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太陽升起來的時候,辛詩雨醒了過來。
辛詩雨覺得渾身虛軟,四肢冰冷,腦子裏象長了個瘤子,突突地跳個不停。
她睜開眼睛四處看看,房間裏面靜悄悄的,身邊的床鋪平整,林海骁并沒有回來過夜。
林海骁竟然夜不歸宿!
他做什麽去了?
去看方靜衣了?
那她呢,她對于林海骁算什麽?
天雷勾動地火的生理需要!
昙花一現般的激情過後,燃盡了就成一堆灰燼!
辛詩雨身體難受,心裏難過,不由悲從中來,淚水像是從什麽地方倒出來一樣,肆意流淌,不一會就又把枕頭浸濕了。
她痛哭了一場,心裏好像不那麽堵了,打電話給廚房,想要傭人給自己送點吃的過來。
就算林海骁薄情寡義,她也得堅持的活下去,不能餓死或者病死在這屋裏。
幸運的很,接聽電話的人是趙姐。
趙姐知道辛詩雨生病了,馬上給辛詩雨送過來熱粥,營養的小菜,還有一大碗姜糖水。
“老夫人去山上拜佛了,您生病的事情,我要不要向老夫人回禀一下啊!”趙姐看出辛詩雨病的很重。
辛詩雨苦笑着搖搖頭,“不用,我吃點東西就好了。”
林家老夫人最讨厭的就是她,别說她生病了,就算是她死了,老夫人都不會管的。
“好的,少夫人,你需要什麽盡管對我說啊!”趙姐心善,盡管早就知道辛詩雨在這個家不受待見,還是盡心盡力的照顧着辛詩雨。
辛詩雨在趙姐的幫助下,吃了些東西,喝了一大碗姜糖水,人有了些力氣,爲了不耽誤明天的工作,她還是去了醫院,挂了個吊針。
挂上吊針,辛詩雨的精神恢複了些,她想來想去,覺得自己不能這樣坐以待斃,不能這樣拱手把林海骁送還給方靜衣。
辛詩雨咬了咬牙,給林海骁打了電話。
“嘟嘟嘟......”
林海骁的電話響着,辛詩雨的心如同緊繃的琴弦。
終于,電話那邊傳來了林海骁的聲音,“辛詩雨,有事嗎?”
林海骁聲音微微急躁,語氣有些疏離。
辛詩雨閉上眼,深呼吸,軟着聲音問:“你在哪裏呢?”
“我在公司,開會。”
“你現在有時間嗎?”
“我在開會。”林海骁重複了一遍,不耐煩明顯地透露出來。
辛詩雨就算臉皮再厚,也堅持不下去了,“哦,那你忙吧!”
林海骁那邊沉默一下,問,“你有事?說!”
辛詩雨慘淡地一笑,她還能有什麽事?還能有什麽好說的。
“我沒事。”辛詩雨快速的挂斷電話,匆忙地抹去臉上不知什麽時候落下來的淚。
辛詩雨以爲林海骁是上帝送給凄風苦雨中她的燈塔,可以帶給她嶄新的溫暖,光明,希望,到頭來卻隻是空歡喜一場的海市蜃樓!
幸福和快樂,終究是高不可攀,遙不可及!
辛詩雨低下頭,捂着臉,淚水再次沾濕了掌心。
她打過了針,神色萎靡地走出門診大樓,一擡頭,看見一輛熟悉的黑車駛進醫院。
林海骁的車子!
辛詩雨眼睛倏然睜大,林海骁不是在公司開會嗎?怎麽來醫院了?
車裏坐着的人是林海骁嗎?
辛詩雨滿腹疑惑,看着林海骁的車子往住院處那邊開去,神使鬼差的跟了過去。
她眼睜睜的看着林海骁下了車子,走進了婦科住院處!而且沒有保镖跟随!
林海骁一個人來到婦科住院處幹什麽?
答案,仿佛昭然若揭!
而辛詩雨,卻不想承認!
辛詩雨隻覺得呼吸都有些窘迫感,心跳得好像要沖出胸腔,放在身側的雙手控制不住地哆嗦着,她忙握緊拳頭,手心裏出了一掌的冷汗。
她知道自己應該離開這裏,可她就是控制不住雙腿,遠遠地跟着林海骁進了婦科住院處。
林海骁人高腿長,已經進了電梯。
辛詩雨跑到電梯旁一看,電梯在十六樓停了。
她乘着電梯也來到十六樓,這裏是vip病房,方靜衣的身份自然是要住在這種地方了。
走廊裏面靜悄悄的,辛詩雨沒有看見林海骁的身影,她到護理站詢問方靜衣的病房号,護士拒絕向她透露。
正在辛詩雨沮喪的想離開時,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靜衣,你慢點。”
多麽熟悉的聲音!
辛詩雨心頭一震,緩緩地扭過頭,緊盯着走廊那邊。
此刻,時間好像過得很快,又好像過得很慢,視線裏......出現了兩個人。
林海骁隻穿着襯衫,他的西裝披在方靜衣的身上,他一隻手攬着方靜衣纖細的腰,另一隻拎着兩個袋子。
真的好體貼啊!
剛剛還日理萬機,拒她千裏的大總裁,此刻竟然小心翼翼,細心周到地扶着前女友!
“海骁,我有點……”方靜衣聲音嬌柔的剛要說話,突然化作一聲驚歎,“辛詩雨,你……”
辛詩雨怎麽會在這裏?
是林海骁帶她來的嗎?
方靜衣縱然心思機敏,也想不出辛詩雨爲什麽突然出現在這裏。
“詩雨!!!”林海骁也看見了臉色蒼白的辛詩雨,明顯的一愣。
辛詩雨微微仰頭,看着林海骁英俊的面孔。
他的眼睛深邃,瞳孔烏黑,這雙眼睛曾深情的注視過她,裏面閃爍着溫柔的光芒。
就是那溫柔的眸光,曾如一江春水,令她沉醉,現在,一江春水向東流了......
辛詩雨的唇邊泛起譏诮的冷笑,“好巧啊,林總,方小姐。”
“詩雨!”一向從容不迫的林海骁有些慌亂了,語氣有些焦急,“你别誤會,聽我說......”
“我沒誤會!”辛詩雨搖着頭,笑笑,她實在受不了這個刺激了,她想快點離開這裏。
辛詩雨急忙轉身,可能是感冒沒好,可能是轉身太急,她隻覺得頭一陣發暈,眼前發黑,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詩雨!”林海骁見狀,立即放開方靜衣,想要過來扶起辛詩雨。
“啊......”方靜衣身體一搖,用手扶着額頭,身上披着的衣服滑落下去,好像要暈倒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