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四章 獨此一家
穆長老,青雲劍宗外門的資深長老之一,位高權重,好爲人師,修爲在心動境中期,深不可測。
每一回他的授課是肺腑之言,真心爲外門弟子着想,深受外門弟子愛戴和擁護,别說質疑,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發表不同的意見。
而現在沈毅卻反駁他,說他辛苦得出來的功法,其實比不上爛大街《上古醫術》裏面記載的醫術,讓他暴怒如雷,立即呵斥沈毅滾出去。
“我覺得暫時還是别讓他滾出去,讓他說清楚上古醫術哪裏好,讓他明白自己爲什麽要滾出去,穆長老,對吧?”
就在此時,一個長老開口勸說,看似出自好心,其實并不是。
這個長老名爲朱轶,是朱波的大伯,他也是外門長老之一,知道沈毅和自己的侄子朱波的恩怨,一直都沒有機會報複,現在沈毅自己出來丢臉,恰好讓他抓住機會,準備狠狠羞辱沈毅。
穆長老眼睛眯起,盯着沈毅,最後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說!”
他的态度高高在上,頤指氣使。
沈毅眉頭皺了皺,心中很不爽,但最後還是開口說道:“《上古醫術》第三篇第五章節說明了治療方法,不信你們翻翻看。”
“你最好祈禱你說的是對的,否則,我一定會讓你好看!”
穆長老冷冷地看着沈毅,吩咐别人找來一本《上古醫術》,翻看起來。
當他看見裏面的内容時,再度暴怒如雷。
這哪裏是什麽療傷之法,明顯就是一些普通的草藥,而且,上面明顯有語病,語言不通,别說療傷,連正常的介紹都不算。
砰~
穆長老把書籍狠狠地摔在地上,指着門外,冷聲道:“老夫不想再見到你,滾!”
他實在是氣憤到了極點,覺得沈毅是在糊弄他。
朱轶以及其他外門弟子翻看《上古醫術》,仔細觀察,結果和穆長老一樣,他們完全看不懂這上面的内容。
“這家夥真的是好大的膽子,膽敢戲弄我們!”
朱轶面色陰沉,把書本猛然撕裂,盯了沈毅一眼,轉頭看向另外一個長老,沉聲說道:“蔑視和戲弄長輩,目無尊長,無視宗門規章,理當有罪,刑堂長老,請你爲他定罪!”
刑堂長老,掌控青雲劍宗的刑罰,任何有罪的弟子都會被扭送到刑堂,接受刑堂的懲罰,或廢掉經脈,或斷手斷腳,或鞭撻上百鞭,酷刑無數,讓人不寒而栗。
“膽敢戲弄我們,一定要罰!”
朱波夾在人群中,煽風點火道:“目無尊長,戲弄我們所有人,這等小人必定要罰!”
昨天沈毅在接引殿門前把他打敗,還讓他負傷,現在傷口依舊在隐隐作痛,他恨透了沈毅,現在沈毅有難,他自然落井下石。
“罰,一定罰他!”
另外一些外門弟子也叫嚣起來,他們也感覺自己遭受到了極大的嘲諷,還傻乎乎地翻書,結果發現自己被戲弄了,心情自然很不爽。
“他們看不懂《上古醫術》?”
面對此情此景,沈毅沒有慌亂,而是神色疑惑,陷入沉思。
這本醫書講解了很多神奇的醫術,在他眼裏如同至寶,但是,在青雲劍宗其他人眼裏,卻如同辣雞?
“難道說,沒有看過《黃帝内經》,他們無法看懂?”
忽然間,沈毅靈光一閃,想到了關鍵問題,瞬間神色激動了起來。
他發現《上古醫術》其實是《黃帝内經》的後續篇章,兩者相互關聯,承前啓後,如果這些人沒有看過《黃帝内經》,說不定真的看不懂《上古醫術》。
沈毅興奮無比。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就賺大了!
兩部經書融合在一起,可以衍生出很多醫術、丹藥,他可以用這兩本書來制造出神奇的、青雲劍宗所沒有的丹藥。
“對不起,是我錯了。”沈毅強忍着内心的激動,坐了下來。
沒有人看得懂《上古醫術》,意味着隻有他能擁有,是他的私人财産,獨此一家。
“一句對不起就能掩蓋你的罪行嗎?”
朱轶冷笑,鄭重其事地說道:“刑堂長老,還請你判刑!!”
穆長老冷着臉,一言不發。
他身份高貴,怎麽會和沈毅這樣一個外門弟子計較,既然有朱轶幫他出面,他樂享其成。
刑堂長老坐在椅子上,但是,仔細地看着沈毅。
現場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着刑堂長老,期待他做出決定。
朱轶和朱波冷笑,心中得意。
尤其是朱轶,他最了解刑堂長老,這個人注重律法,嚴格恪守
曾經有個天資聰慧的外門弟子因爲頂撞了其他長老一句話,結果被他鞭撻了一百棍,最後那個外門弟子因爲身體受傷,錯過了最重要的内門考核期,修爲也一落千丈,從此淹沒于塵埃。
現在沈毅在大庭廣衆下戲弄穆長老,下場肯定會更加凄慘。
在衆人注視下,刑堂長老站了起來,搖搖頭,淡淡說道:“不知者無罪,沈毅,下不爲例,好自爲之。”
話畢,他坐了下來。
沈毅是柳鵬的弟子,一旦除了沈毅,誰知道柳鵬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那個大長老可不是講理的人。
“什麽?既然沒有責罰他?”
“不是吧?我的耳朵沒聽錯吧?刑堂長老竟然會對他網開一面,怎麽可能?”
朱轶、朱波、穆長老以及在座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全場轟動。
刑堂長老想來執法嚴厲,今天卻對沈毅如此寬容大量,讓人吃驚。
“瑪德,怎麽會這樣?爲什麽一個個都對他那麽寬宏大量?”朱波咬牙切齒,對沈毅的恨意更甚了。
沈毅也有些意外,沒想到刑堂長老這麽容易說話。
“不管你有沒有罪,現在馬上滾出這裏!”穆長老冷聲道。
他實在看沈毅不順眼,但是,連刑堂長老都不敢招惹的人,他更加不好處罰沈毅,隻能讓沈毅離開,眼不見心不煩。
沈毅搖搖頭,站起身,在衆人一片嘲笑聲潇灑離去。
這些人無知卻還自以爲是,注定成就有限,和這種人在一起也沒有什麽意思,他原本想要把這療傷之法告訴穆長老的,現在看穆長老這态度,不說夜班。
叮叮叮~~
走出論道堂,沈毅百無聊賴地在青雲劍宗行走,忽然間,一陣陣有規矩的打鐵之音引起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