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老夫堅持不了多久,趕快上去!”
窦鎮海一手将雲逸拉了上來,一手瘋狂舞動着手中長刀,丈許長的刀罡卷動起炙熱的岩漿形成一個龍卷漩渦,将那炙熱的岩漿阻隔在外。
這才是正常武者出入岩漿這種絕境的方式,畢竟不是誰都像雲逸那般有神兵氣血護體,又或者像鳳赤眉一般有着一整套的九階神兵戰甲護身可以直接接觸岩漿的。
沒敢耽擱,雲逸抓着從洞窟頂部垂下來的鋼索,迅速的爬了上去。
與此同時,兩道身影從下方的地宮大門沖出,正是崔嫣然和沈聰兩人。
兩人在窦鎮海反應過來之前甩出手中鋼索,将另一端的倒鈎扣在洞窟頂部的岩石上,身形一跳便跳了出去。
對此窦鎮海也沒有理會,反正先前已經放跑了一個李敬雲,也不多那兩個小家夥。
在确定雲逸爬出岩漿池後,窦鎮海也起身一跳緊緊地抓住鋼索拽在雲逸下邊。
跳出來再去看那岩漿池卻是讓人震怖,先前的岩漿池雖然有些動蕩,但大體上還算平穩,可此刻的岩漿池卻大不一樣,好似被暴風吹動的大海一般,洶湧澎湃。
更可怕的是那岩漿池底下好似正在醞釀着一股恐怖的力量,随時都有可能爆發開來。
窦鎮海和雲逸兩人都沒敢停留,快速的順着鋼索爬了上去。
而窦依雲等人早就在上邊的地窟通道等着了,連忙将兩人拽了上來。
“禽獸,你沒死太好了!”
見雲逸沒死,窦依雲眼角噙着一絲喜悅的淚水,内心更是激動地不能自已,甚至都不避諱的撲在了雲逸懷中。
“你個蠢女人有沒有腦子,沒看到我胸口還插着一柄長劍的嗎?”
雲逸龇牙咧嘴的将窦依雲給推了開來,剛剛可被這妞觸碰到了那柄長劍,差點将胸口的傷勢再次加深。
“你罵誰呢!”
原本内心激動的窦依雲立馬炸毛了,緊攥着白皙的小拳頭,若非看出雲逸狀态不對,她都想給一拳上去了。
“你說罵誰呢!”
沒好氣的瞪了眼窦依雲,雲逸将鳳赤眉放下,轉而将那團玲珑絲分出一點點在心口位置,将其化作無數絲線将傷口封住,随後一咬牙,将那柄長劍給拔了出來。
“嗤!”
一道滾燙的熱血從傷口噴出,雲逸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禽獸!”
窦依雲原本還想罵上幾句,不過看到這一幕心兒立馬又給提了起來,一旁的鄭玲珑等人也同樣擔憂的看着雲逸。
而雲逸則熟練地控制着玲珑絲将内外傷口縫合,調動體内先天氣血的可怕生機加速傷口的修複,沒過一會兒就基本愈合。
“還可以這樣搞?”
見雲逸那道緻命的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沒一會兒就連丁點傷口都看不到了,若非還有着那一道冒着熱氣的鮮血證明着先前不是虛幻的話,她們幾人都以爲是在做夢了。
盡管先前已經見識到了雲逸恐怖的恢複力,但上次隻是些筋骨方面的傷勢,并沒有觸及到心髒這種要害,可現在看樣子連心髒被刺穿這種傷勢都難不倒這混蛋。
這份能耐比之三階武者還要可怕,真不愧是超越極限,打破常規的妖孽啊!
“可惜這玲珑絲了!”
傷勢愈合的雲逸惋惜的看着手中的玲珑絲,這玩意真的很給力,可惜他用不了了。
自從吞噬煉化了武無敵的意志體後,他的意識空間再次擴大了數倍,并且發生了詭異的變化,使得内中的死寂之力溢散到了全身上下。
這可是比煞氣都要恐怖的存在,對神兵的傷害極大。
就剛剛縫合那一道傷口便使得一半的玲珑絲報廢,這玩意顯然已經不适合他用了。
“送你了!”
