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府。
甯榮見周圍人等均在注視着,他故意耍威風,猶如餓虎撲食似的伸出第二狠掌。
被他誤認爲陸府廚子的陸老闆又靈巧的躲開了。
甯榮異常氣憤,心想,這陸家的廚子好生了得,通常沒有人能逃得過我第二掌的。他琢磨着眼前的這廚子可能學過防身術,因此能夠成功的躲避,他打算在五招之内将他制服,免得大家會嘲笑說甯府人的功夫還沒有一個廚子厲害。
甯榮出了一個虛招,他的手臂揮下來,讓人以爲他人仍會掌擊,卻運氣伸出了腿腳,趁着他正在防備自己的手臂,手臂在他眼前一晃,忽然收回手臂,伸出了腿,狠踢到陸老闆的腹部。
剛才熱鬧非凡的陸家大院,頓時變得鴉雀無聲,這要是把陸老闆踢壞了……那今天這頓招待歡慶之宴,可就要變得慘烈一些了。
陸老闆略略咧嘴,可能是有些痛了,但是好在他的功夫強硬,因此沒有大礙。
稀奇陸老闆的母親和陸老闆本人卻毫無聲響均默默觀察,讓人無法琢磨。
因爲今天人數過多,陸府廚子有限,廚藝頗佳的陸三爺在廚房幫襯着,此刻他端着另外一大盤烤羊腿剛過來。
他正好瞧見了甯榮毫不客氣的将腿腳踢在了陸老闆的腹部,氣不打一處來,感覺這個孽障毫無禮貌目中無人,竟然穿着一身軍裝,實在是讓人無法接受。
正當他欲出聲呵斥甯榮之時,陸老闆猛然擡起一腳,還擊了甯榮的腹部,卻把他踢到了三米開外,一招倒下。
甯榮被摔的龇牙咧嘴,扶着腰,勉強站立起來,立刻将腰間盒子裏那把擦得锃亮的槍摸出來,顫抖着将手槍對準了陸老闆的頭。
甯顯不想把事情鬧大,一拍桌子站起來,斥責他道“你個小畜生,把槍收起來,你的功夫還沒有陸家一個廚子厲害,還逞什麽能!”
籃笙坐在靠近角落的桌子邊上,一邊吃着飯,一邊靜悄悄的看着,她按捺不住放下了筷子“少爺,我終于明白你選擇角落裏的座位是爲什麽了,看來坐在明處的地方也不怎麽樣。”
江程小聲言“今天甯榮和陸老闆對峙,因爲陸老闆親自下廚,穿着廚師的圍裙,想必甯榮應該之前沒有見過他,當他是個廚子,因此就毫不客氣的擊打。陸老闆如此平易近人,親自下廚做食物給大家吃,就算是個廚子的話,他也應當領情,而他所說所做不像是一個軍人的作風,真是可惜了他如此尊貴的身份,看看接下來他如何收場吧。”
陸老闆母親在大廳門口被丫鬟攙扶着,仍然站立有素的觀看着,默然不語。身邊一位丫鬟焦急道“老夫人,咱們狠狠的教訓他一頓,别看他是個軍人,但是他也太目中無人自不量力了,我看那位斥責他的軍爺,應該是他的上司吧,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裏。”
老太太回頭瞪了她一眼,丫鬟忙收回她微怒的眼光。
籃笙察言觀色看看周圍,小聲道“他們弟兄二人的性格着實不相同,我看甯顯比較顧全大局,那甯榮就像一個楞頭青似的。”
江程笑道“我未婚妻分析的不錯,看來你越來越能夠判斷人了。”
藍笙聽見他的贊歎,哭笑不得,兩個人繼續注視着,看着陸三爺,他臉上的表情似乎不太好。
陸三爺将一大盤烤羊腿猛然放置甯顯面前的桌子上,對甯顯稍微客氣點頭微笑一下,然後怒目相向的看着剛爬起來的甯榮“你這個小毛孩子,還不趕緊的把你的槍收起來,沒看見你面前的是一個長輩嗎?你怎麽也得叫一聲叔伯吧,你如此自不量力的,怎麽可以讓周圍人信服呢。”
周圍弟兄們聽見陸三爺開始發話,又不失幽默,頓時哄堂大笑。
甯顯看見甯榮仍然沒有怒氣全消,虎視眈眈的注視着,他快走幾步上前将甯榮的手槍取下來“開個玩笑到此爲止吧,不要真打。”
甯榮極不情願的看着大哥将槍奪了下來。那手槍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锃亮有型。
江程“是國民軍隊新發的槍支,看來又給他們裝備了一些好東西。今天值得萬幸的是陸老闆沒有去邀請甯府他們的對頭,肖府的人過來。”
“不但是肖府他們沒有請,戴家也沒有請,我猜陸老闆應該是有所選擇的吧。”
周圍兄弟們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多,江程也吃不下了,悄悄拉着藍笙走到附近去查看。
兩人逐漸走到了大廳門口附近,剛才人多,他們二人在人群之中靜悄悄的吃飯,陸老闆母親沒有注意到,此刻對他點頭微笑,江程不好意思的對她笑笑,畢竟之前丢了人家兩匹好馬,他們還不知道如何補償才能讓老太太滿意。
“今天這麽喜慶的日子,軍爺和陸老闆開戰,你一個年輕的與一個中年的這樣打起來,多沒有意思,這樣吧,這位軍爺,你和這位江少爺打一局,讓我們也開開眼界。”
陸老闆的母親說話如此含沙射影,江程不免暗吃一驚,猜測到她這是一方面想試驗江程,一方面也略帶有對江少爺他們不辭而别的報複,還有一方面可是想看看甯榮的功夫。
“怎麽,這位就是陸老闆嗎?”甯顯搶先一步,在甯榮之前握住了陸老闆的手。
“我二弟年輕氣盛,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今天您就放過他一馬,至于跟這位少爺打,二弟,我覺得可以,隻不過是助興而已,大家覺得呢?”
周圍的兄弟們聽見甯顯這緩和的話語,紛紛叫好,見陸老闆面帶微笑,陸三爺随即也不再動怒。
“這位軍爺倒真的挺會說話,剛才的事就罷了,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大家要歡歡樂樂的,把幾張桌子拼到一起就開個擂台吧!”
老太太甩下這句話,就讓丫鬟将她扶進了大廳,門對着外面,可以很清楚的看見外面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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