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你能做到?”
鳳赤眉雙眼放光的盯着雲逸,甚至忍不住激動得揪住了雲逸的衣領,将其給提了起來。
雲逸的身高足有七尺,不過鳳赤眉身材也分外高挑,跟雲逸相差無幾,将其提溜起來倒也沒多大難度。
不是鳳赤眉沉不住氣,而是雲逸所說的太重要了。
她這半年來正爲武院短缺的資金而煩惱呢,若雲逸真能做到其所說的程度,那麽這份緊迫将大大緩解,她也就可以騰出手來做些其它的事情了。
所以這對她很重要,非常的重要!
如此絕美的容顔近在咫尺,甚至那惑人的幽香都傳到了雲逸的鼻息之間,可惜他現在雙眼視線太過坑爹,根本就看不清對方那完美的容顔,自然無法借機近距離欣賞這份美了。
不過相比起來,雲逸感覺自己的小命要緊。
這妞抓的太用力,他感覺快要窒息了。
“咳咳……其它的沒把握,不過一些常用的湯藥和妖獸肉的熬制我還是有些心得的。”
勉強爲脖子撐開一些空隙,雲逸幹咳了一聲說道。
他以前由于血脈之力稀薄,基本上不可能有太大的成就,至多勉強成爲一個隻會熬制湯藥的半吊子一階煉藥師,所以在一開始他就對自己做好了定位。
針對于武者修煉時經常遇到的幾種損傷,他特意鑽研治療這幾種傷勢的藥方,結合武院的基礎典籍,再加上利用自身便利大量的練習,已經熟練地掌控了那幾種湯藥的熬制。
至于妖獸肉這方面也有不淺的研究,畢竟氣血丹就是從妖獸肉裏面提煉出來的,隻不過那種手法太過高端,損耗也極其之大,比之熬制成藥膳要困難不少。
當然,熬制成藥膳需要對火候有着極其精微的把控,并且耗時極長,至少都得一整天的時間,比之氣血丹可以随時服用煉化要麻煩不少,可架不住成本低廉啊!
“說的倒是好聽,可不知你是否能夠做到。”
大執事李政黑着一張老臉,他實在沒什麽正當理由去反駁雲逸的話語。
畢竟這小子說得太有理了,作爲大執事一切行事必須以武院的利益爲主,按照雲逸所說确實能夠爲武院節約大量的成本,這讓他能說什麽?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對煉藥這方面沒多少了解,也難以想出什麽法子來,隻能給李炎使了個眼色。
接下來就看李炎這些人了,畢竟他們才是專業的!
李炎會意,站出身來向着鳳赤眉說道“李大執事,鳳師姐,雲逸所說雖然在理,但熬制湯藥在某方面來說比煉制丹藥還要困難得多,而且也很難大量熬制。八奇武院再怎麽說也有近百名弟子,他一人又能夠熬制出多少人份的湯藥?所以他這種做法并不可取。”
雖說看今天這樣子那個賤民落到鳳赤眉手上說不定下場會更慘,不過他還是想要将之逼出八奇武院,畢竟不說别的,單是爲了那顆定顔丹就絕不能讓其加入到八奇武院。
若是那顆定顔丹落到鳳赤眉的手中,哪怕他父親親自出手也沒可能讨要回來。
所以今日無論如何都要出手了。
“你也是來我們武院當煉藥師的?”
鳳赤眉放開雲逸,瞥了眼李炎被紗布纏裹住的雙手,這怎麽看都不像是能夠煉制丹藥樣子啊!
李炎也意識到了雙手的問題,不過他心中早有應對,笑道“幾位師弟想要來八奇武院當煉藥師,但卻對這裏并不熟悉,所以我便帶他們過來。”
“也就是說你不是來我們武院當煉藥師的?”
鳳赤眉神色忽然嚴肅起來,一雙美眸也微微一眯。
“呃…的确不是。”
雖然不明白鳳赤眉神色爲什麽突然轉變,不過李炎還是開口回答,這也沒什麽好隐瞞的。
“不是來我們武院當煉藥師的你唧唧歪歪的幹什麽?浪費老娘的時間!”
不爽的瞪了眼李炎,随後不去理會神色僵硬住的李炎,鳳赤眉将目光轉向跟在李炎身後的幾個錦衣少年。
“實際情況我也不隐瞞,我們八奇武院近來資金短缺,一切資源都必須最大化利用。藥堂後邊有一片藥田,你們需要利用内中的藥材煉制跌打損傷的藥物,日落之時我會讓武院的師弟師妹們過來試藥。
評判的标準爲兩方面,一是藥物的成本,分爲十分,成本越低分數越高,二是做出來的藥物效果,同樣分爲十分,藥效越好得分越高。如此安排你們可有異議?”
話雖然是這麽說,不過鳳赤眉卻看向了大執事,顯然最後那句話是對大執事說的。
她已經看出來了,李炎帶來的這些人隻是爲了對付那雲逸,并非真心要當他們武院的煉藥師,即便最後過關要不了多久也會找理由開溜的。
這種貨色顯然不是她想要的,想必大執事這老家夥對此也非常清楚,不過這老家夥是李家的人,萬事以李家的利益爲先,八奇武院會怎樣對方根本就不考慮。
但可惜這老家夥平日裏太過謹慎,鳳赤眉根本沒有抓到絲毫把柄,這讓她這半年來捉襟見肘。
不過不管怎麽說,雲逸這個人才她今日必須弄到手,否則将是她們八奇武院的損失,更關乎着她之後在飛虎城招募士兵的計劃。
所以這小孩她要定了!
