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亦林低聲咕哝了一句,“我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更應該去醫院。”
辛詩雨閉着眼睛,不說話。
連亦林抿了抿唇,開車去往辛詩雨的學校。
他一邊開車,一邊擔心的打量着辛詩雨,小聲央求着,“你到底怎麽了?跟我說說呗,不然我惦記你啊......”
“我感冒,現在好多了。”
連亦林沒說話,但呼吸撩動辛詩雨鬓邊的碎發,他像是湊過仔細看辛詩雨的臉。
辛詩雨一下想到林海骁差點打到她臉上的那巴掌,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躲。
“你到底怎麽了?好像剛剛哭過了?眼睛還腫着呢?”連亦林擔心的問。
“沒事,眼睛裏面進了東西。”辛詩雨回答的語氣平淡,心裏的酸楚卻在泛濫。
“你别跟我扯犢子了,你說,誰惹你了?誰讓你掉眼淚了?”連亦林一副不依不饒,要去找人拼命的樣子。
辛詩雨無比後悔,她怎麽上了連亦林的車子呢!
“行了,别逼逼叨叨的了,你要麽送我回學校,要麽就停車!”辛詩雨原本就煩躁,痛心,被連亦林這樣追着問,她都要崩潰了。
連亦林無奈的閉上了嘴,但依然在不甘心的喘息着,牙齒咬得咯吱咯吱的響。
辛詩雨不由一陣心酸,在意她的人,因爲她的眼淚激憤懊惱,而她在意的人,卻一直在讓她掉眼淚。
她不想讓連亦林再因爲她的事情煩躁郁悶,主動拍拍連亦林的手,“真的沒什麽事情,沒人惹我,是我在醫院打針矯情,掉了幾滴眼淚。”
“真的嗎?”連亦林不肯置信。
“千真萬确。”
“那你笑一笑!”連亦林審視的眼神盯着辛詩雨。
辛詩雨如他所願,牽了牽唇角,勉強擠出一縷笑容。
“算了,你還是别笑了,比哭還難看呢!”連亦林皺起眉頭,“你是不是遇到什麽事情了,心事重重的呢?”
“真沒什麽事,就是感冒難受。”辛詩雨疲憊的回答。
“那你回學校幹嘛啊?”
“學校那邊有個論文要交。”辛詩雨胡亂瞎編着。
連亦林點點頭,“你要有事情,必須告訴我啊,過去,我們是好朋友,現在,你是我嫂子,于情于理我都要照顧你!”
辛詩雨點點頭,有閉上了眼睛。
連亦林見辛詩雨很心力憔悴的樣子,終于體貼的閉上了嘴。
辛詩雨回到學校,從包裏摸出鑰匙開了宿舍的門。
這個時候,同學們都出去實習了,宿舍裏面沒人,正适合她安靜療傷。
她先把窗子打開,換一換很多天都沒有對流過的空氣,之後把床單換了,手機關機,上床躺下。
她要好好睡一覺,一覺醒來,她的人生定然能夠重新開始。
方靜衣雖然如願以償的坐到林海骁車子上,但看着林海骁陰鸷的臉色,還是有些擔心。
林海骁在牽挂着辛詩雨?
“海骁,對不起啊,因爲我讓辛小姐誤會你了,我去跟辛小姐解釋一下吧!”方靜衣這話說的乖巧,實際上是在試探林海骁。
“不用。”林海骁冷冷的搖搖頭。
方靜衣秀眉緊蹙,眼中滿溢着自責和心疼,“可是,我不想你在中間爲難啊,我舍不得你受委屈,還是我去找辛小姐說一下......”
“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我會處理妥當,你照顧好自己就行。”林海骁銳利的眉眼,淡漠的掃了方靜衣一眼。
方靜衣心裏不由地發冷,随後暗罵自己太心急。
林海骁不是經典小言裏整天正事不幹,随便一個女人就能算計上當的蠢貨,他可是掌握跨國财團,踩一腳地動山搖的人物。
她的小伎倆,林海骁輕而易舉就能看透!
現在辛詩雨已經中了她的計,她還是少說話爲妙,就讓辛詩雨去鬧騰吧,依照林海骁的性子,辛詩雨越是鬧騰,林海骁越會讨厭辛詩雨。
林海骁把方靜衣送回家,就給辛詩雨打電話。
辛詩雨關機了!
這小丫頭還真不讓人省心!
林海骁想辛詩雨定然是故意躲着他了,他心急找到她,給初緒打電話,馬上查一下辛詩雨的下落。
坐在車上等消息的時候,林海骁點燃了一根煙。
辛詩雨怎麽會出現在醫院裏?
怎麽那麽湊巧看見他和方靜衣在一起?
是方靜衣暗中做了什麽安排?
林海骁又給初緒打電話,讓初緒調查這件事情。
很快,初緒給林海骁回了話,“林總,夫人出現在醫院,是因爲高燒過來打吊針......”
小丫頭生病了!
林海骁猝然一驚,急聲追問,“她病的嚴重嗎?什麽時候生病的?”
“醫生說比較嚴重,昨天下午中暑,昨天晚上高燒一夜,今天過來醫院。”
辛詩雨昨天下午就中暑了!
林海骁忽然想到辛詩雨昨天中午時候到他公司,然後負氣離開,定然是回去的路上中暑了!
昨晚辛詩雨發高燒,他卻夜不歸宿,還把電話關機了!
林海骁眉心打了個結,自責的都想給自己兩個耳光!
“你們找到她了嗎?她人在哪裏?”林海骁現在急着見到辛詩雨。
“她回學校了,在她的大學宿舍裏。”
“好。”林海骁放下電話,立即發動車子。
辛詩雨這一覺睡的并不安穩,睡夢中好像還在醫院裏面,方靜衣得意洋洋的在看着她笑,林海骁對着她揮出一耳光......
“啊!”辛詩雨一下從夢中驚醒過來,卻意外的看見林海骁坐在她的床前。
辛詩雨看見林海骁英俊精緻的臉,被外面的陽光籠上一層虛無柔和的金邊,顯得不那麽真實。
林海骁怎麽會在這裏?
她是在做夢嗎?
“你醒了!”林海骁開口說話了,還伸手替她掖好被角。
“哦......”原來她不是在做夢!
辛詩雨閉了閉眼睛,之前的事情盡數想了起來,再睜開眼睛時,看着林海骁的眼神冷冷滴!
林海骁并沒有太在意辛詩雨的眼神,因爲他看到的辛詩雨憔悴,蒼白,躺在被子裏像個可憐孬弱的孩子。
而這個讓人心疼的孩子,正是他的妻子——他沒有照顧好,保護好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