将手中隻剩下一半的玲珑絲扔給鄭玲珑,算是送給這妞了。
鳳赤眉這段時日顯然是想要将鄭玲珑拐到軍團去,算是半個自己人了。
而他們這些人中隻有鄭玲珑和趙碧蔓兩女是煉藥師,趙碧蔓現在卻向着戰士發展,所以此刻隻有鄭玲珑最适合使用這玲珑絲。
最重要的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雲逸也明白鄭玲珑這妞傲嬌的很,輕易不接受他人的好處,一旦接受了也會想方設法的還上去。
此刻有着贈予玲珑絲的這份恩情,想來到時候将這妞拐到軍團就更加容易了。
“送我了?”
鄭玲珑懵了,看了看手中的玲珑絲,然後再看看旁邊一臉羨慕嫉妒恨的趙碧蔓,頓時不再推辭,将之收入了懷中。
“這次算本小姐欠你一個人情!”
這玲珑絲她可是觊觎很久了,自然不會推讓出去,大不了以後再想辦法還回這個人情就是了。
“别再耽擱了,我們快走!”
看了下下方越發狂暴的岩漿,雲逸扛起鳳赤眉便準備繼續跑路。
這裏可不安全,那岩漿随時都有可能爆發,到時候除了絕地和尚那家夥,他們都得死在這裏。
“等等,我父親他們還沒上來呢!”
剛剛還在爲得到玲珑絲而欣喜的鄭玲珑俏臉忽然一白,她從雲逸的話語中隐約猜到了些事情,她的父親很可能遭遇了不測。
“砰!”
雲逸一個手刀砍在鄭玲珑的脖頸上,将之交給一旁的趙碧蔓,道:“你帶着她跟上。”
鄭玲珑跟其父親關系可極其之好,若是得知其父的死訊很可能會做出什麽傻事來,還是将之打暈了帶走幹脆。
趙碧蔓沒有多說什麽,直接将鄭玲珑背在了背上。
她也隐約猜到他那父親肯定也玩完了,但好在他跟那個無情冷酷,眼裏隻有利益的父親可沒什麽好說的,其身死她最多心裏難受一下罷了。
“就沒人管管老夫嗎?”
窦鎮海癱在地上實在是忍不住了,内心滿是怨念,尤其是對自家閨女。
那丫頭從開始到現在,注意力全在雲逸那混小子身上,根本就沒看過他這個身受重傷的老父親。
女兒果然都是潑出去的水,這才過門多長時間就有了情郎,忘了老爹了。
“爹,你可别想我背你,趕快跟上了!”
窦依雲瞥了眼癱在地上的自家父親,确定其氣息還算平穩便沒有去管,轉身向着雲逸跟了上去。
窦鎮海的體重足有上萬斤,這可不是窦依雲能夠承受的住的,而且自家父親的情況也确實還算可以,根本不用人去攙扶。
最重要的是她現在還得到前面去抵擋随時有可能落下來的岩石,現在整個地窟通道可都很不穩定,多處龜裂崩塌,雲逸又要帶着鳳赤眉,趙碧蔓同樣得帶着鄭玲珑。
至于那朱富貴實力太過弱小,根本頂不了大用,所以現在隻能她上場應付這種事情了。
“這還是老夫的寶貝閨女嗎?”
窦鎮海有些懷疑人生了,不過在感應到周圍越發炙熱的空氣後趕忙爬起身來向上跑去。
他的傷勢的确很重,但進行簡單地跑路還是勉強可以的,先前隻是想要裝裝可憐,騙取一下自家閨女的關心,可惜卻失敗了。
他現在都有些後悔那麽快将自家寶貝閨女嫁給雲逸那混小子了,弄得現在閨女的心裏都沒他這個父親了。
果然養女兒都是虧本的買賣!
