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了麽?”
雲逸看着前方隻剩下一個少女的隊伍,擦了擦頭上的汗水,随後将手掌貼在少女的眉心,意志體通過手臂沒入其眉心,動用意志體攜帶的一絲絲死寂之力侵蝕少女的意識空間壁壘。
他已經爲軍團的上萬名少女這般侵蝕弱化過意識空間壁壘了,對意志體的控制力大增,無需再用額頭緊貼着對方去滲透意志體,直接用手臂就能傳送過去。
說起來也挺坑的,雖然他體内有不少的死寂之力,但那種死寂之力雲逸壓根就無法主動控制着離體。
也好在意志體存于本身的意識空間,沾染了一絲死寂之力,這才能夠幫助這些少女侵蝕弱化意識空間的壁壘。
當然,侵蝕這些軍團少女們的意識空間壁壘雖然很累人,但卻也有不小的收獲。
不管是雲逸原本意識空間的死寂之力,還是吞噬吸收的那些煞氣都蘊含着濃郁的死之力,這種死之力非常的霸道,也極難控制。
然而這些少女們的意識空間壁壘卻帶着一份生之力,雖然單個人的生之力很難跟死寂之力裏面的死之力相比,但侵蝕吞噬上萬名少女的意識空間壁壘之後,這份生之力就非常的可觀了。
更重要的是這份生之力盡然隐隐跟體内先天氣血的生機産生了一種共鳴,更詭異的是他竟然感覺到身體對這種力量有種将之吞噬的浴望。
沉思一番,雲逸盤膝坐下,放開對先天氣血的壓制,頓時那先天氣血如同餓狼一般将體内融合了生之力的寂滅之力盡數吞噬,并與内中的生機能量融合爲一,形成一種具有生死兩種極端特性的全新力量。
而就在這一股力量誕生的瞬間,雲逸的身體似乎開啓了某種契機,随之産生了一種玄妙的蛻變。
“這是不死神藏?”
感受着身體的變化,雲逸有種詭異的感覺,好似自己能夠無限再生。
猶豫了一下,雲逸找來一柄匕首在手臂之上劃出了一道尺許長的傷口,甚至都能夠看到内中的臂骨了。
然而詭異的是還沒等血液流出來那一道傷口便以驚人的速度愈合,前後不過一息時間就恢複了原狀,若非手中匕首上還沾染着絲絲血迹,雲逸都要以爲剛剛那是自己做的一場夢了。
“好誇張的愈合速度,不,這已經不是愈合了,而是再生!”
雲逸是被這一下震驚的目瞪口呆,他以前的先天氣血雖然具有強橫的生機,能夠加速傷口愈合,但卻也沒有這般恐怖的速度,這起碼要快了百倍以上。
更重要的是他能夠感覺到這是一種再生能力,與先天氣血的修複有着本質的區别,甚至他有種四肢斷掉都能夠再生出來的感覺,這是先天氣血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雲師兄怎麽開始自殘了,而且還一副震驚又欣喜的表情?難道他有自虐的愛好?”
“不清楚,不過雲師兄确實很古怪,前天我還看到雲師兄對着一顆大樹吹了口氣,你猜怎麽着,那棵大樹竟然瞬間就給枯萎了,這種口臭太可怕了,比毒藥還要恐怖。”
“真的假的?隻是口臭就能将一顆大樹熏死?”
……
不遠處一群軍團少女看着雲逸在那裏自殘,不由得小聲嘀咕起來。
雖然那群軍團少女的聲音都很小,但凝聚了意志體之後雲逸的五感提升極大,自是将之聽的一清二楚,這讓他憋屈的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來,剛剛開啓不死神藏的那點喜悅感蕩然無存。
天可憐見,前天他回來後肚子一直被那八階毒丹散發出來的毒力給撐到了,所以偶爾會忍不住打一個飽嗝,然後那些毒力便會從口中噴出來一些。
可放在這些無知少女眼中,這竟然就變成了一種超強的口臭。
你見過誰的口臭有這麽猛地?