李政沒有言語,他今日隻是受邀過來插上一手的,并不一定要相助李炎将那賤民擠兌出去。
再者鳳赤眉此舉也合情合理,他也找不到理由插口反駁,自然沒必要去多費口舌了。
畢竟此事的主角是李炎這些人。
“我們沒有異議。”
幾個錦衣少年看了看不言語的李炎李政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之後便開口表示接受。
對于别人他們還敢嘚瑟一下,可面對兇名在外的鳳赤眉他們卻不敢多言半句,再加上剛剛那一聲輕喝震蕩的他們到現在氣血都未能平複,自然就得更加的老實了。
“嗯,你們可以開始了。”
輕微颔首,鳳赤眉瞥了眼躺在地上的朱富貴,秀眉微皺,輕哼一聲,道“朱胖子,你要是再躺地上裝死,老娘就讓你死踏實了。”
以她的修爲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這胖子是怎麽個情況。
“鳳師姐,我隻是被吓昏了,沒裝死,沒裝死!”
朱富貴吓得連忙爬起身來,在這位大姐面前他可不敢裝下去,否則絕對吃不了兜着走。
先前是被雲逸坑的沒辦法才裝暈的,可現在看樣子自己這個好哥們似乎很給力啊!
這種情況下自然沒必要繼續裝下去了。
“去給我找把幹淨的椅子來。”
瞅了瞅四下灰塵滿地的藥堂,鳳赤眉皺着眉頭說道。
這真是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好嘞,我馬上去找!”
朱富貴很是狗腿的應了一聲,然後如一陣風般的快速跑了出去。
雲逸看着自家哥們離去的身影,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看這樣子這胖子以前絕對是在吹牛皮,還說自己在這八奇武院混的怎麽怎麽好,跟今天的表現完全就是兩個樣子嘛!
搖了搖頭,雲逸沒有再想這些,而是向着藥堂的後方走去。
從這藥堂空蕩蕩的情況來看,肯定沒有儲存制好的藥材,即便還有,這麽長時間未曾護理也損壞的差不多了。
所以想要弄到藥材隻能到藥田裏去找了,好在這種直接從藥田挖取藥材的事是他在濟世武院的一個本職工作,熟得很。
雲逸這邊走了,那幾個錦衣少年卻是面色一苦。
他們以前在濟世武院煉藥所用的藥材都是處理好的,可沒有去藥田挖取過藥材,那種事情都是雜役幹的,他們自然不會沾手。
可今天這該怎麽搞?
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綠衣少年眼珠子一轉,向鳳赤眉問道“鳳師姐,藥堂的這些煉丹爐年久失修,我等需要不少時間維護一番,恐怕沒有時間前去藥田采藥,不知武院的雜役弟子何在?”
“雜役弟子?那玩意半年前就走光了,采藥隻能靠你們自己動手了。”
雖然知道這幾個錦衣少年并非真心過來當煉藥師,但這些人都隻是人家的棋子而已,鳳赤眉自然沒必要跟他們置氣,所以耐着心思回答了一句。
而這也确實是大實話,自從半年前自己回到八奇武院,那些雜役弟子都以莫名其妙的理由給走光了,而這半年來也從未招收到新的雜役弟子。
否則武院大部分地方的雜草就不會長那麽高了。
這個回答讓幾個錦衣少年面色更苦了,紛紛将目光轉向李炎,希望能夠得到幫助。
李炎黑着一張臉,冷聲道“回去後都給本少去藥田當半年的藥農。”
說罷,領着這幾人向着藥堂後方的藥田走去。
雖然這幾個家夥在這基礎方面膿包了些,不過李炎自身的基礎卻非常紮實,采摘藥材這種事情以前也幹過。
現在這種情況下隻能由他領着前去采摘藥材了。
對此鳳赤眉看向一旁沉默的李政,嗤笑道“連采藥這種基本功都不會,将他們招進來當大爺供着嗎?”
對于鳳赤眉的嘲弄,李政依舊保持着沉默。
今日這事本來就是他被李炎邀請過來的,成與不成都跟他沒多大關系。
雖說他跟李炎父子都是李家之人,但卻是兩個不同的支脈,之間的關系可沒親近到爲了幫李炎一個後輩辦事而傾盡一切的地步。
他今天過來主要是看看,然後做個見證,具體的實施人員是李炎那幾人,至于結果他并不關心。
相比于家主大人吩咐下來的任務,今日這點小事完全不值一提,沒必要爲此壞了家主大人的計劃。
要知道家主大人爲了謀劃八奇武院可是耗費了整整半年時間,再過一段時間就是計劃收尾的時候了。
到時八奇武院就是他們李家的了!
想到此處李政一張老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笑容,不過這一抹笑容僅是一閃而逝。
現在計劃還未徹底成功,不是松懈的時候!
而鳳赤眉見李政依舊保持沉默也沒有意外,她跟這老家夥可是争鬥了半年時間,非常清楚對方的難纏程度,自然不會認爲僅憑言語就能夠激到對方。
不過她心中依舊不爽,這半年來她也多少察覺出了些異常,李政這老家夥乃至其背後的李家絕對對八奇武院有所圖謀,并且所圖不小。
可偏偏她沒有好的應對方法,這是最讓人糟心的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