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晨越說越覺得難過,他現在的工作注定了他很難有完全屬于自己的私生活,甚至是感情,但是他真的不在乎,他曾經想過不管時間多漫長,隻要寒鏡能答應他的追求,能給他愛她的機會,他就會一直堅持不懈,無論付出什麽都一定會好好的愛她溫暖她。
從小就有人說他跟陽光一樣能溫暖别人,可是從來沒有人知道他想溫暖的隻有一個人。
可那個人卻不在了。
南格忽然間想起來:“如果你說的是那個寒鏡的話,我想我知道是誰,我見過她……”
甯晨伸手拉住南格的胳膊,激動的問道:“真的嗎?什麽時候?你快告訴我,你是怎麽見過她的,在哪裏……”
“在巴黎時裝周啊,我見過她好幾次,隻不過她似乎從來都不跟别人交往,連助理都沒有,有一回她就坐在我旁邊,我跟她聊天,她也一直都是淡淡的,不過我對她印象深刻是因爲……就是我跟她說話的那天啦,下了場之後我碰巧跟她住一家酒店,聽說附近有家冰激淩味道很特别,那天晚上就突發奇想去買冰激淩了……結果剛買了冰激淩往回走,包就被一個小黑給搶了,我也不敢追……正懊惱的時候,她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出來,拎着我的包還給了我……因爲白天見過她,在酒店也碰見她一次,所以我印象很深刻,可她似乎并不希望我認得她,把包丢給我,都不等我說聲謝謝就走了,……那以後我也沒有再見到過她。”那大概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南格之所以記得,就是因爲寒鏡幫過她那一次。
在經曆過一段非常黑暗的日子以後,南格對于幫助過自己的人,是在潛意識裏心懷感激的,即便那個包對她來說沒什麽,但是那份善意,她會永遠都記得的。
甯晨忍不住就吃吃的笑起來,一副很驕傲的樣子:“是吧,我就說,她就是表面上看上去冷,好像總是在抗拒什麽,其實她心裏是很柔軟的……”
然而笑着笑着,甯晨的聲音就再度哽咽了。
他關了音樂,扶着麥克風,清聲唱了起來,
“有些東西
你要是不提我不去回憶
慣了借歎氣喘息
再試着碰碰運氣
總要過下去
總是妄想
借半生流離換某人憐憫
隻怪那輸得起的
遇不上看得起的
找誰對不起
我說愛或許是來日方長的事情
等不到人也至少盼着自己
愛終究是來日方長的秘密
答案不過是場好覺睡醒”
他清淺的聲音,讓南格聽的有些癡了,好久才問道:“這是什麽歌?我怎麽沒有聽過?”
“薛之謙跟黃齡的新歌《來日方長》,”甯晨拿起酒瓶,灌了幾口,才啞着聲音問道:“可是你說,這世間哪有那麽多來日方長,我們總想着來日方長,可要是有一天,那個人忽然不在了呢……”
南格想起來,大概是一年前,傳言著名影視明星寒鏡,車禍身亡,隻有這一則消息報道,就再也沒有别的了。
甯晨的女神,他愛的那個人,是永遠也不會有一個,
來日方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