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話持續了許久,其中攸甯并沒有發表什麽關于明日去西郊的意見。原因也是因爲自己對平城不是很熟悉,而江若微又親自去探清過虛實。既然是宋澤铮的臂膀,那麽自然是可以信得過的。
隻不過,那所謂的故人,倒是一個謎了。
“那公子,如果沒有什麽事,那屬下就先下去了。”日頭漸漸西斜,江若微看事情也談的差不多了,便對着宋澤铮告辭了。
“若微辛苦,回去好好休息。”宋澤铮揮手讓她退下。
“是,不知攸甯小姐,可否陪若微走走。”江若微淺笑,站起身對着蕭攸甯伸出手。
蕭攸甯正打算回房間去休息,突然聽得這話,一愣。随後又想到江若微這樣約她肯定是有話想對她說,而且她确實也有些東西想要知道,那麽去去也無妨。
蕭攸甯微微一笑,眉目都舒展開來:“好啊,澤铮我們去說說話,你就好好休息吧。”
江若微也不避生,直接拉住蕭攸甯的手,直往花園的水閣走去。
路上一直沉默,蕭攸甯也沉的住氣,就這麽一直陪着江若微走,氣氛一度就變得挺尴尬的。
初春,繁花似錦,花園裏彌漫着縷縷香氣,清爽,沁人心脾。
不知道走了多久,從後院一直走到花園水閣,其實路程并不短,直到水閣已經遙遙在望,蕭攸甯就聽得身側之人的聲音響起。
“攸甯小姐,我是個江湖人,也不會那些彎彎繞繞,你可知道我爲什麽要叫你出來嗎?”
“剛好,我也不喜歡說暗話,我隻知道若微姑娘肯定有事想對我說,那我就聽着就好了,不是嗎?”蕭攸甯臉色不變,依舊笑着。
“哈哈哈,攸甯小姐果然是個妙人呐,既然如此,咱們就明人不說暗話,我就想和你說說那位故人。“江若微眼中笑意加深。
果然如此。
”哦?若微姑娘在房間裏不是已經說過了麽,莫不成是另有隐情?“
”我也不瞞你,确實有隐情,隻不過有些事情不能讓公子知道罷了。“江若微的眼裏突然出現了一絲落寞,轉瞬即逝。
“不能讓澤铮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攸甯被勾起了一絲好奇,這麽深藏不露,還有往生的命脈,難不成是往生樓的人?
看江若微的樣子,也是頗爲忌憚。
這人到底是是誰?
江若微沒有正面回答蕭攸甯,隻是從袖中拿出了一個手巾,”那人說,攸甯小姐看了這個就會知道他是誰了,還有,他說他肯定不會害您,明日還請您放心前去。“
攸甯從江若微拿出手巾的那一刻,就覺得那塊手巾十分眼熟,攸甯結果手巾,卻發現其中還有一塊玉佩。攸甯細細端詳着那段玉佩,圖樣是雲紋,但細細看來卻可以組成一個“烨”字,那手巾上也小小的繡了一個“烨”字。
這下蕭攸甯終于明白那位故人是誰了,原來是他。
“我知道他是誰了,若微姑娘,多謝你将這個交給我。”攸甯拿着東西,對着江若微笑了笑。
“不用謝,不過我實在想不通,爲什麽他要幫我們。”
“他啊,随性而爲,我也不知他爲何會在出現在這裏,明日見到就可以明白了。”像是回憶到了什麽往事,攸甯目光悠遠。
“那便好,我不告訴公子的原因也是怕公子會多想,既然攸甯小姐與他是舊識,那若微就放心了,既然如此,攸甯小姐如果沒有什麽事,那若微就先告退了。“江若微對着蕭攸甯微微一欠身,便朝着相反的方向離開了。
蕭攸甯看着江若微離開的背影,不知怎的,感覺有些蕭瑟落寞。
江若微離開了,蕭攸甯一個人也覺得沒什麽事,看天色已經暗了,也沒什麽其他的興緻,便也慢慢的踱步回院子。
等回到院子的時候,院子裏也已點上了燈火,火光影影綽綽的,倒也有别樣的韻緻。
“攸甯小姐,您回來啦。”知書連忙迎了上來,“奴婢已經爲您準備好了晚膳。”
“嗯,我自己去吧,你先下去吧。”攸甯擺手讓知書下去。
“是,奴婢就先下去了。”
攸甯奔波了一天,也累了,用完了膳就早早的熄燈休息了。
同一時刻,有人安眠,也有人失眠。
一座雅緻的小樓上,一個人雙手靠在欄杆上,旁邊放着一隻酒杯。
那人一襲白衣,在晚風的吹拂下,随風飄揚。如墨的發未束,随風飄散遮住了那人的眉眼。在凄冷的月光照耀下,更爲冷清。
站在身邊的護衛皺眉,擔憂道:“公子,夜已深了。”
“墨玦,你說,想念一個人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墨玦愣了一下,面目有些僵硬,似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罷了,我又何苦這麽爲難你,墨玦你下去吧,本公子也休息了。”那人淡淡的說了句,順手把手邊那杯酒仰頭喝下。
“是。”墨玦雖是擔心他家公子,但還是退下了。
畢竟身爲護衛,絕不能幹涉主人的任何決定。
而那人看着漆黑的夜幕,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這麽多年了,我們就要見面了。
帝都靖王府
王府裏整個都是黑漆漆的,隻有書房是還亮着燈。
祁連靖坐在書房裏,身邊的茶水早就沒有了熱氣,看樣子已經在書房裏沉思了許久,他把玩着手中的扳指,眉頭卻是緊鎖着。
阿甯,我給你的那句詩你可知道了?
我的阿甯
突然聽見一陣敲門聲,“殿下,屬下林澈。”
“進來。”祁連靖聲音淡漠。
“殿下,屬下這兩日去平城,打聽到那個人也在平城,屬下追蹤了‘白阙’組織的江若微,她把那個人給的東西,給了明熙郡主,看樣子,郡主應該是知道那個人的身份了。”
“嗯,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林澈雖是不解,但也不好忤逆他家王爺的意思,便告退了。
祁連靖坐在椅子上,看來把消息透露給那個人确實是正确的。
阿甯,有那個人和宋澤铮護着,我終于可以放心一些。
阿甯,願你此行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