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樂焚身炎的威能不弱,隻是一個時辰就将那些鐵臂暴猿的殘屍和血菩提煉化成了一滴銀白色的血液,内中散發着厚重強硬的氣息。
這便是鐵臂暴猿體内最爲高貴的那一絲血脈之力融合血菩提内中的血脈氣息聚合而成的存在。
沒有遲疑,雲逸将手腕劃開一道口子,控制着那一滴銀白色的血脈之力融入自身血液之中,進而流遍全身。
很快雲逸的人族血脈模拟出了這一血脈之力最本源的特性,不過那一血脈特性卻讓雲逸臉色有些古怪了。
“這玩意竟然是狂化?”
雲逸驚詫了,他沒想到這血脈之力中最本源的特性竟然是狂化,不同于金翅大鵬血脈那種被動地特性鋒銳,這一血脈特性是主動的,能夠由自身控制着開啓。
說穿了這跟雲逸的狂化狀态差不多,不過卻更加的完善,同時消耗也會小上許多。
更重要的是這一血脈特性爲雲逸指明了方向,可以将狂化狀态進一步提升,甚至兩者相互融合,變爲更加完美的狂化能力。
強壓下心中的激動,雲逸将那一滴銀白色的血脈之力逼出體外。
他隻是爲了讓全身接觸這一血脈之力,進而模拟出這種血脈之力的特性,現在已經模拟完畢自是不需要将之留在體内了,而且這還是接下來煉制魔兵的主要材料,必須得保護好了。
魔兵的煉制是極其複雜的,必須得擁有極高的修爲才行,這點雲逸自是不行,不過他可以用取巧的辦法。
将乾坤鼎中僅剩下的十三對金剛暴猿的手臂取出,這将是煉制魔兵的載體。
鐵臂暴猿的手臂最爲強大,集合了超過一半的精華,所以在被極樂焚身炎灼燒淬煉的時候堅持的時間最久,此刻内中的雜質已經被焚燒殆盡,隻留下了最爲精華的一部分。
當然,這是指修爲達到二階巅峰的那一部分鐵臂暴猿,其手臂的強度堪比二階中品神兵,這才堅挺到現在,至于其它修爲較弱的鐵臂暴猿早就被燃燒的連渣渣都不剩了。
将鐵臂暴猿頭領那巨大的手臂單獨放到一旁,雲逸拿起一對鐵臂暴猿手臂,以天殘魔功煉制魔兵的法門不斷地對之拍打,将特殊勁力震蕩入手臂深處,使得内中的精微粒子發生蛻變。
随後雲逸逼出自己的一滴鮮血融合半成銀色血脈之力進入其中,以之爲核心對内中的氣血進行轉化,轉化成他本身特有的神兵氣血。
待到内中原有的氣血盡數轉變爲神兵氣血之後,雲逸方才停下來,滿意的點了點頭,随後依葫蘆畫瓢将剩下的那些鐵臂暴猿手臂盡數煉制成魔兵。
魔兵的煉制是極爲艱難的,不僅需要強大的修爲,還得無數珍貴的靈材,将内中原有的氣血盡數轉化爲神兵精氣才行。
不過雲逸有着特殊的神兵氣血,直接以之進行替換轉化,倒是省去了無數的靈材,而且這樣做也将制作的難度降低到了一個極限,即便以雲逸現在的修爲也能夠勉強進行煉制。
這便是他所用的取巧之法,不過制作出來的魔兵的潛力一點也不比正統的魔兵差,甚至更強。
内中的神兵氣血來源于雲逸本身,若是張承恩等人日後有足夠的機緣,将之不斷晉級,最終成長爲九階神兵也不是沒有可能。
“成了,你們誰先來!”
将最後一對鐵臂暴猿的手臂煉制成魔兵後,雲逸将目光轉向對面的張承恩等人。
阿三等人将目光齊刷刷的轉向了張承恩,内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們這群兔崽子!”
