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步入房内,一如既往的是濃郁的熏香。玄清視若罔聞,他徑直走到薔薇夫人的身前,屈膝俯身道:“見過夫人。”
薔薇夫人倚在榻上,熏香袅袅升起,香氣醉人。她半眯着眼,懶懶的撐起半邊身子,問道:“怎麽了?”
“屬下最近有些困惑,想來禀告夫人。”玄清道。
薔薇夫人聞言,低低的笑了一聲,起身看了眼玄清:“哦?困惑的事情?說來聽聽。”
“屬下覺得玄風最近很不正常,白阙一戰中他故意放過,而此次對于那些長老又全權交給了屬下,屬下不解,特來請教夫人。“玄清不卑不亢,又看了眼薔薇夫人,但是她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這一席話既說了玄風,又把自己撇清了關系,真是妙。
薔薇夫人安靜的聽完,随即一揮手就将房内的輕紗撩開,走下榻來。她走到玄清面前,伸出手勾起玄清的下巴,使他正眼看着自己,冷笑道:“故意放過?你知不知道白阙一戰中高手雲集,就是一個華烨已經讓你差點被俘虜,不放過又能怎麽樣?難道要靠你這個廢物?”
“白阙一戰本座隻是做了個引子,他們知道别院裏沒有那群老不死的,一定會來樓裏,那時候,才是可乘之機!”薔薇夫人失望的看着玄清,重重的的一甩手,玄清頓時就倒在地上,輕咳了幾聲。
“玄清,本座知道你有怨氣,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爲什麽會被玄風壓一頭,魯莽,冒進,沉不住氣,從不考慮後果,這就是你和玄風最大的差距!”薔薇夫人厲聲道。
“你退下去,好好想想吧。”薔薇夫人轉過身,重重簾幕落了下來,遮住了薔薇夫人的身形。
玄清看着薔薇夫人,不堪,憤怒,被掩藏在了眼底深處。他輕聲道:“那屬下就先退下了。”
玄清走出門,狠狠的壓着怒氣,許歧見狀,問了一句:“夫人怎麽說?”
“廢物!給我滾!”玄清因爲許歧的一句話,本來壓抑的怒火就像是找到了宣洩口,狠狠的打了許歧一巴掌,“通通都是廢物!”
那一巴掌玄清打得極重,許歧隻覺得腦子突然一空,随即就是極大的暈眩感,喉嚨裏瞬間湧上血腥氣,站也站不穩。
“咳咳咳屬下不知咳做了什麽,請護法咳咳息怒咳咳。”
玄清看着許歧的樣子,稍微冷靜了點,便道:“去醫館看看。”說完,便拂袖而去。
華烨,都是因爲你,要不是你,哪裏會落得如此下場!
玄清的眼中閃着陰毒的光。
許歧不敢說什麽,隻好先去找了個醫館看看,好在玄清稍微收了點力,也沒有什麽大礙。
一連兩天,并沒有什麽風吹草動,蕭攸甯在院子裏呆着,每日都是一成不變的生活,也虧得蕭攸甯在山上心如止水的過了三年。要是依她以前的性子,定是閑不住的。
隻是這日,蕭攸甯接到了一個從未見過的小厮的傳話,說是宋澤铮有事要找她。
蕭攸甯狐疑的看着他,其實還是留了一個心眼的。
“澤铮找我,可從來不會讓小厮來叫我。”蕭攸甯盯着他。
“攸甯小姐,實在是找不到人,無夕護法和簡總管都有事出去了。”那小厮很冷靜的說道。
若微和簡總管都不在,倒是着了個好理由
“那你就找澤铮親自過來吧。”蕭攸甯的感覺一向很準,這個人一定有問題!
“攸甯小姐,你太聰明了,可是,女人太聰明,會受苦的。”那人沉默了會,就直接朝着蕭攸甯抓去,蕭攸甯避讓不及,危急中從袖中迅速拔出揚文匕首,朝着他的手上劃去,登時大喊:“華烨!”
那人被匕首劃了一道,怒急,直接将蕭攸甯劈暈,抱着她就飛身而走。
華烨和保護的人聽到聲音的時候就趕來了,可是還是晚了一步,就看見那人抱着蕭攸甯遠去的背影。
華烨焦急道:“你們趕緊去找宋澤铮,我先去救甯甯,我會沿途留下記号,你們跟着過來!”
衆人皆道是,便開始分頭行動。
華烨飛身順着那人的方向而去,連手都在微微顫抖,他無法想象,若是蕭攸甯有什麽不測,他該怎麽辦。
也是在第一時間,位于艮風盟的祁連靖就收到了消息。林煥帶來消息的時候,祁連靖正在思考對付往生的計劃。
祁連靖一聽,登時大變了臉色:“快!帶上人跟着本座去救人!”一語未畢,就看見祁連靖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林煥被祁連靖的反應給吓了一跳,但還是很快的反應過來,應了聲是,就跟上了祁連靖。
那人将蕭攸甯帶到了一處廢棄的破廟裏,随意的扔在地上,蕭攸甯竟也沒醒。
那人看見玄清已經等在那裏,便谄媚道:“玄清大人,人已經帶到了。“
玄清淡淡的應了聲,身形一動,便掐住那人的脖子,一用力登時就沒了氣息,可憐那個人連掙紮的話沒說出來。
“知道這件事的人,必須死!”玄清随手一甩,那人就軟趴趴的飛了出去。他拍拍袖子,勾起唇角。
玄清朝蕭攸甯看去,細細端詳:“倒是個美人,怪不得讓華烨,宋澤铮都魂牽夢繞的。“
蕭攸甯暈極,幽幽的睜開眼,看了看周圍。
這是在哪裏?
玄清看到她醒了,沉聲道:“醒了?”
蕭攸甯被吓了一下,擡頭看見玄清,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你是玄清!“
”記性不錯。“玄清笑道。
”你到底想幹什麽,想拿我要挾澤铮?“蕭攸甯道。
”不得不說你很聰明,隻不過…不是用來要挾宋澤铮。“玄清的表情突然特别的駭人,“而是華烨!”
“華烨?你就因爲一個小失敗就要置人于死地?“蕭攸甯聽了這話,驚愕不已。
“這是個小失敗?在你看來這是一個小失敗?!“玄清幾乎要控制不自己的怒火,但他還是要極力的壓制,現在,還不能動她!
突然聽見破廟外有動靜,玄清一喜,蹲下身子低聲道:“你看,這不是趕來了麽?”
玄清看向門外,隻看見一男子緩步進來,他還以爲是華烨,但是,當他看清這人的面容時,才發現這人并不是華烨!他看着這人身穿煙水青長衫,臉上還帶着面具,緩步而來。
趕到的是祁連靖。
祁連靖現在外面先冷靜了一下,隻端着一副過路人的樣子,他揮手讓林煥帶着人在外面呆着,自己緩緩的步入破廟裏。
“你是誰?”玄清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