此女一模一樣。他知道在這街上也就有一個畫店,能達到這種出神入化的繪畫水平,于是就找到了那位畫師。
果不其然,正是此人。蘇家讓他畫像之後,又有在警署的報案,他立刻重視了老頭子的言論,将此人藏在自己的畫室之中,讓他先不要出來,随即悄悄的告訴了蘇家老爺。
蘇家老爺一個電話打到了警署。如今警署就安排了人力。暗置了一張網,就在惜春樓。
今日,趙玉雁這不請自來的做法,着實是愚蠢了。
她翻着牆,很快到了自己昔日的那個房間,見窗戶虛掩着,有一處正好可以攀爬進去,于是毫不猶豫的進去。卻不知這裏,待她走後,正好就是安置過蘇佩佩的那個房間。
莉姐正在裏面,猶如軟禁似的被警署人員盯着,在那裏坐着喝茶。
趙玉雁剛剛蹑手蹑腳翻入進來,兩把手槍就對準了她的腦袋。
“是何人。”一個年輕的警員迅速摘下了她的鬥篷帽子。
莉姐連忙起身,伸出一根手指頭,略帶驚慌的指着她:“她就是甯軍爺的小妾。趙玉雁。”
趙玉雁被眼前的景象所驚詫,一時間無法接受。可是當莉姐提到甯軍爺的時候,她立刻鼓足勇氣,理直氣壯的說道:“對,是我,怎麽了。”
“這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您從大門進就可以了,從窗戶進做什麽呢。”莉姐似乎比她還要尴尬:“既然來了,就快請坐吧,我這裏有上好的茶葉,您喝點茶。”
趙玉雁冷笑看着周圍,但是年輕警員卻沒有放下槍的意思。甚至說了一句:“我不相信你就是甯府的人,你隻是模樣相似而已吧,莉姐老眼昏花,可别認錯了人。”
莉姐本就不喜歡别人說她老這個字,她十分氣憤,喊叫道:“不信你們自己查去,我也算說話有點分量的,我又不會騙你。”
此人一支手槍指着趙玉雁,将她推到兩個同事的身邊:“搜一搜,看她身上有沒有帶什麽危險的物品!”
“你們竟然敢動甯府的人,你們不要命了嗎!”趙玉雁看見兩隻手猶如豬蹄子似的,在自己身上摸索下來,發狠道。
“我們這也是例行公事,如果您當真是甯府的人,就配合一下吧。”這位年輕的警員倒是有些剛正不阿:“有句話說的好,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而且我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甯府的人,是否是易容過來的。”
莉姐看見他們一個個如此德行,也不理睬自己,氣不打一處來,坐在桌邊一聲不吭的開始喝悶茶。
“好,我讓你們搜,你們别後悔就行!”趙玉雁的鬥篷大衣被其中一個不懷好意的警員拉下來,抛在一邊,手在她身上來回的劃着,摸索了好一會兒,搜出了一面銅鏡:“這就是贓物吧,從哪個人家偷來的。”
此人叫牛大膽。這幾年警署當中非常厲害的一個人物,槍法十分準确,人也膽大妄爲,他從來沒有見過甯府的趙玉雁,也不相信眼前之人,就是大戶人家來的。
莉姐此人十分狡猾,又精于世道,擔憂今天此舉,日後給自己惹麻煩,于是連忙上前,道:“今天我已經提醒了他們,不讓他們動你,這是他們的意思,希望你不要怪我。”
趙玉雁瞪了她一眼,說道:“壞婆子,跟你也脫不了幹系。”
莉姐看見她正在氣頭上,于是連忙拉着牛大膽說道:“牛警員,你就放了她吧,我敢保證,她真的是甯府過來的。”
“你是什麽貨色,我還不清楚嗎?你這婆子說的話怎可以當真?就算她是甯府過來的,到此地來幹什麽。”牛警員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