深吸了一口氣,雲逸決定不跟那些無知少女一般見識,惡狠狠地瞪了眼那群無知少女之後,雲逸起身前去尋找鳳赤眉和絕地和尚兩人。
這次是不是開啓了不死神藏他還不清楚,得去問問她們兩人才能最終确定。
最主要的是這不死神藏開啓的也太過容易了,容易的讓雲逸有些不敢相信。
找到正在向絕地和尚請教修煉問題的鳳赤眉,雲逸将剛剛的異常說了一遍,這立馬就引起了兩人的興趣。
“要确定是否是不死神藏,将那小子手臂砍下來一次就成了。”
絕地和尚跟鳳赤眉暗中交流了一番,最終提出了這麽一個建議。
“好!”
鳳赤眉也是一果決之人,直接并指如刀向着雲逸斬落。
當然,她并沒有像絕地和尚說的那般直接砍下一整條手臂,而是砍下了雲逸一根手指。
這種傷勢本質上跟斷臂是一樣的,隻不過要輕微不少,而且若雲逸這不是不死神藏,那麽她們也能更容易的将雲逸那根手指給接回去。
“啊!師姐,你砍我幹什麽?”
猝不及防之下被砍下一根手指,饒是以雲逸的意志都忍不住慘叫一聲,随後幽怨的看向鳳赤眉。
他不是笨蛋,自然很快就明白了鳳赤眉的想法,但明白歸明白,他卻無法理解啊!
鳳赤眉和絕地和尚兩人壓根就沒有理會雲逸幽怨的質問,同時全神貫注的看着雲逸那一傷口,神色俱都帶着一份驚異。
隻見雲逸那被砍開的傷口還沒等鮮血流出便初步閉合,随後一截手指從中生長了出來,生長速度極快,前後也不過數個呼吸的時間罷了。
“還真是不死神藏!”
鳳赤眉兩人是徹底的被震撼到了,她們先前的确猜測雲逸的血脈,或者說人族的血脈能夠開啓不死不滅不老三大神藏,可沒想到雲逸竟然能這般快速的開啓,這個速度實在是出乎了她們的預料。
而且這開啓的也太過容易了吧!
要知道從上古時期到現在,人族之中開啓不死神藏的一個手掌都能數的過來,可現在雲逸竟然就這般輕易地開啓了不死神藏,要是讓那些人族先輩們知道這一情況,恐怕都會忍不住從棺材裏跳出來。
“原來不死神藏需要融合生死兩種力量才能夠開啓。”
絕地和尚很快就把握到了問題的關鍵,血脈生機這一點人族先前還沒能孕育出獨屬于自身的血脈自是無法真正掌握,純粹的死之力這一點隻能是徹底死去的人身上才會具有,活人想要将之掌控更是幾乎不可能。
有着這兩大難點存在,自然不好去開啓不死神藏了。
雖然明白了這内中的奧秘,但想要做到這一點卻也極其艱難,哪怕以絕地和尚的見識都想不出一個合适的辦法來。
畢竟雲逸這種情況那幾乎是不可複制的,想要以這種方法開啓不死神藏很難,但好歹有了一個脈絡,隻要不斷探索,最終必将開創出開啓不死神藏的法門。
“現在唯一麻煩的就是純粹的死之力了,前輩,你在這方面經驗最多,您有什麽法子沒?”
鳳赤眉也明白了内中的關節,最終将問題彙聚到了純粹的死之力上面。
開啓不死神藏需要極其純粹的生死兩種力量,生之力量并不難解決,隻要孕育出獨屬于人族的血脈便可自行在先天血脈中衍生出旺盛的生機,這份升級力量與意識空間的力量相結合便是純粹的生之力。
可想要獲得像雲逸那死寂之力那般純粹的死之力卻極其的困難,若沒有逆天的機緣根本就掌控不了。
要知道死之力對萬物生靈可是一種堪稱克星般的存在,隻要沾上一丁點就足以身死道消,那可是比煞氣還要恐怖的存在。
“貧僧雖然開創出了地藏寂滅法,但實則修煉出來的死寂之力并不純粹,即便如此當年對貧僧的身軀都有着極大的損害,想要掌控純粹的死之力很難,難比登天!”