衆人急速前行,但很快就給停住了。
“是崔小姐啊,沒想到又遇到你了,我們還真夠有緣的,正好我們一塊上去。”
将肩上的鳳赤眉放下,雲逸笑呵呵的向前方的崔嫣然走去。
“賤民,識相的就趕快将從地宮中得到的寶物交出來,否則本少讓你們葬身于此。”
站在崔嫣然身旁的沈聰嚣張的大聲喝道,面上帶着一份得意與陰狠。
他早就想要弄死雲逸了,先前其被李家大長老暗算入岩漿池他還有些欣喜,可沒想到這賤民竟然又蹦了出來,并且好似還獲得了了不得的機緣。
這下沈聰就更加想要将雲逸等人給弄死了,然後奪得他們得到的機緣,到時他必将崛起,成爲一位超乎想象的至強者。
想到成爲至強者後的美妙生活,沈聰都有些陶醉了。
而其身旁的崔嫣然厭惡的瞪了一眼,随後看向雲逸,溫婉一笑,道:“雲兄,隻要你交出從地宮中得到的機緣,我保證立即退開,絕不爲難你們。”
雖然這樣說着,但崔嫣然依舊緊攥着手中的長劍。
雲逸的實力她可是親眼見識過的,若平等對戰她沒有信心能夠抵抗得了,哪怕加上沈聰那個廢物也一樣。
但好在她手中的長劍是一件二階極品神兵,足以破開那家夥的防禦,所以對比起來她們這邊可占據着絕對的優勢。
“這樣啊!可我不信你們!”
雲逸腳掌在地面上狠狠一踏,身形暴沖而出,同時手中長劍直刺那崔嫣然。
他可不信崔嫣然的話語,不說從地宮中得到的機緣不可能交出去,即便交出去了他也不信崔嫣然會信守諾言,到時候恐怕會狠下殺手将他們徹底滅口,以免消息洩露出去。
這妞深沉的心機他可是體會過得,又怎會傻叉的去相信她這種人的話語?
與此同時,窦依雲也拔出長劍迎向了那沈聰。
她不求能夠将之斬殺,隻希望将之纏住,讓其不能去圍攻雲逸便可。
趙碧蔓和朱富貴也拿出了戰矛作出防備姿态,以免崔嫣然和沈聰沖過來傷害到沒有戰力的鳳赤眉三人。
“叮!”
兩柄長劍急速的撞擊在一起,雲逸和崔嫣然兩人身軀具是一震,這次交手算是勢均力敵。
随後兩人手中長劍舞動開來,不斷地碰撞着,那撞擊聲急促之極,如同暴雨一般。
雲逸手中的長劍正是先前李家大長老刺穿他胸口的那一柄,這長劍薄如蟬翼,但卻堅韌無比,哪怕被煞氣泯滅掉了内中的靈性,但堅固性卻依舊存在,隻是無法增幅内勁。
但好在這柄長劍重量較輕,隻有不到五百斤重,落在雲逸手中可以将速度發揮到最大,勉強能夠跟得上崔嫣然的速度。
打鬥到現在崔嫣然有些不耐了,她雖然修爲比雲逸高,更是突破了第九道身體極限,可惜身爲女人的弱勢,在體型力量方面遠弱于男子,所以這會兒才跟雲逸拼了個勢均力敵。
更主要的是她在防備着被雲逸近身攻擊,那種身體強度可不是她能夠抗衡的,這就又将實力削減了不少。
不過崔嫣然也是理智之輩,盡管心中有些不耐,但還是強忍了下來,不給雲逸絲毫近身的機會。
她這邊能夠跟雲逸一直戰鬥下去,可跟沈聰戰鬥的窦依雲就不行了,此刻已經被沈聰徹底壓制在了下風,頃刻間便可取其性命,到時反過來圍攻雲逸,她們便可獲得最終的勝利。
果然,沈聰此刻沒有絲毫留手,一個殺招将窦依雲手中長劍擊飛之後,挺劍直接刺向窦依雲眉心,顯然是準備将之徹底滅殺當場了。
這下子後邊的窦鎮海等人急了,想要出手相救但卻無能爲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