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白阙與艮風盟簽訂了盟約的消息,一下子就傳遍了各個門派,各個門派的人都很是驚訝,而已經回了自家門派的那些長老,聽見這個消息時,不約而同的都是同一個反應。
“江湖大勢将變,天下也要亂了…”
那些長老回了門派之後,因爲鎖魂石的原因,武功内力全失,已經是廢人。在門派之中也是雞肋般的存在,但他們依舊是回了門派,原因是一來他們有影響力,二來收留他們也好博個美名。
駐守于平城的江湖勢力,竟在往生樓覆滅之後,達到了微妙的平衡。
第二天,宋澤铮和蕭攸甯也要回帝都了。離開的那天,天氣很好,初春的時節,繁花似錦,在春風的吹拂下嬌嫩的開放。平城的城門口離人如織,宋澤铮和蕭攸甯牽着馬,華烨站在一旁,墨玦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白阙的各位也來送行。
簡遠和木豐站在宋澤铮的身邊,不停的在說些什麽。
“公子,您回了帝都之後,可要多回平城來看看呐!”
“是啊是啊,公子您這一去,又不知要何時才能回來。”簡遠說道。
“會的,白阙這裏就靠着二位多多盡心,我在帝都也有鞭長莫及的時候。”宋澤铮微笑道,說了就往蕭攸甯的方向去看了一眼,見她正與華烨說的開心,神色有些黯然,但是轉瞬即逝,就又換上了笑容,想着蕭攸甯走去。
“攸甯。”
“澤铮?”蕭攸甯與華烨在說着些體己話,便聽着宋澤铮說話的聲音,便道,“簡總管和木堂主那邊說好了?”
“嗯,你若是有些舍不得,我們晚些時候走也可以。”宋澤铮柔聲道。
“不必了,華烨,你若是有空,就來帝都找我。”蕭攸甯看了眼華烨,後者也在笑嘻嘻的看着她,輕輕搖着扇子,端的一副風流公子的做派。
“好,等本公子有興趣去帝都的時候,一定會來找你,”随後他将手中的折扇遞給蕭攸甯,“離别了也沒什麽東西好給你,這把折扇可是名家手筆,好好珍藏。”
蕭攸甯接過那把扇子,觸手溫熱,扇骨是暖玉雕刻而成,上面的畫竟是華烨自己畫的,還題了字: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畫是好畫,字是好字,果然是絕品。”蕭攸甯道。
華烨果然喜笑顔開,又瞥了眼墨玦,才說道:“甯甯果然慧眼識珠,哪像墨玦那個榆木疙瘩。”
墨玦站在一旁,聽見他家主子的話,嘴角微微抽動了下。
公子啊,你這樣真的好嗎?!
蕭攸甯忍不住掩口偷笑,又看看天色,開口道:“天色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帝都了,華烨有緣再見。“蕭攸甯又向簡遠和木豐告别,便随後就和宋澤铮策馬離開了平城。
而在此時,在城門的另一邊,靜靜地站立着兩個人影,正是目送蕭攸甯回去的祁連靖和陪着他的洛珈。
祁連靖迎風站立,風吹揚着他的衣角,顯得孤寂寥落。
“盟主“洛珈試探的看了眼祁連靖,問了問。
“無礙,我們回去吧。”祁連靖看着蕭攸甯的身影越走越遠,才微微歎了口氣,轉身對着洛珈說道。
祁連靖向着艮風盟的方向離開,洛珈立刻跟上去。
“盟主,你打算何時回去?”
“今晚趕回去,本座聽聞盟中有反對同盟的人?”祁連靖突然想到這個,随口問道。
“是,有些堂主因爲過往與白阙的恩怨,便有些不服氣。”洛珈說道,“盟主放心,這些屬下會處理。”
“嗯,這些人不成氣候,若是必要,殺雞儆猴。”祁連靖淡然的語氣卻有狠戾的感覺。
洛珈心一顫,總覺得他們的盟主,似乎變了很多,像是放開了所有顧慮的一般。
祁連靖回了艮風盟,處理了一些事物,便也馬不停蹄的趕回了帝都。
不過兩日的功夫,蕭攸甯和宋澤铮便到了帝都。到帝都城外的時候,正是傍晚,守城的将士正要關城門。
蕭攸甯蒙着面紗,坐在馬上,北方的晚風還是很猛烈的,吹起了蕭攸甯的長發,随風飛舞。
宋澤铮騎着馬過去,攔住了那些關門的守衛官兵。
“等等!”宋澤铮騎着馬,大聲喊道。
“你是何人!”官兵有些不耐煩。
“在下宋澤铮,身邊這位是本公子的好友,剛從城外回來,誤了時辰。”宋澤铮很客氣的說道。
蕭攸甯坐在馬上,眼神平靜無波,靜如止水。
“原來是廷尉大人的公子,快請進!”官兵立刻就變了臉色,點頭哈腰的說道,又示意另外的弟兄開城門。
“公子好走!”官兵滿臉堆着笑。
宋澤铮淡淡的的點了點頭,便和蕭攸甯一起騎馬進了城門。
蕭攸甯因是瞞着人去的平城,自然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回來,好在回來之前已經給順甯公發了消息,他們到了順甯公府,便從偏門翻牆而入。
“我先去找父親,你回去吧。”蕭攸甯道。
“嗯,這麽久的奔波勞累,你好好休息。”宋澤铮柔聲道。
蕭攸甯點點頭,示意他早些回去。
宋澤铮對她揮了揮手,便縱身一躍,離開了順甯公府。
蕭攸甯整整衣服,将面紗取下,去了順甯公的書房。
蕭攸甯在路上遇見了不少小厮和侍女,雖是詫異這位大小姐怎麽不好好養病卻出來了,但是也不敢多問,隻是行了禮便退下了。
這皇親國戚家的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蕭攸甯來到順甯公的書房前,卻聽見裏頭有嬉鬧聲,聽聲音,竟是許久不見的婉夫人。
“老爺~”婉夫人嬌嗔。
“婉兒跳的舞真是迷的老爺神魂颠倒,果真是天生的尤物呐。”順甯公笑道。
蕭攸甯在門外聽的頭皮發麻,卻還是忍着敲了敲門。
“誰?”順甯公的聲音有些怒意,像是不耐煩的樣子。
“父親,是我。”蕭攸甯淡淡的的說道。
“是攸甯啊,進來吧。”順甯公道。
蕭攸甯推開門,走了進去,便看見婉夫人剛從順甯公的腿上下來,有些不開心的理了理衣服。
“婉兒你先下去吧。”順甯公拍了拍婉夫人的腰。
“是,老爺。”婉夫人對着順甯公福了福身子,便退下了。
離開前,還特意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蕭攸甯,才扭着腰走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