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沉最終還是隻對林菁菁說了這句話。

因爲他現在，忽然沒有辦法斬釘截鐵的告訴她，他會娶她，會照顧她一生一世。人，果然都是貪心的。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是至少，沒有被否認。

林菁菁點了點頭，她知道她終究還是個拖累，可她付出了那樣的代價，她承受了這麽多年的痛苦，沒有辦法像是正常女孩子一樣去享受健康的人生，她不能連唯一渴望的幸福都讓出去。

那她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即便是這樣做，她心裏終究是有些愧疚，可是她也喜歡司沉，喜歡了很多很多年，她此生唯一的心願，就是能跟他在一起。

她不願意退卻。

送了林菁菁出門，傅司沉一個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闆，心髒像是忽然間沒有了活力一樣，一點點的僵硬，僵硬到發疼。

他這是怎麽了？

他本來也不是個好人啊，所以，他這是怎麽了？

手機叮咚響了一聲，他劃開屏幕，是顧念發來的信息，一個毫不掩飾的愛心，配上了一句：“謝謝你，我很喜歡。”

多麽容易滿足，不過是一束花而已，就開心成這樣，她是小孩子嗎？

他輕輕的扯了下唇角，眉梢卻不自覺的帶上了一份柔和。

*

春暖花開的時節，空氣一天比一天的充滿暖意。

顧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最近給傅司沉打電話的時候，到最後他總是很沉默，不再像是從前那樣都會聊到睡着。

她掰着手指想，莫非，他們也算是過去了熱戀的時期？

可是他從來也沒有跟她說過一句有關愛的話題，他們真的，愛過嗎？

顧念不由的低落起來，低落到無論她怎麽試圖掩飾，傅司沉還是察覺出了她的失落。

顧念看着被挂斷的電話，一個人抱着被子發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到她都快要睡着的時候，忽然收到了一條信息，是傅司沉發來的，他說：“出去玩幾天吧，時間地點你來定。”

顧念瞬間就從死氣沉沉中鮮活起來，她蹭的從床上跳起來，抱着手機看了半天，确認是傅司沉發來的消息，歡快的傻笑了許久。

四月份，去哪裏合适呢？

其實顧念很想念普羅旺斯的薰衣草，那麽成片成片的，讓人像是在夢中一樣。隻是現在還不到薰衣草開花的季節，她看了看日曆，七八月份，倒是能趕上七夕，到時候再一起去吧。

她就近選擇了杭州，飛過去隻要一個多小時，她已經很多年沒去過了。

她問了傅司沉明天有沒有時間，然後定了第二天一早的票。

她也說不清楚爲什麽，總覺得像是如果有什麽抓不住的話，就可能永遠都抓不住了。

訂好了機票，匆匆忙忙的收拾了一下行李，第二天一早，傅司沉果然出現在了她公寓樓下。

飛到杭州的時候才上午十點，陽光明媚的讓人心情瞬間就好了起來，好像這段時間那種若有若無的隐瞞都跟着散去了。

春風徐徐，傅司沉低頭看旁邊的女孩，她笑的一臉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