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嘩嘩……”
寂靜的藏書閣一如既往,内中隻有輕微翻轉書頁的聲音,隻不過今日這種翻轉書頁的聲音實在是太過快速了,并且從開始到現在已經快要六個時辰了,期間沒有絲毫停頓。
原本還可以專心緻志翻閱典籍的窦依雲到了此刻實在是忍受不了了,看了眼正在閉目修煉的劉老,随後輕輕地走到那一個麻衣少年身旁,輕聲道:“我對這裏的書基本上都很熟悉,你若是想要翻找什麽的話可以告訴我,我幫你找找。”
窦依雲作爲虎威武館館主窦鎮海的獨女,自是很有教養,所以哪怕心中對這人很是不滿,但話語卻依舊非常的客氣。
身後那幾個妝模作樣觀看着書籍的錦衣少年看到窦依雲起身,也連忙走了過來,神情很是不善的盯着雲逸。
他們早就看出這人的詭異了,隻是礙于藏武閣的規矩沒敢鬧事,所以才容忍到了現在。
此刻既然窦依雲都忍不住了,那麽他們自然無需再忍。
“啊?哦,謝謝,我隻是随便看看,沒找什麽。”
茫然的擡起頭來看了窦依雲一眼,随後雲逸便繼續翻閱起手中的典籍。
這翻看的多了,他對過目不忘這一瞳術是運用的更加得心應手,反過來翻看的速度也随之提升了一大截。
最初還隻是一頁一頁的翻看,到了最後則是直接拿住書脊,右手在側面滑動,數息時間便可将厚厚的一本書籍翻看完全。
有着這種速度在六個時辰之内他幾乎都快要将藏武閣第一層的書籍翻看完了。
雲逸這種無視的态度讓窦依雲的俏臉冷了下來,心中更是對雲逸的印象糟糕透了。
不過對此窦依雲也沒有再說什麽,而是返回到先前的座位上,一雙美眸戲谑的看着雲逸在那裏不斷地亂翻着書籍。
她倒要看看這家夥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窦依雲沒有進一步的舉動,那幾個錦衣少年自是同樣不會出手,與窦依雲一樣戲谑的觀看着雲逸的舉動。
就這樣,在幾人的注視下雲逸将最後一個書架上的書籍給翻看完畢。
将翻看完的最後一本書籍放回書架,雲逸心中大大的舒了口氣,随後轉過身來雙眼一掃,在看到窦依雲等人手中的典籍之後雙眼頓時一亮。
沒有絲毫的猶豫,雲逸大步走到那幾個錦衣少年身旁,低聲而又誠懇的說道:“幾位師兄,能否将你們手中的書籍借我看看,我就看一小會兒。”
看到這一幕,幾個錦衣少年面上戲谑的笑容是更加的濃厚了,随後将目光轉向窦依雲,想要看看窦依雲的意思。
“給他看!”
輕聲應了一句,窦依雲粉潤的唇角微微一勾,面上戲谑的笑意是更濃了數分。
同樣的,那幾個錦衣少年面上的戲谑之意也更加的濃厚了。
“小心着點,這幾本書籍可真貴着呢,弄壞了就算将你給賣了也賠不起!”
爲首一個身材高大的錦衣少年将手中書籍遞給雲逸,同時滿含惡意的警告了一番,其他幾個錦衣少年也同樣如此。
他們雖說被家族派來陪同窦依雲,從而借機将之追求到手,即便追求不到手,将來也可借着窦依雲的關系前往摘星閣。
但這并不表示他們隻會去泡妞,進一次這虎威武館的藏武閣可不容易,内中除了武學功法之外,還有很多書籍是極其珍貴的,比如說他們手上的這幾本。
這可是窦鎮海從摘星閣之中帶來的,分别記錄了無數種的天材地寶,妖獸特點,各種奇功異法的簡介,甚至大陸上各大世家的秘聞都有介紹。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幾本典籍可比藏武閣裏的功法還要珍貴。
“多謝提醒,我會注意的!”
