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鹣鹣相合爲比翼(1)
第二百六十四章
鹣鹣相合爲比翼(1)
話說程鴻漸知曉趙惜葵所述的言語并非信口雌黃,惟覺心頭猶似逢上昭關難過,是以柔腸百結,當下忽吐鮮血,昏暈過去了。
姚蓁蓁心下大駭,但瞧她忙将檀郎扶住,竟自輕啜運勁,拈起地上小石,徑朝趙惜葵擲去,對方肩頭遭擊,便即惶惶遁走,姚蓁蓁也不追趕,隻顧攙住檀郎,領其徑朝自身住處去了。
趙惜葵捂着肩頭遁走,更覺羞憤已極,竟而孤身回屋,偏逢劉玄拎着酒菜相候,忽覺不甚耐煩,問道:“你來作甚?”
劉玄打量美人,随即堆歡道:“這些時日未見令尊,小人甚是惦念,我先前在竟陵打了勝仗,便琢磨着尋得美酒恭送。”趙惜葵黯然未語,劉玄興歎續道:“怎奈我沒碰上令尊,隻得在此恭候了。”
趙惜葵凄然苦笑,如此又隔須臾,方才說道:“我爹爹也許還在程家老爺那裏”話到後來,不由輕歎一聲,喃喃自語道:“如今這厮鐵定了心思,爹爹倒不必再行羅唣了”
劉玄察言觀色,當下啧啧連聲,說道:“看來小人倒委實來得不巧了,隻可惜美酒解愁,卻不能獻給他老人家品嘗了。”趙惜葵瞧向美酒,接着說道:“那你将酒留下吧。”
此語既出,劉玄開懷入内,趙惜葵又道:“劉頭領美酒也送了,權且自便吧。”劉玄打個哈哈,道:“趙姑娘不會疼人,本頭領前來送禮,你怎的也不留客啊?”話音剛落,便不待對方言語,徑将酒菜擺上桌案。趙惜葵孤坐未語,劉玄躬身賠笑道:“小人還有樣寶物,總尋思着送給姑娘”
趙惜葵出身官家,又瞧對方衣飾粗陋,不由心生小觑,便即出言輕嘲道:“你隻消有件錦衣都會覺着歡喜,還能識得甚寶物?”
劉玄複又打量美人,随即薄嗔道:“姑娘這話可小觑人了,本頭領好歹出身皇族,再說這玩意兒還是我向程公子跟姚大小姐讨來的”
趙惜葵聞聽此語,便欲觀瞧劉玄所提物事,而對方徑從懷中取出一塊藍田美玉,接着說道:“先前程公子跟姚大小姐尋得一塊老大璞玉,姚大小姐便給程公子打造了一枝玉箫,而我卻厚着面皮,讨得了這麽一塊玉石。”趙惜葵拭去楚楚梨花淚,轉而向劉玄道:“劉頭領倒是有心了。”
劉玄徑朝盞中倒滿美酒,随即遞交惜葵,說道:“隻可惜小人患有胃疾,委實難以飲酒,不然定當陪你痛飲。”
趙惜葵正覺愁悶,是以未及深思,徑将酒水飲了,劉玄複又爲其添酒,直待得對方半醉,方才明知故問道:“趙姑娘瞧着不大痛快,我有心跟你分擔,不知可否相告?”
趙惜葵醉中含凄恻,但瞧她手持空盞,悲悲戚戚道:“想我趙惜葵好歹是官家小姐,平素豈會容人輕賤”
劉玄聞聽此語,當即附和道:“趙姑娘千裏尋夫,此節委實甚有情義,哪個要是輕賤,便是他不識好歹了。”
趙惜葵閨怨更增,竟自醉醺醺地道:“程鴻漸你便是那不識好歹的蠢物,虧得本小姐先前直當你是個儒雅的好男兒,其實其實你隻不過是個喜養外室的登徒子我還瞧不上你”
劉玄登感不大自在,當下讪讪滿懷道:“瞧趙姑娘這架勢,你倒甚拿程公子當塊幹糧”言下雖覺不快,卻也未敢怎生有失分寸,而趙惜葵恨恨地道:“我又不是嫁不出去,更何況程府中人皆是不識好歹的貨色,尤其是那位程家老爺”劉玄問道:“程家老爺又怎的不識好歹了?”
趙惜葵滿臉悻然,傷懷涕泣道:“自從爹爹跟程家定親,我便總給程濯沏茶,何曾有過半分不敬,可這厮竟也有意棄婚約”
劉玄聞言暗喜,卻又佯作同情,趙惜葵接着說道:“今日我偏巧撞見程鴻漸跟其外室厮混,本姑娘便去上前理論,豈料這登徒子竟告知我程家老爺意欲将我許配給旁的人家,而那姚大小姐更是渾不講理,竟然抄起地上石頭,徑将我的肩頭打傷了”話音剛落,劉玄忽作唏噓,啧啧言語道:“程公子怎麽也不憐香惜玉,還是趕緊給我瞅瞅你的傷勢吧。”
趙惜葵醉态酩酊,更這般迷迷糊糊,方才并未顧及授受不親,而對方趁此半褪衣襟,但瞧那美人光溜溜的肩頭雖有淤青,卻也依舊撩人。
劉玄愈發心癢難搔,竟而俯首親吻,趙惜葵怯怯地推搡開去,随即出言嗔怪,劉玄抓牢其臂,跪下苦求道:“還求趙姑娘搭救小人,左右程公子不肯要你,你不如趕緊從我吧。”說罷,便欲強行交歡。
趙惜葵不住捶打對方脊背,劉玄卻将惜葵牢牢攬住,粗聲大氣地道:“娘子要打便打,縱是被你打死,也勝過憋壞老子。”話音剛落,趙惜葵未及高呼,劉玄忽而吻裹朱唇,直撩撥得美人酒勁愈熾,更覺情迷了。
劉玄早已急不可耐,當下手忙腳亂,隻爲寬衣解帶,趙惜葵複又推搡,懦懦相詢道:“你委實喜歡我嗎”劉玄開懷一笑,道:“我願爲你去死!”
第二百六十五章預告:
趙萌打個哈哈,當下搖首道:“并非老夫小觑人,小女錦衣玉食慣了,你這當兒隻怕養不起,而我隻得賒些本錢了。”話音剛落,劉玄隻得躬身賠笑,趙萌續道:“其實劉頭領亦是條好漢,欲要養得起正房夫人,總該謀求升遷才是。”劉玄聞言躊躇,說道:“不瞞您老,小人早欲升遷,隻可惜我沒有多大本事”趙萌道:“有本事未必得志,沒能耐亦可高升,更何況你還有些長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