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骁的氣息撲到辛詩雨的臉上,清冷中帶着些煙草的味道,讓辛詩雨不由的心跳加速,渾身僵硬。
辛詩雨和林海骁的嘴唇越來離越近,隻有兩米的距離。
他們彼此都可以感覺到對方,同時也都在渴望着對方,從來沒有哪個時刻,他們像現在這樣既緊張期待,又煎熬糾結。
這種感覺痛苦又誘人,掙紮又愉悅。
兩個人不由自主的都閉上了眼,都想跌入到那甜美心醉的深淵中,不想對錯,甯可萬劫不複。
“滴”不遠處有車鳴喇叭。
兩個人都如夢初醒般,林海骁的動作敏捷,馬上睜開眼睛,倏然後退。
辛詩雨睜開眼睛,她的氣息還微微有些急促,慢半拍的從迷亂中回過神來。
“林海骁......”辛詩雨看着林海骁冷峻的表情,她欲出口的話隻得又緩緩咽回肚中,頭又有些發暈。
辛詩雨承認,她想念林海骁,她想念他的吻,想念他的一切。
她愛他。
比她自己以爲的還要多。
可是看着林海骁此刻躲避厭煩的樣子,剛剛那一幕,大概是他的錯覺了。
辛詩雨垂下眼簾,遮住眼裏的情緒,緊緊咬住紅唇,心中苦澀的自嘲,真的應了那句話,出來混,總有一天要還的。
林海骁很是汗顔啊,剛才,他差點就吻上了辛詩雨的唇,在辛詩雨已經明确的表示要跟他離婚後,在辛詩雨已經跟羅鳴重新在一起後。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面色也變得冷峻端凝,輕輕咳了一下,說:“連亦林幫着你對付耿豔豔和辛晴,惹惱了家裏人。”
“哦。”辛詩雨點點頭,表示她知道了。
林海骁見辛詩雨不太中上心的樣子,不由皺起眉頭,“辛詩雨,你得重視這個事情!”
“我怎麽重視?”辛詩雨好笑的看着林海骁,“去你們家裏負荊請罪!”
“辛詩雨......”林海骁抿了抿唇,額頭上青筋一根根地聳動,喉嚨裏象卡了什麽,喉結不住地蠕動,“你......你可能有生命危險的,你要注意安全。”
“我要怎麽注意啊?我身單力薄,有什麽能力跟财大氣粗的林家抗衡嗎?”辛詩雨看着眼前的林海骁,這個曾經承諾要保護她一輩子的林海骁,眼睛有些發熱。
這幾天,她的淚腺太發達了。
辛詩雨微微仰着頭,短發淩亂的貼在額頭,蒼白的皮膚居然有光澤,或許是月光的渲染,沾染了淚水的眸子就像兩顆帶着露水的葡萄,還仿佛是星星落進了眼裏。
林海骁的心情前所未有地複雜,又酸又苦,他忽的一伸手,把辛詩雨抱進懷裏,“我們不要離婚了,你隻要是我的妻子,就沒人敢動你。”
說完這句話,林海骁自嘲的苦笑一下,他千想萬想,怎麽也沒想到,有一天竟然用這樣的手段留住所愛之人。
辛詩雨靠在林海骁的懷裏,感覺到林海骁身上傳導過來的熱氣,不自覺地顫抖。
老公——她在心中無數次輕柔低吟的稱呼,她全部幸福的代名詞。
辛詩雨情不自禁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孔,林海骁也同樣在看着她,雙眸中的熱情和期待滿得讓她眩惑。
她定定的,貪婪的看了林海骁一會兒,然後閉上眼睛,告訴自己,林海骁此刻隻是一時沖動,他終究是要回到方靜衣和他們的孩子身邊。
而她,已經跟林世雍有了協議,如果她敢說話不算數,林世雍就會從羅鳴身上取走骨髓,奪了羅鳴的命。
辛詩雨一咬牙,狠心退出林海骁的懷抱,對着林海骁傲嬌的一挑眉,“林總應該聽說過一句話,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就算他們想害我,我也不會再委屈求全,曲意承歡的跟你在一起,背叛我的愛情!”
委屈求全!!!
曲意承歡!!!
林海骁的目光一下變得無比的淩厲憤怒。
他心中苦澀得發緊,悲哀感如狂潮,叫嚣着向他撲來。
他都已經如此自甘卑微了,明知道辛詩雨愛着羅鳴,他還千方百計的想把她留在身邊。
可就算他肯低到塵埃裏,辛詩雨還是對他不屑一顧。
林海骁覺得肺裏的空氣都不夠用,有種灼燒撕裂般的疼痛感,難受得他快要死掉了,他聽到自己鎮定地說道:“那你好自爲之!”
他鐵青着臉對辛詩雨點了點頭,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命令自己大步的離開。
辛詩雨看着林海骁大步離開的背影,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路邊的花壇上。
淚水仿佛黃河決堤一樣的從臉上滾下來,給路燈照得亮晶晶。
深情是真的,薄情也是真的,人生就是這樣殘忍。
天已經全黑了,皎潔的月亮升了起來,花園裏面散步的病人和陪護的家屬還不少,經過辛詩雨身邊時,都會好奇地瞟一眼淚流滿面的她。
辛詩雨不想再在這裏被人欣賞了,她胡亂的擦了擦眼淚,站了起來,朝着醫院的外面走去。
她該去哪裏?
哪裏才是她的家啊?
燈火通明的城市,千家萬戶的溫暖,卻沒有一處是屬于她的。
皎潔的月亮不知道什麽,被幾朵黑雲遮住,天下起了雨來,小雨密密的落在辛詩雨的身上。
辛詩雨原本感冒就沒有好,此時越發頭重腳輕,一種前所未有的難過和悲傷,象浪潮蔓延到她的全身。
衣服都被雨水淋濕了,黏在身上特别不舒服,辛詩雨感覺渾身一會冷一會兒熱,害怕再次發燒,她急需找個地方洗澡。
辛詩雨看看不遠處有家漢庭,想着先在那湊合一晚吧。
她想快點到達漢庭,看旁邊有個小巷子可以穿過去,毫不猶豫的走進了巷子。
巷子裏的地面不太平整,路燈非常昏暗,辛詩雨深一腳淺一腳的往裏走。
空曠的巷子沒有人,異常的安靜,讓辛詩雨的神經一下變得敏感起來,她忽然想起了連亦林和林海骁對自己的警告。
有風飒飒的吹過,吹動了窗棂,落葉,仿佛人輕微的腳步聲。
“啊!”辛詩雨感覺有人在背後跟着她,她慌慌張張的回頭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