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卻說,武小梅這姑娘之前就是精神錯亂,但是思想裏似乎存着什麽東西控制過她。
這件事情讓藍姑娘非常的稀奇,有一天她就跟江程研究了一下玄術,卻有進一步的發現,這武小梅身上有妖氣,兩人分析,是妖孽借着她父親的事情,欺負過她,但是,那隻是意識裏的欺負,對她的身體其實并沒有任何的傷害。
他們把分析的結果也告訴過陸勤,但是陸勤一直裝作滿不在乎,其實他聽了這消息,感覺略微歡喜,但是,不知武小梅這種高高在上的女孩子,是否能把他放在眼裏。
而且他若是按照陸老闆的意思,撮合他們倆在一起,他娶武小梅,就意味着他要把他跟莫娅的那段感情,徹底的忘記,雖然莫娅沒有給他過任何機會,但是畢竟是他的暗戀。而且當他聽莫娅痛苦的說,是因爲她自己感覺配不上他,所以才狠狠的拒絕他,當時他都已經崩潰了。若是完全的忘記莫娅,當然很困難,但是武小梅的出現,的的确确卻能讓他有煥然一新的感覺,這個女孩子知書達理,文質彬彬,說話談吐,都是那樣的可人。論身高,論長相,都已經遠遠勝過了莫娅。除了略帶有傲氣,其他的簡直無可挑剔。而且,他有點孩子氣,若是有個妻子在身邊敦促他,應該對他各方面都比較好吧。
武小梅因爲治療及時,所以精神已經康複,不再像之前那樣頹廢,帶着黑眼圈,披頭散發的精神狀态,而是恢複到了初見,穿着格子呢子大衣,頭發優雅的梳着,一雙靴子擦的幹淨。
門口偶有幾個偷偷窺探他的男學員贊歎她的美貌,因爲她看起來如此的端莊大氣,說話又溫文爾雅,不像藍姑娘那樣,一看就是女俠之人,此刻在武校裏,他們二人一文一武,相得益彰,都有恰到好處的美。
陸老闆也有意讓武小梅留在這裏教書,武校裏面,論到文韬武略的老師,武卻占據多數,教文字的女教師卻非常的稀少。因爲她父親已經跟他斷絕了關系,因爲她不願意嫁給她弟媳婦的表哥,因此她答應了陸老闆的請求,而且并沒有過高薪水的要求,隻要能安頓下來,有一個讓她感覺有臉面的工作,改變了她之前必須要回到大報社的那種想法,她現在能安頓下來,就已經知足。
“陸教員來了,咱們趕緊撤。”幾個偷窺武小梅的男學生,吓得撒腿就跑,他們知道,武小梅是陸勤喜歡的。但是他究竟喜歡的是武小梅多一些,還是藍教員多一些,他們可說不好,因爲看陸勤跟藍教員走的也很近。
其實藍姑娘是女俠風格,說話類辦事雷厲風行,陸勤有的時候就把她當作像自己的兄弟一樣,而且又特别喜歡她做的美食,總惦記圍着廚房轉,說話都不見外。而對武小梅就稍微有一些客氣,但是他們偶爾也會打嘴仗。他在感情方面自認爲是比較麻木的,他也不善于主動去表白,就算表他也不知道如何去說,不像江少爺對藍姑娘那樣的自然。
陸老闆端坐在大廳,看見陸勤在拐彎處閃了一個身影,躲避在門框附近,他和武小梅都忍俊不禁,随即陸老闆吩咐道:“既然來了,就進來吧,何必在門口躲躲閃閃呢!”
江程便在陸勤的後面踹了一腳,他随即跌跌撞撞走入門去。
因爲已經知道了此行來的目的,陸老闆是有意要撮合他跟武小梅的婚事,因此,他倒有一些腼腆了,蹑手蹑腳的挑了一個座位坐在附近,手端着茶碗,看看裏面沒有茶,又換了一杯,還是沒有:“這不是在開玩笑吧,既然談如此重要之事,怎麽連喝個茶都沒有……”他卻不提婚事二字,而是眼睛一會兒飄着天花闆,一會兒飄在門口,那躲藏的江少爺和藍姑娘在那裏悄悄的笑着他。
江程連忙小聲的吩咐他道:“别喝茶,談正事兒。”
陸勤偷偷瞥了一眼武小梅,武小梅卻不好意思的,拿着一個手絹半擋着嘴,瞥了他一眼,這倒是與之前打嘴仗的狀态截然不同了。估計她也是不好意思。
“我沒有想到,咱們的陸老闆,今天竟然要做一個媒人,還當真有趣,不知道其他教員的婚事是不是也是他撮合的,哎,你說,他的工作做得那麽的好,做生意也不錯,是不是跟他做媒人有關,口才練的極佳呀。”藍姑娘半開玩笑的說道。
“藍笙,你是不是也惦記着想讓陸老闆,把咱倆也盡快的撮合到一起呀。”江程笑。
藍姑娘不再言語了,他知道,她隻要一抛出去話語,少爺就有話應對,而不像陸勤在感情面前那樣的木讷。隻要師傅不攔着,她當然願意接受江程對她的表白,隻是江程恐怕也有同樣的門派顧慮。
陸老闆見陸勤二人都不再言語,有一些爲難,因爲不可能他一人一言堂,在這裏不停的說着,而是要看他們兩個是否都樂意。他想了想,便讓陸勤坐到武小梅的旁邊:“剛才我已經說了我的想法了,你們二人卻遲遲不語,我不知道你們的意思,這樣吧,武小梅,你親自給陸勤倒一杯茶,若是他接着,他便同意了,我便安排大紅花轎,在武校給你們預備一間房子,這事兒就這麽定了吧。”
武小梅曾經幻想着自己,風風光光的嫁人,八擡大轎,吹拉彈唱,可是如今隻是在武校,屈尊給了一間房子,安排個大紅花轎,她略有遲疑,但是想到她跟父家已經斷絕了關系,受這麽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麽?而這些日子的觀察,陸勤也的确是一個好男人。她便應了下來,連忙端起茶壺,輕輕的往茶杯裏倒茶,悄悄看着陸勤。
她也知道,他之前喜歡莫娅老師,隻可惜,此女已經化身爲一條隐形的長龍,不能輕易的再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