沒有在意幾人的态度,雲逸接過那幾本典籍便認真的翻看起來。
對于這幾本典籍雲逸可重視的很,因爲他在這幾本書籍之中看到了一股淡淡的金色,顯然這些書籍都是神兵級别的存在。
能夠用神兵級别的典籍進行記載,内中的内容必定極其重要珍貴。
當然,就算認真了些,但雲逸翻看的速度也沒有降低,不一會兒便将這幾本厚厚的典籍翻看完,将這幾本典籍還給那幾個錦衣少年之後,雲逸又将目光轉向了那個少女手中的書籍。
在他的視線中,那本書籍内中的神兵精氣比之先前幾本要濃郁數倍,顯然内中記載的内容也必定更加的珍貴。
“這位師姐,能否借你手中的書籍看看?”
雲逸誠懇的輕聲說道,言語有些急促。
他今天隻能在藏武閣停留六個時辰,而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若是不趕緊将那最後一本典籍閱讀完就太可惜了,下次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進這藏武閣來。
聽出雲逸話語中的急切,窦依雲冷笑道:“我還以爲你會繼續忍下去呢,沒想到這最後還是将主意打到了本小姐的身上,你有這種想法我能理解,但你爲了要引起我的注意而糟蹋這些書籍本小姐就不能容忍了。”
雙臂抱胸,窦依雲冷然的盯着雲逸。
像雲逸這種故意做出奇怪舉動吸引她注意力的人她見得多了,但最讓她不能容忍的是雲逸竟然用這種幼稚的行爲去糟蹋書籍。
作爲一個愛書之人,最厭惡的就是這種爲了某種目的而糟蹋書籍的人了,更别說這幾本書籍還是她母親親自抄寫出來的,是母親留給她唯一的遺物,這就更加不能容忍被旁人糟蹋了。
幾個錦衣少年獰笑着圍了上來,隻等窦依雲開口他們就将這個賤民給打殘扔出去。
而作爲焦點的雲逸卻是懵逼的,實在不明白這妞在發什麽瘋?
“這位師姐,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雲逸将自身姿态放得很低,畢竟他這是在向人家借取書籍觀看,态度自然得好上一些。
“到了現在這種地步,再裝下去還有意思嗎?”
窦依雲神情之中帶上了一份不屑,都被自己識破了,這家夥竟然還要裝下去,并且還面不改色的樣子,這份臉皮真是厚的沒話說了。
“對我有意見就請直說,無需這般拐彎抹角的。”
雲逸自是聽出了窦依雲話語中的不屑,神情立馬冷厲起來。
他先前隻是有求于人,想要盡快借來觀看一下那本典籍,但這并不表示自己就要卑躬屈膝下去任人羞辱。
而且看這幾人身上那些佩飾中濃郁的神兵精氣,其身份必定非富即貴,很可能就是世家子弟。
平民出身的自己跟飛虎城所有的世家關系可都不怎麽的好,即便有過交易的趙家也同樣如此。
現在看來這幾個家夥很可能是在針對自己,這種情況下他自然不用去忍了。
“哼!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家夥,将他扔出去!”
冷哼一聲,窦依雲沒有耐心跟這家夥繼續耗下去了,向着那幾個錦衣少年吩咐一句便坐會原位繼續翻閱起手中的書籍。
“李賓白,聽說你将幻影妖蟒功練成了,這次就展現出來讓我們瞧瞧如何?”
