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骁腦中閃過很多種念頭,将公司可能跟招标有關系的人逐一排查,與此同時,再次派人調查洛克公司那邊參與招标的所有人員名單。
經過一番排查,林海骁公司内部人員都不具備接觸到标底價格的可能性,林海骁把注意裏集中到洛克公司那邊的人身上。
那邊工作人員的名單傳過來,林海骁在衆多人員中一下就看到個熟悉的名字。
羅鳴!!!
林海骁腦中立即出現種他一直在故意回避的可能!
在林海骁知道标底洩露了之後,曾經想過是不是标書放在家裏出了問題,但随即就否了這個想法。
就算到了此刻,林海骁還在想,或許是他多心了,此羅鳴非彼羅鳴!
林海骁叫人将這個羅鳴的資料拿過來,這人就是辛詩雨青梅竹馬,心心念念的那個羅鳴!
羅鳴在洛克公司是負責計算标底價格成員之一!
據說,洛克公司是這些競标公司中,最晚提交标書的,今天上午十點鍾才确定的最終标底!
卑鄙無恥!!!
林海骁隻覺得怒不可遏,陰沉着臉下樓,親自開車,甚至連安全帶都沒系,直接就發動車子沖了出去。
他一向警覺,但對辛詩雨是完全信任的,以至于在紫藤别苑都沒有放置監控設備!
如果是辛詩雨偷了标底給羅鳴,那她昨天主動邀他回家吃飯的那通電話,那頓合他胃口的豐盛晚餐,晚餐頻頻勸他喝酒,卧室裏面的主動熱情......
所有的這一切都是預謀,都是手段,都是用來欺騙和蒙蔽他的!
林海骁想到這些,身上冷一陣,熱一陣,好像一隻無助咆哮的野獸,想要歇斯底裏呐喊,想要竭盡的釋放怒氣,又被某種鐵鏈約束着……
怒火萬丈,又悲哀徹骨!
林海骁回到家裏時,因爲太過生氣,頭都有些微微發暈,進了門便一眼看見辛詩雨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明亮的燈光将辛詩雨的小臉襯得凝脂般的白,細膩圓潤,一雙眼睛在燈下仿佛會發光一樣,滿屋的流光溢彩都成了陪襯。
林海骁覺得自己真是昏了頭,在發生這樣的事情後,竟然還會覺得小丫頭是無比的好看。
他壓抑着萬丈怒火走過去,腳步都略微虛浮,就連氣息也微微不穩。
辛詩雨已經站起來,看着林海骁的狀态明顯不對,低聲的問:“怎麽了?投标沒有中吧!”
果然她是知道的!
林海骁強行壓制的怒火騰的一下複燃,冷哼着說:“這下你滿意了?”
“我滿意什麽啊?”辛詩雨莫名其妙的問。
她隻是從時間和林海骁的神色上推算林海骁可能是投标沒有中,因爲下午一點開标,如果中标了,林海骁不能這麽晚回來,也不至于滿臉的愠怒。
林海骁眯了眯眼睛,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說:“我這次競标輸給了洛克公司,洛克公司的标底價格比我們的隻低了0.5,有人從我這裏偷看了标底價格,給了洛克公司!”
“那個人是誰啊?”辛詩雨詫異的皺眉,誰這麽大膽敢偷林海骁的标底,這不是找死嗎!
林海骁氣急反笑了,“辛詩雨,你還真能裝糊塗啊!”
“我怎麽裝糊塗了?”辛詩雨徹底的懵了。
“洛克公司負責标底價格的人是羅鳴!”
“啊!!!”辛詩雨震驚的皺起眉頭。
“我想着今天招标,爲了安全,我昨晚把标書帶回家,放在書房,你設下鴻門宴故意将我灌醉,晚上又使用美人計将我迷惑,目的隻是爲了趁着我睡的沉了,偷看我的标底......”
辛詩雨聽着林海骁的話,終于一點點的明白過來,可是,她并沒有動林海骁的标書啊!
“......我對這個家是完全不設防的,沒想到啊......洛克公司今天早晨改的标底價格,他們是最後提交的标書,羅鳴一直在等我的标底價格給他……”
怎麽會這樣?
她沒有透露過任何标底給羅鳴啊!
難道是……
辛詩雨的腦中突然閃過一種可能,整個人不由的一怔!
林海骁伸手抓住辛詩雨的的胳膊,目光炯炯的盯着她,“你告訴我,是誰偷看我的标底,是誰把标底告訴了羅鳴,是你?還是蘇梅?”
林海骁的聲音不大,但卻像炸雷一樣響在了辛詩雨的耳邊。
原來她能想到的,林海骁也想到了!
辛詩雨隻覺得一陣陣的頭暈,她不願意相信蘇梅偷了林海骁标底這個事實,但又不能随便給出答案。
“丫頭,你别怕,隻要你肯跟我說實話,将這個事情的真相說出來,我是不會怪你的!”林海骁柔聲哄着辛詩雨。
此刻,他甚至不在乎是否中标,不在乎損失了多少錢,不在乎董事們對他的責難,他隻在乎在辛詩雨這裏,他和羅鳴孰重孰輕!
林海骁是多麽希望是蘇梅偷看的标底!
辛詩雨知道林海骁在這個标上付出多少辛苦,她知道林海骁有多麽冷血狠毒,如果她把蘇梅招供出來,林海骁可能會殺了蘇梅!
或者,林海骁會用最殘忍的辦法逼着蘇梅去指證羅鳴,那樣蘇梅和羅鳴都将成爲罪犯,都會萬劫不複的!
林海骁看出辛詩雨的猶豫,再次哄着她,說:“就算是蘇梅偷看的标底,我也不會難爲她,真的,我保證不會傷害她......”
辛詩雨審視着林海骁的神情,猜測他話裏的可信度。
就在這時候,辛詩雨的電話響了,他們兩人同時側頭去看。
是羅鳴打來的電話。
辛詩雨本能的想把電話挂掉,但林海骁利落把手機奪了過去,按下接聽鍵子。
“小雨,我投标成功了,謝謝你對我幫助啊!”羅鳴的聲音中透着抑制不住的激動和高興,開心的說着:“以後我就是洛克公司的區域總監了,這一切多虧你啊!
小雨,你現在就可以離開林家了,再不用忍辱負重,再不用委曲求全了,我這邊都已經準備好了,我們随時可以離開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