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雨讓江陰一帶不少的百姓再次受到重創,朝堂上衆臣極力要爲皇上排憂解難,七嘴八舌,都在一表忠心,隻有手握重權的穆王無動于衷。
這距離頭一次江陰清河縣受災還不到一月,沒想到整個江陰竟有好幾個縣又再次受災,據江陰知府來報,已經有成千上萬的百姓如今正流離失所,若隻靠他們江陰來挽救這些百姓怕是遠遠不夠,不得已才隻好上報到了朝廷。
就在楚元澈不知該指派誰負責赈災一事時,穆王終于開了口。
“皇上!臣願意親自前往江陰視察災情!”穆王上前說道。
這穆王是當今皇上的親王叔,名叫楚天穆,是先皇的皇長兄,其年紀已然不輕,已過花甲之年卻仍不願退出朝堂,反倒把控着大半個北越的兵權。
楚元澈一聽穆王的話,他便輕皺起了眉頭,隻不過殿中衆臣離他較遠并看不見,少時他才悠悠開口“這,恐怕不妥吧!王叔如今年歲已高,江陰又離的甚遠,朕實在不忍王叔爲了國事而舟車勞頓,況且我大越的青年才俊可不少有,王叔還是留在京城的好!”
“皇上此言差矣,臣雖已是花發繞頭,可身子骨在這朝堂之上怕是也沒幾人能勝得過,此次災情嚴重,臣自是當得親身前往,如此才能體現我皇家人對百姓的關心和愛護,此事皇上不必再托付他人了,臣定會替皇上好好安撫百姓。”穆王直接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兒替楚無澈下了決議,可即使如此,朝中衆人也拿他無法,更有人直接朝他恭維了起來。
“還是王爺想的周全,下官佩服!”
而後朝中便引起一陣熱議,完全無視了高高在上的北越的九五至尊。
平安侯百裏泊向來與楚天穆面和心不和,如今見他當着衆臣之面這般不将皇上放在眼中,他卻也有口難辯,隻能暗自搖頭,誰叫他隻是個虛有其表官職呢!
自從當年他參與了那件失敗的宮變後他雖沒被降罪,卻也隻得了個閑散的官職,至于他這個平安侯的爵位還是太祖皇帝在位時封的,沒有被削爵便是他的榮幸。
楚元澈聽着大殿裏亂哄哄的聲音,就感覺身處毛氈之上,坐立難安,他隻能擡手扶額,等待這些阿谀奉承的家夥們自行安靜。
一旁侍候的太監王貴瞄一眼已無心朝事的楚元澈後微微勾了勾唇角,其實别看他從小就跟在楚元澈身邊,可實際他卻是最有貓膩之人。
大概一盞茶的功夫,大殿才算是安靜,既然穆王執意要去江陰,那楚元澈也不想再說什麽,又囑咐了幾句便退朝回宮了。
别看他現在貴爲北越皇帝,可他的處境就如剛才那般,根本沒什麽話語權,那些個老東西們無一不是他王叔楚天穆的走狗。
當年他還是孩童之時,他父皇被立爲太子,北越立嗣制度,立嫡以賢不以長,立庶以賢不以貴,他父皇因爲德賢兼備,又是皇後所出,便被太祖皇帝委以重政,後被立爲太子,而穆王楚天穆雖是先皇後所出的嫡長子,可他向來高傲自大,又慣會左右逢圓,太祖皇帝自然不會把北越的安危交于這種人手上,所以楚天穆便秘密謀劃了當年的一切。
事情敗露,他被太祖皇流放至封地,走的時候卻偏偏偷走了掌控重權的兵符,以至于後來他在太祖皇帝先逝後便又重返京城伺機掌控北越大權。
楚元澈一出大殿就直接去了寝宮,書房他看都懶得看一眼,反正隻要是重要的湊章根本就到不了他這裏來,既然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他又何必去浪費心思,有這時間還不如回寝宮裏睡大覺來得清靜。
“王貴,你在外面守着,朕要休息,不許讓任何人來打擾!”楚元澈一到寝宮門品就吩咐道。
“諾!”王貴也樂得楚元澈整日不理朝堂事,楚元流讓守着他便應了,不過他可不會老實守在門口,說實話,這兩天他新看上個宮女,隻要一想到那水靈靈的小模樣兒他哪兒還有心思去管楚元澈到底是不是真的睡覺了。
“你們兩個好好給咱家守着,咱家有事先去會兒!”王貴見門内沒什麽動靜了便又吩咐門口的小太監們。
“諾!”兩個小太監異口同聲,他們可不敢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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