原本還想将這個第一次機會讓給别人,然後自己好觀望一番,但看到自己那幾個義子都将目光轉了過來,張承恩暗罵一聲,最後隻能硬着頭皮開口道:“我先來吧,需要怎麽做?”
“來點鮮血就成,剩下的我來搞定!”
說着雲逸就準備将張承恩的手臂割開放血,不過卻被張承恩給忽然叫停了。
“朱公子,能否先說一下那鐵臂暴猿頭領的手臂和其他鐵臂暴猿的手臂有何不同之處?”
看着那鐵臂暴猿頭領巨大的手臂,張承恩内心有了點猜測。
“也沒有太大的不同,這些鐵臂暴猿手臂現在都隻相當于一階極品神兵的程度,不過相比較起來金剛暴猿頭領的手臂煉成的魔兵潛力最強,但相應的融合時所承受的痛苦也最強。”
雲逸耐着心思解釋道,雖然這鐵臂暴猿手臂原先大部分都相當于二階中品神兵的程度,但經過極樂焚身炎的灼燒,内中的物質已經焚燒殆盡,隻剩下了最精華的能量。
而後又以他的神兵氣血轉化,最終形成的魔兵等級自然是要以雲逸的神兵氣血爲準了。
此刻雲逸的神兵氣血相當于一階極品神兵的程度,這樣自是隻能鍛造出相當于一階極品神兵級别的魔兵了。
“将鐵臂暴猿頭領的手臂留給我那幾個義子吧,我用普通的就成。”
眸光微微閃爍,張承恩做出了決斷,這讓阿三等人不由大驚。
“義父,不可……”
然而阿三等人剛一開口便被張承恩打斷,訓斥道:“你們翅膀硬了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我都已經這麽大歲數了,即便得到最強的魔兵也是浪費,你們還年輕,有更大的發展空間,現在你們商量一下由誰去承載那鐵臂暴猿頭領的手臂。”
張承恩讓阿三等人自行決定鐵臂暴猿頭領手臂的歸屬,雖然他可以直接指定由誰繼承,但他不想那樣,否則讓其他幾個義子認爲他厚此薄彼就不好了,弄不好還會破壞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
所以還是讓他們自己選擇的好。
“義父!”
阿三等人雙眼通紅,内心無比的感動,而性子跳脫的猴子卻小聲嘀咕了起來。
“義父該不會是嫌鐵臂暴猿頭領手臂融合時最痛才決定讓給我們的吧!”
此話一出氣氛頓時尴尬了起來,張承恩等人紛紛對猴子怒目而視,尤其是張承恩本人更是老臉發黑,恨不得一腳将猴子那小子給踹飛出去。
“那什麽,那最強的手臂我就不要了,太疼了!”
猴子見衆人對自己怒目而視,趕忙說了一句然後便心虛的将腦袋扭向一邊。
“我們也不要!”
其他人是紛紛搖頭,并将目光轉向了阿三。
“你們這是打算讓給我了?”
阿三臉一黑,内心則再次感動起來,他知道這是幾個兄弟故意讓着他的。
能夠面對這般誘惑還将這份大禮讓給自己,這份兄弟情義已經難以用言語來形容了。
“小三,聽大哥一句話,我跟老二雖然比你年齡大,但天賦卻遠不如你,心性更是差了不少,我們幾個兄弟中由你承載那鐵臂暴猿頭領的手臂最合适。”
排行老大的青年開口勸解道。
“成,我收下了!”
虎目含淚,阿三鄭重的點頭,同時将這一份兄弟情義放在了心中。
“你們随意!”
見幾人分配好了,雲逸拿起一對鐵臂暴猿手臂制成的魔兵将張承恩的鮮血融入其中,随後鄭重的向張承恩提醒道:“張大叔,融合的時候有點疼,你撐住了!”
“跟妖獸厮殺了幾十年,我别的本事沒有,忍痛的能耐卻……啊!”
