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到了次月初八,這天,秋霜剛提着一籃子點心準備和丁平一起出門去鎮上,就聽見院外一陣陣敲鑼打鼓好生熱鬧。
劉奶奶聽說秋霜隔幾日都要送兔子去鎮上的醉仙樓,她便讓孫子丁平幫着去送,反正近來家裏也沒什麽活可做,今兒一早丁平就來了秋霜家,這會兒聽到門外的聲音便好奇的問道“咦?霜姐,外面怎麽這麽熱鬧?看着怎麽像是去哪家接新娘的,你快看,還有花轎呢!”
秋霜也忘了今日是初八,何況她早就拒絕了侯家的親事,便沒太在意,以爲是村裏有姑娘要出嫁,就道“既然是接新娘的,自然就要熱鬧些了,你若覺得稀罕,那咱們就先看一會兒再出門也成!”
丁平伸着脖子看向門外,嘴裏又說道“其實也不稀罕,呵呵,霜姐咱們走吧!”
這時,聽見動靜的啞巴也來到大門口,他朝門外接親的小隊伍看了一眼便皺起了眉頭,因爲他一眼就看到騎了頭騾子走在前頭的侯胖子,算算日子,今日就是初八,難道那侯胖子是沖着秋霜來的?可他明明都已經将聘禮如數退還了,爲何……
“霜姐霜姐,你快看,他們怎麽直接朝你家來了?”不等啞巴想明白,就聽丁平指着門外那隊人喊道。
秋霜聞聲,趕緊在門口看了一眼,那群人果真走在了來她家的小道上,秋霜頓時怒了,朝丁平問道“阿平,今日可是初八?”
丁平不知何意,點頭道“是啊,霜姐初八怎麽了?”
可秋霜沒有回答,她恨恨的緊捏手指,咬着雙唇,良久才道“阿平,今日你先一個人去醉仙樓,爹,關門!”說罷氣沖沖的跑向了廚房的方向。
丁平不明所以,看向走遠的秋霜,又看向啞巴,啞巴這才拍拍丁平的肩膀,讓他趕緊先去醉仙樓,等丁平離開,他便緊緊關上大門,直到門外響起重重的拍門聲,他依舊沒有再打開。
丁平與來接親的侯胖子對面闖過,還被那侯胖子叫罵了一通,說他不該擋了他的道,丁平一時氣不過便與他争了兩句,誰知那侯胖子脾氣更沖,要不是被朱氏說好話攔着,他就真的下騾子去打丁平了。
丁平自知他還要去醉仙樓,隻能吞了這口氣,所以接下去的發生的事他也就沒親眼見着。
秋霜跑進廚房的第一時間就是掄起了大菜刀,等她再回到前院,就聽到大門正被人拍得咚咚響,還伴随着一聲接一聲令她惡心的喊叫聲。
“嶽父大人,快給小婿開門吧,小婿是來接娘子過門的,呵呵!”侯胖子滿臉肥肉,一說話就能見那肥肉在顫抖,一雙小眼睛裏全是色樣兒,沒辦法,自打在鎮上見過秋霜的美貌後他便日日盼夜夜盼,如今總算是盼到這一天了,他必須親自将那小美人接進門兒。
那一聲聲的叫喊聽得秋霜全身發冷,恨不得直接沖出去趕人,但理智還是讓她沒有那麽做,反倒是對着大門冰冷的喊道“誰是你嶽父,誰是你娘子,你走錯門了。”
門外的侯胖子聽到這話先是一愣,而後又是撲哧一笑,道“不可能,錯不了,想必你就是我要過門的娘子吧!娘子,快開開門吧!爲夫今日可是特意來接你的!”
“我呸!快給老娘滾,老就是天下男人都死絕了,老娘也不會嫁給你!”秋霜越聽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了,張口就開始罵人了。
侯胖子可是沒想到今日歡歡喜喜來接人,竟聽到這麽難聽的話,當下就看向繃嘴笑的朱氏問道“朱婆子,怎麽回事?”
朱氏更沒想到秋霜竟會烈到出口罵人,她趕緊緊着好話哄道“侯爺莫怪,莫怪,興許是新娘子舍不得出門子才會如此,且待我來跟新娘子說說。”
侯胖子有些不耐煩的催着道“去去,趕緊的,别讓老子等太久!”
“是是,侯爺放心……”
朱氏正準備叫門,許氏終于從家裏趕來了,原本她早就要來的,誰知兒媳婦突然喊肚子疼,她以爲李氏是要生,可誰知李氏疼了一陣子又說不疼了,她好不容易确定李氏确實安全了她才一路小跑過來了。
朱氏一見許氏來了,她趕緊拉住許氏道“大嫂子你可算來了,快勸勸霜丫頭讓她開門吧!侯爺都發火了!”
許氏又大喘了幾口氣才道“哎呀娘啊,累死我了,我這就喊,這就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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