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馳而過,很快的就已經到了目的地。祁連碩本來想帶蕭攸甯來的便是此地。楊柳依依,垂柳倒映在湖面上,陽光下泛起粼粼波光,有着很是夢幻的顔色。這便是被帝都人稱作新月湖的絕美湖泊。隻因它形似一彎新月,故此命名。
馬車停下,衆人紛紛下了馬車,那些閨閣女子也沒有來過此地,便被這美麗的景色給驚呆了,不時的發出此起彼伏的驚歎聲。蕭攸甯和姜新柔站在一旁,蕭攸甯的臉上帶着虛假的微笑,而姜新柔則是一臉無聊的站着,用眼神想着蕭攸甯比劃着。
“真的好無聊啊,這湖本小姐不知道已經來過多少回了,更漂亮的湖本小姐也見過。”
蕭攸甯撲哧一笑,也用眼神對話:“難爲你了。”
姜新柔幾不可聞的歎了口氣,繼續百無聊賴的站着。祁連碩指揮着下人将東西搬下來。不過一會,在草地上便搭起了桌椅,還備上了茶點,以供他們用食。祁連碩看了眼站在一邊的蕭攸甯和姜新柔,眸光微閃,頓了一會兒,便朝着她們兩個走過去。
祁連碩帶着笑意說道:“二位怎麽不過去坐?”
“我們就在這裏看看風景,挺好的。”姜新柔搶先說道,順便心裏默默腹诽,要不是陪攸甯,本小姐才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
蕭攸甯思量片刻,便覺得還是過去坐好,便扯了扯姜新柔的袖子,後者一臉茫然的看着過來,蕭攸甯對着姜新柔使了一個眼色,才含笑對着祁連碩道:“殿下好意,攸甯和姐姐豈有不遵之理?”
姜新柔雖然是不知道蕭攸甯的用意,但是也沒有給蕭攸甯難堪,便也随着蕭攸甯往那邊走去。
坐在另一邊的那些小姐們,看見祁連碩朝着蕭攸甯那邊走去,倒是有些吃醋。畢竟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所以一些尖酸刻薄的話就說了出來。
“果然是郡主和侯府嫡女,身份貴重,竟還要殿下親自去請。”說話的就是剛剛的那個羅小姐。她是鴻胪寺卿的嫡女,在這些小姐中身份已經算是尊貴了,隻是和蕭攸甯和姜新柔還是沒法比。
也是,臣子和皇家如何能夠相提并論。
羅淑瑜這話一出,衆人紛紛應和。
“是啊,明熙郡主如此得陛下寵愛,有點架子也是無傷大雅的。”一個小姐掩口笑道。
“姐姐說的是,有明熙郡主和姜小姐在,我們啊,可都是陪襯了。”
衆人聽了這話,便暗自咬碎了銀牙。一時間衆人都安靜了下來,隻是各自喝着茶,吃着點心。乍一看,還有些和諧的味道。
這時候,蕭攸甯、姜新柔和祁連碩也到了席中,氣氛又活躍了起來。
“見過碩王殿下,明熙郡主。”衆人對着這二人行禮。
“不必多禮,都入座吧。”祁連碩揮手道。
衆人坐下來,也不知道該幹什麽,便也自顧自的想着該如何讨碩王的歡心。
羅淑瑜是個慣愛出風頭,便端着一杯酒對着祁連碩說道:“淑瑜敬殿下一杯。”
祁連碩礙着面子,看在她是鴻胪寺卿的嫡女,也隻好象征性的舉杯回了一句:“羅小姐有心了。”
羅淑瑜聽見這話,光顧着高興了,也沒有聽見祁連碩語氣中的敷衍意味,還很是得意的坐了下來。她還暗自想着,自己定是被碩王殿下喜歡了,正在沉浸在成爲碩王妃的美夢裏。
另一個孫小姐也開口道,說話溫溫柔柔的,但卻是有一種特别假的感覺:“看着這有美景相伴,沒有絲竹管弦之樂終是少了一絲趣味。露兒雖沒什麽本事,但一曲笛音尚可入耳,還望殿下和郡主不要嫌棄才是。”
“自然不會。”蕭攸甯說道,姜新柔坐在蕭攸甯的身邊,一臉昏昏欲睡的表情。
在她看來,這些女人隻會笛子啊什麽的,毫無新意,真是無趣。
孫露兒的笛聲吹的很好,引得衆人的一陣較好,連祁連碩都有了贊許的神色。孫露兒興奮的坐下,她也想做碩王妃,看着樣子,孫露兒想碩王殿下對她很是有興趣。以後可要好好的努力才可以呢。
在同一時刻,祁連靖布置的局開始運行了。
從今日早晨開始,祁連靖去上朝之時,被一老漢攔住,說是要狀告趙家五少爺強搶他的女兒,還殺了他的女兒。隻是趙家的權力大,他狀告好幾次都被壓了下來,迫不得已才來找靖王殿下。靖王憐憫,便破例将此人帶到府中好生待着。
下了朝之後,祁連靖獨自一人去面見了皇帝。
皇帝坐在龍椅上,威嚴莊重。祁連靖跪下行禮。
“兒臣參見父皇。”
“起來吧,有什麽事?”皇帝淡淡的問道。
“兒臣此次來,是想向父皇禀告一件冤屈。我們朝堂中有着藐視父皇的人,無視王法。”祁連靖真心或者假意的很是痛心的對着皇帝說道。
“哦?說來聽聽,若是确有此事,朕定當嚴懲!”皇帝放下折子,看向祁連靖。眼裏壓着隐約的怒火。
祁連靖看着皇帝這樣,便知道自己壓對了。沒有一個皇帝能夠忍受他人藐視皇權,藐視王法。而他的父皇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
“兒臣今日上早朝之時,路遇一老漢,向兒臣狀告趙家五少爺搶殺他的女兒,還求告無門,去趙家的時候,那趙家人竟還說在這帝都…”祁連靖停頓了一下,很是惶恐的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繼續有些不耐煩的問道:“在這帝都怎麽了?”他示意祁連靖說下去,表示無礙。
祁連靖這才繼續道:“他說在這帝都趙家才是王法。”祁連靖簡短的說完了這一句,擡頭看了眼皇帝。果然如祁連靖所料,皇帝大怒。祁連靖這一計做的好,要是可以可以讓皇帝對趙家徹底失去信任,隻是不能搞垮它們,不然皇帝的下一個目标就是葉侯府了。趙家雖然是前進路上的絆腳石,但是,卻不能不留。
隻見皇帝他重重的的一拍桌子,用着含着滔天怒意的語氣說道。
“那老漢現今在哪裏,朕要親自審問!”
“在兒臣的府中,兒臣這就叫人去将他帶來。”
皇帝又對着趙德榮吩咐道:“小德子,去把淑妃叫過來,還有趙齊遠和他的五兒子給朕帶來。朕倒是要看看,在這帝都裏,誰才是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