絕地和尚也感到很是棘手,死之力不怎麽可怕,但純粹的死之力就很恐怖了,哪怕他全盛時期都不敢沾染。
雲逸能夠擁有那種程度的死寂之力簡直就是個奇迹,根本無法複制,更别說是以之爲藍本開啓不死神藏了。
想來那些開啓了不死神藏的人族先賢們所用的方法也具有不可複制的特性,所以才沒形成具體的法門流傳下來。
“哥,不好了,來了個老男人自稱是你親爹,就在藥堂那裏。”
就在雲逸三人苦苦思索該如何搗鼓出開啓不死神藏的法門時,雲秀兒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
“我親爹?”
雲逸很快就了然了,随後看向身旁的絕地和尚,臉色有些不好看。
“師尊,我親生母親的事情調查的怎樣了?”
先前拜托絕地和尚調查自己母親的事情,這都已經好幾天了,以絕地和尚的能耐沒道理還差不出來,顯然這裏面必有隐情。
“爲師也不知該怎麽跟你說,這是爲師從你那親生父親的心腹腦子裏提取出的一段記憶,你看過之後就明白了。”
絕地和尚有些爲難,猶豫了下最終将一團記憶點入了雲逸眉心。
頓時雲逸意識一陣迷蒙,緊接着便來到了一奢華的宅院之中。
他感覺自己依附在了一個青年男子的身上,隻能看隻能聽,但卻無法動彈,這應該就是這一青年男子的一段記憶了。
很開這一青年男子快步走進了一裝飾奢華精美的書房,向着一個錦衣男子躬身禀報道:“二少爺,小少爺已經被屬下放到了梧桐灣,期間沒有任何人看到。”
“記住,那低賤的孽種不是我的兒子,還有,将那血脈低賤的賤人也給處理了,本少不需要這種賤民污染本少高貴的血脈。記得做的幹淨些,現在是本少跟大兄競争家主之位的關鍵時刻,本少不想聽到任何對本少不利的言論。”
錦衣男子擡起頭來,雙眸之中冷光爆射,神情冰冷之極。
“屬下明白!”
青年男子應了一句便轉身下去,随後畫面一轉,青年男子來到了一個面色慘白的美婦前,手中拿着一把長刀,顯然是要解決了那一美婦。
不知怎麽的,看到那一美婦的瞬間雲逸内心便深深地被觸動了,好似看到了十分親近之人。
這時他就算再怎麽的愚笨也知曉這個美婦便是他的母親,親生母親。
“我的孩兒呢?”
剛剛生産完的美婦虛弱的看着站在床邊那一持刀的青年男子,神情有些絕望,顯然早就猜到了些什麽。
“悲傷的命運是早就注定好的,要怪隻能怪身爲丫環得你長的太美,在你這份容顔被二少爺看到的瞬間,你們母子的命運就注定了。”
青年男子歎息一聲,神情有些複雜。
他并非是一個沒有思想的工具,對于這一對母子的悲慘遭遇他也很同情,但他必須按照二少爺的吩咐去做,否則遭殃的必将是他,甚至還會連累他的家人。
二少爺殘酷的手段他可是深有體會的。
“那賊人睡夢中曾念叨過一段功法口訣,我都記在這張紙上,我不奢求其他,隻希望你能給我那孩兒一點生路。”
美婦吃力的從枕下取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紙張,内中書寫着密密麻麻的字迹,粗略來看應該是一種深奧的功法口訣。
青年男子的注意力立馬就被那一記載着口訣的紙張吸引住了,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顯然知曉那一功法口訣的來曆。
過了好一會兒青年男子才壓抑住激蕩的心緒,沒有多說什麽,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謝謝!”
美婦充滿死寂的雙眸多了一份解脫,随後其本身的呼吸便慢慢停止。
在懷上孩子的時候她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所以一直爲之提心吊膽,内心中的絕望也越來越甚,身體也随之越來越虛弱,這次生産更是讓她雪上加霜,能夠支撐到現在也隻是因爲那一份執念,現在執念完結她自是支撐不住了。
“不!”
看到那美婦失去生息的瞬間,雲逸感到心痛,撕心裂肺般的痛,整個意識都開始暴走了。
那是他的母親,可他第一次看到母親的同時也是母親逝世的時候,這何其殘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