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時,天色已經在慢慢的慢下來,夕陽的餘晖照耀着大地,火燒雲漂浮于天空之上,就像烈焰一般,想要燒盡大地上的一切污穢不堪。華烨和蕭攸甯二人一路疾行,不過一個時辰的時間,就已經到了目的地。大門處站着一個人,正在焦急不安的來回踱步,還時不時的往外張望着。
突然聽見一聲馬蹄聲,那人驚喜的向聲源處望過來,蕭攸甯看向他,原來是宋澤铮!
“攸甯!”宋澤铮朝着蕭攸甯跑過來。
華烨籲了一聲,快速的拉住缰繩,停下來。華烨翻身下馬,又将蕭攸甯帶下來。
“沒事吧,你真是擔心死我了。”宋澤铮急切道。
宋澤铮的手在微微發抖,天知道他知道蕭攸甯被人帶走的時候那種絕望的心情。
要是攸甯有什麽不測,他定會血洗往生樓!
“沒事,我們先進去說吧。”華烨說道,揮手叫了身旁的一個小厮将馬牽進去。
天越來越暗,好像是一個漩渦,要吞噬所有人。
三人都點頭,華烨不由分說的拉着蕭攸甯,走進院中。宋澤铮跟在蕭攸甯和華烨的身後,眼神晦暗不明。傍晚的風徐徐吹過,宋澤铮卻感到了一絲冷意。宅子裏已經點起了燭火,燈火影影綽綽的,混着着夜色晚風,就像是山雨欲來的樣子,就像命運,逃不過避不了。
三人都默默的走着,一路上也沒看見什麽人,他們徑直的走到書房,就看見簡遠帶着江若微等白阙各位長老已經等在裏面了。衆人都齊齊而坐,每一個人都是嚴峻的表情,氣氛很是凝固。
大概是知道玄清以抓走攸甯惡意挑釁的事了,宋澤铮如是想。
衆人看見宋澤铮一行人進來,又看見身後毫發無傷的蕭攸甯,齊齊松了口氣,就開始七嘴八舌的開始講話。
“攸甯小姐沒事吧。”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公子,玄清這麽惡意的挑釁,我們一定要搞死他!”
頓時整個房間内都是嘈雜的人聲,蕭攸甯對他們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宋澤铮走到主位上坐下,面無表情的環顧四周,随後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衆人知道宋澤铮有話要說,一時間就安靜了下來。
宋澤铮思忖一會兒,終于下定決心道:“往生樓左護法玄清如此猖狂,公然劫走攸甯想以此來要挾白阙,是爲天所不容!吾等無法服氣!本座當要血洗往生,以正白阙之名!以洩本座心頭之恨!”最後的兩句話宋澤铮說的陡然高上去,一下就點燃了在座各位的心中之火。
“屬下贊成!”衆人齊齊站起身,大聲說道。
宋澤铮站起身一揮手,激情澎湃:“就讓我們爲白阙而戰!”頓時衆人都齊齊迎合,聲音大的簡直要掀了屋頂。
蕭攸甯和華烨站在一邊,就被這豪情萬丈,激情澎湃的情景震驚了,她從來沒有看見過原來這江湖竟然是這樣的。怪不得官府與江湖毫不交界,原來江湖竟是這樣的愛恨分明,隻爲了心中的正義而戰!
爲白阙而戰!
蕭攸甯低低的應和一聲:“爲白阙而戰!隻爲守護自己心中的信仰!”
華烨隐退多年,看着面前豪情壯志的情景,不免有些感慨。記憶中,他也曾這樣快意恩仇過,也爲了心中的信仰而戰!眼前好似又出現了師兄溫柔的笑容。他看着這畫面,不禁微笑了一下。這不同于他平時的痞裏痞氣的笑容,而是真正,發自内心,溫暖的笑容。
此時的白阙,正籠罩在一片豪情之中,一鼓作氣時的勇氣,是最猛的!
宋澤铮示意大家停下來:“我們來讨論一下部署的問題,簡叔,明日,你帶着人先攻入往生,若微,你帶着左右護法從後門潛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還有木堂主,你在後門做支援…”宋澤铮詳細的部署,突然想到什麽,對着華烨說道:“華烨公子,你帶着攸甯去救那些長老,定要使他們的計劃落空!”
“好!既然目标是一樣的,那麽本公子就任憑您差遣!”華烨正色,說道。
“好!”宋澤铮朗笑一聲,“那各位就下去準備吧,明日,就讓我們!爲白阙而戰!”
艮風盟中,祁連靖也開始了緊密的部署,他也知道,明日即将迎來的是白阙和往生的一場大戰!不是往生死就是白阙死!
“洛珈,你快去召集人馬,明日我們就總攻往生!”祁連靖沉聲道。
“是!盟主!”洛珈回道,“那屬下就先下去了。”
祁連靖嗯了一聲,突然就又把洛珈叫了回來:“先讓白阙的人先進去。”
洛珈聽得這話,極力憋住笑意,對着祁連靖道了一聲是,才退了出去。
盟主,還會吃醋啊…
祁連靖看着洛珈憋笑的樣子,他微微地歎了口氣。
愛而不得,甚至不能告訴她,隻是因爲自己所謂的保護?
祁連靖,你真是個懦夫!他忍不住暗罵自己。
空曠的大殿裏,祁連靖坐在高位之上,冷冷清清的沒有溫暖的氣息,那麽孤獨…祁連靖似乎能聽見風的聲音,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高處不勝寒的冷意。
祁連靖靠着椅背,閉目沉思。
一個尋常的夜晚,在這個小小的平城,因爲這兩個極大的江湖組織,即将掀起一場滔天巨浪!維持了十年的江湖平衡,即将打破!
夜晚是靜谧的,晚風徐徐柔柔的吹過,還能聽見風吹樹葉的聲音。隻是有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打破了這個安然的氛圍。
“老子一定要殺了華烨!還有那個青衣男人!”那人一瘸一拐的在路上走着。
沒錯,就是下午被蕭攸甯和祁連靖丢在破廟的玄清!
他身邊還有一個聲音正在勸解他:“護法,您傷的重,還是不要動氣了”
“要不是你這個廢物,老子至于落到這個境地?”玄清簡直恨鐵不成鋼!要不是此次行動是保密的,怎麽會落到這樣的境地!
許歧閉嘴,任玄清罵罵咧咧的。
華烨的武功多高您又不是不知道,我還能過來找您已經是他手下留情了,我自己都身受重傷。
隻不過這話不能對着玄清說,不然這小命都不保。
二人艱難的向前走着,絲毫不知危險将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