爲首的高個錦衣少年扭頭看向身旁一個皮膚白皙的同伴,神情帶着一份忌憚。
其他兩個錦衣少年也同樣對那李賓白展露出了忌憚之意。
他們雖說都被家族派到窦依雲身旁尋找前往摘星閣的機緣,但卻是互相競争的關系,其他幾人都是知根知底,但唯獨這李賓白隐藏的極深。
他們幾個當年在藏武閣選取功法的時候都選擇的是大力牛魔功,隻有這李賓白選擇了殘缺的功法幻影妖蟒功。
大力牛魔功一看就知道是主修力量方面的功法,在其他方面則有不小的短闆,尤其是在速度方面。
而幻影妖蟒功則是一種力量與速度兼具的功法,品級達到了一階極品,據說創造這幻影妖蟒功的是數百年前的一位天驕。
即便藏武閣收藏的幻影妖蟒功隻是殘本,但其威力也遠超大力牛魔功,隻是因爲殘缺導緻修煉難度太過巨大了。
但李賓白又不是傻子,既然其選擇了幻影妖蟒功,并且之後又沒有換取其他的功法,那麽就必定有着将之修成的把握。
這讓他們對李賓白的實力很難做出預估,現在正好有着這一個賤民存在,他們也好見識一下這李賓白的實力。
那賤民雖然實力不強,想要将之拿下不難,但要知道這裏是藏武閣,劉老最讨厭被人打擾,所以這一切必須進行的悄無聲息。
想要悄無聲息地将這個賤民拿下扔出去,這可不容易,足以稱量出李賓白的真正實力了。
“既然幾位兄台想要見識下李某的手段,那李某就獻醜了!”
嘴角噙起一絲笑意,李賓白輕蔑的看了眼雲逸,随手一拳就向着雲逸打去,鐵拳打出的瞬間衍生出數道幻影,讓人無法分清哪一個是真,哪一個是假。
他以前确實在藏拙,但随着前段時日幻影妖蟒功的練成,實力已經超越了其他幾人,自是無需再藏拙下去。
當然,雖然對自身實力很有信心,但作爲家族培養出來的一大精英子弟,他自然知道獅子搏兔尚需全力的道理,所以這一拳看似随意,但内中勁力暗湧,殺傷力恐怖,足以将那個賤民打成殘廢了,更别說還有着幻影妖蟒功所演化出來的幻影存在。
“還真以爲吃定我了!”
見到這一幕,雲逸心中暗惱,毫不示弱的就一拳迎了上去。
那李賓白體内的氣血不弱,應該突破了第六道身體極限,再配上那幻影妖蟒功,極其的棘手。
但也隻是棘手罷了,有着神兵氣血護體,雲逸從不畏懼正面對戰。
至于那所謂的幻影在雲逸的透視能力下就是一個笑話,直接就鎖定了那隐藏在幻影之中的真實手臂。
“這賤民的運氣真好!”
見雲逸直接迎上了自己隐藏在幻影中的拳頭,李賓白眉頭一皺,他可不認爲雲逸能夠看穿自己的幻影妖蟒功,必定是運氣使然。
不過就算是運氣好對上了自己的拳頭那又能怎樣?
僅是憑借内勁就足以将你個賤民打殘在這裏!
“砰!”
“咔嚓!”
兩人的鐵拳重重的轟擊在一起,傳出一陣沉悶的撞擊聲。
然而詭異的是,看似弱小的雲逸身形未動,那李賓白卻後退了半步,同時右手微微顫抖,拳面更是流出鮮血,顯然是吃了一個悶虧。
沒有理會右拳的疼痛,李賓白不敢置信的看着對面的那個麻衣少年。
那賤民的内勁倒還罷了,但身體強度卻硬得可怕,剛剛那一次碰撞他都以爲砸擊到了一件一階中品神兵上面,拳面皮膚都被砸開了一道口子。
這下不隻是李賓白對這一結果不敢置信,一旁的窦依雲等人同樣是不敢置信的看着雲逸。
她們原以爲隻是個想要投機取巧的家夥,沒想到卻是一個硬茬子。
不過這家夥散發出的氣息卻是騙不了人的,其最多是突破了第三道身體極限,不應該表現的這般兇殘啊?
難道是那李賓白驕傲自大的輕敵了?
幾人狐疑的目光轉向了李賓白,而李賓白自然看到了窦依雲等人的詭異目光,這讓他的臉色是更加的難看了。
“你該死!”
眼中兇光一閃,李賓白再次揮拳向雲逸打了過去,這次攻勢比之上次更加可怕,重重幻影将雲逸整個身子都包裹了進去,顯然李賓白動用了全力,甚至還多了一份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