張承恩還想表達一番自己的忍痛能耐一流,但話還沒說完就發出了一聲凄慘的痛嚎,一張面龐都扭曲猙獰了起來,身體更是不斷地顫抖掙紮着。
“撐着點,還有一條手臂呢!”
将掙紮的張承恩按住,雲逸将另一條鐵臂暴猿手臂煉制的魔兵以特殊法門激活,打入了張承恩的左臂之中。
“啊——”
再次融入一條手臂張承恩再次痛呼出聲,掙紮的也更加劇烈了。
“這點痛都忍不住,還三階武者,嘁!”
看着滿地打滾的張承恩,雲逸鄙夷的撇了撇嘴,同時也對自己煉制魔兵的水準有些尴尬。
以正統手法煉制的魔兵融合時自然不會造成這般劇烈的痛苦,不過他這種取巧的煉制出來的東東就不行了,雖然可能潛力更強,但融合時遭受的痛苦也非比尋常。
阿三等人看着疼的滿地打滾的義父,腦門上刷的一下滲出了一片冷汗,臉色也隐隐有些發白了。
猴子等人更是無比慶幸,幸好他們将鐵臂暴猿頭領的手臂讓給了阿三,否則可就坑了。
隻是一般的鐵臂暴猿的手臂融合時就這般的痛苦,連他們義父都被折磨成了這熊樣,由此可見那痛苦是何等的可怕,而鐵臂暴猿頭領的手臂融合時的痛苦更是難以想象。
果然機遇往往是跟危險伴随的,機遇越大,所伴随的危機也就越大。
“朱公子,我爹沒事吧?”
看着疼的滿地打滾的父親,張玉姗内心很是急切擔憂。
“沒事的,這是正常現象,過一會兒就好了。”
不在意的安慰了下張玉姗,雲逸拿起另外一對鐵臂暴猿手臂向着下一個人走去。
張承恩那邊已經不用管了,他這邊自然是得繼續了。
猴子等人雖然知道融合時非常痛苦,但爲了再次獲得實力,紛紛咬牙,一臉悲壯的接受融合。
沒一會兒那慘叫聲就此起彼伏,地上多了八個滿地打滾的大男人,眼淚鼻涕都給疼出來了。
最後輪到阿三的時候,那張承恩終于融合了鐵臂暴猿手臂煉制成的魔兵,雖然整個人都虛脫了,但卻無比震驚的看着自己的手臂。
“我的手臂竟然沒有變,還是原來的樣子!”
他原本還以爲自己的手臂融合之後會變成鐵臂暴猿的樣子,可沒想到外表卻沒有絲毫變化,同時他也能夠感應到潛藏在雙臂之中陌生而強大的力量。
“隻是融合個魔兵而已,手臂還能有啥變化?我雖然是第一次煉制上古魔兵,并且還做了些改變,但也不可能将你變成一個怪物的。”
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雲逸對于張承恩對自己的不信任很是不爽。
自己雖然是第一次煉制魔兵,并且還是使用了取巧的辦法,但核心理論卻是沒變的,又豈會将人變成怪物。
“什麽?這是你第一次煉制上古魔兵?還做出了更改!”
張承恩和阿三兩人的臉色是更加的慘白了,心中對雲逸滿是幽怨。
你就不怕真将我們給搞死了啊!
“等等!”
見雲逸要将那鐵臂暴猿頭領手臂給自己融合,阿三趕忙開口道:“朱公子,你确定這魔兵不會将人變成怪物?”
“不會,絕對不會!”
黑着一張臉,雲逸肯定的回道。
“既然如此,這鐵臂暴猿頭領手臂煉制的魔兵就不要給我了,玉姗比我更适合它!”阿三堅決的道。
“我?”
伸手指了指自己,張玉姗眨巴了下明眸,腦子裏面滿是霧水,實在不明白阿三爲什麽要将她扯進來。