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笙卻因爲江程對她的懷疑,心裏不悅,一臉的委屈,可是在這大庭廣衆之下,她絕對不能當着大家的面哭,更不可以在她的徒弟陳少爺的面前失态。
于是背對着衆人,隻在李師兄面前掉眼淚完之後,連忙把眼淚擦幹淨,回身說道:“陳楠你們不要再鬧了行不行!結婚又不是兒戲,你們怎可以随便在這裏說笑呢!”
其實她對陸老闆有一些懊惱,爲什麽非要在這麽大庭廣衆面前,說這種事情,還沒有征求她的同意,就如此撮合他們倆的婚事,可是,陸老闆今天不知怎的,她看出來陸老闆精神有些恍惚。
江程卻因爲醉了,所以察覺不到陸老闆的神色,于是,附和說道隻要藍笙同意,他立刻就答應。
陳楠今天似乎有意猶未盡,他總是想找一些新鮮事物來遊說,于是他在大家面前說隻要他的小師傅藍笙今天答應了這樁婚事,他将準備一大份禮,而且非常樂意在這個百樂彙主持這場婚禮,而且還願意給予一個巨大份額的投資,因爲他在父親所在的商會裏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他是二當家的,他是可以牽份合同,有這個權力的。
百樂彙的老闆一聽有這等好事,立刻嬉皮笑臉的過來,點頭哈腰的近乎于央求似的拜托藍笙答應這個婚事。
其實不少人都知道武校江教員喜歡藍教員的事情,這也是陸勤那個還有其他幾位教員,在酒足飯飽之後說出去的,隻不過有的人當作玩笑了,沒想到今天真的見到二人爲情所困打起來,看起來的确有那個意思。
因爲畢竟有一小段時間沒有相見,藍笙看着江程還喝醉了酒,以爲這段時間他就是借酒消愁這個狀态,猜測功夫雖然練了,恐怕也隻是練的醉拳吧!
其實她卻不知,江程是因爲愛恨交加産生的這種狀态,她不知道江程已經愛她入骨的程度,江程自己也感受不到,沒有想到二人的感情來的如此熾熱。
藍笙不了解他最近實際的情況,因此,對他的印象就不太好,但是不得不也承認自己确實是喜歡他,在李師兄的好言相勸下,藍笙對着江程吼道:“要想訂婚,你就得打赢我!但是現在婚禮還爲時尚早,我還對你有觀察!”
這猶如河東獅吼般的喊叫聲,立刻驚詫又樂了旁邊貴族與富人,他們沒有想到一個婚禮竟然來得如此之快,而怎麽看也不像是表演,他們竊竊私語,難道這當真不是一場戲?今天不是陳楠開的玩笑……
衆人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是鼓掌歡呼,還是在那裏砸錢捧場,倒是陳楠,他仍然不慌不忙地笑着。
李師兄拉着激動的藍笙轉身走出了大廳,到了側門那裏,江程和陸老闆也随之跟過去,場面總算維持,安靜下來。
幾位有意向在這裏投資的老闆,圍繞着百樂彙的老闆說道:“陳少爺有錢任性,他想看什麽戲都有人陪着,就是今天這場戲究竟唱的是哪一出呢?我等是越發看不懂了,哎,反正他這投資能把這百樂彙會撐起來,我等也就一起跟着投了,陳少爺到哪兒我們就跟着去哪兒吧!”
百樂彙老闆高興,于是引着他們到樓上辦公室那裏,幾個人就簽合約去了,陳少爺卻站在大廳裏。
他的兩個保镖上前來,問他下一步計劃。
陳少爺卻讓他們下去,其實他是喜歡藍笙的,但是因爲隻不過這算是一面之緣而且他也是因爲采兒拒絕他,他才會用藍笙來替代的,而且剛才人家赢了自己,自己已經承諾拜她爲師。所以他就不能再有非分之想,免得讓他全家顔面無光。
側門之内,陸老闆卻神情恍惚。
藍笙顧不上談他們訂婚的事情,連忙讓李師兄幫助陸老闆查看一番,因爲李師兄他略懂醫術,以前,在他們是兄弟當中,偶爾頭疼腦熱都是李師兄上山采藥給之後治好的。
他以前甚至有想從醫的願望,但是遇到藍家班子老師傅之後,他發覺習武更加适合他,但是他卻沒有放棄這門技術,于是跟着老中醫還是偶爾在學習。
江程酒醒了大半,看着陸老闆有些恍惚,他終于察覺到了,連忙扶着他就到了旁邊小廳的沙發上一坐。
李師兄給他看了之後,卻說他就不是傷風感冒,或者是發燒引起的症狀,而是中了一種罕見的毒,但是在藍家班子他跟師傅研究過這種毒,叫做魔羅。
“這種毒,毒性并不是很強,但是能讓你精神恍惚,能讓你判斷事物不準确,其實也是挺讓人懊惱的,我們附近還沒有這種解藥,需要我回到我們藍家班子,再過去幾裏的山上去取。”
陸老闆随即回憶,就是喝了那個湯之後他感覺有此異樣的,但是他稀奇的是其他賓客卻沒有反應。
李師兄卻說就是因爲陸老闆功夫太高深,反倒會有效果,或者是有人專門在他的碗裏就提前了這種毒。
但是這種毒物是非常罕見的,而且無色無味。甚至有的自己人失誤時都中樂了這種毒,自己卻不清楚。
江程有一些懊悔,道:“都是我不好,今天,看見了藍笙,我情緒特别的激動,還喝醉了酒,我還吃了人家的醋,明明知道藍笙是他的小師傅,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了……如果我比較清醒的話,今天,我就一定不會讓陸老闆喝湯。”
李師兄卻伸手,摸到了江程的額頭,略略發熱,連忙回身看着裝作若無其事漠不關心的藍笙,笑着說道:“還不好趕快帶着你家少爺回去休息,他已經病了。”
大門之外,淅淅瀝瀝的雨水總算停了下來。
陳少爺閑來無事的叉着腰站在精緻的雕花門前,看着外面。看着藍笙小師傅把江程和陸老闆都扶上了馬車,她也跟着他們那低調卻又不失尊貴的馬車一起回去了。
而李師兄騎一匹快馬,朝着另外一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